腳步聲 遠離 了 。 我 終於 記得 要 呼吸 。 我 面對 卡呂普索 。 「 你 到底 怎麼 撬鎖 的 啊 ？ 」 她 盯 著 手 上 斷掉 的 髮夾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想到 編織 。 」 「 編織 ？ 」 「 我 還 會 編織 。 我 花 了 幾千 年 在 織布機 上 反覆 練習 。 我 心想 ， 不 知道 耶 ， 在 門鎖 裡 控制 髮夾 ， 以及 在 織布機 上 編織 絲線 ， 兩 者 也許 不會 差 太多 。 」 我 覺得 這 兩 件 事 聽起來 差 很多 啊 ， 但是 對於 結果 沒 什麼 意見 。 「 所以 ， 那 不 是 魔法 囉 ？ 」 我 努力 隱藏 自己 的 失望 。 如果 有 幾 個 風精靈 聽從 她 的 命令 ， 可能 很 有用 吧 。 「 不 是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如果 我 重新 得到 魔法 ， 你 一定 會 知道 ， 因為 你 會 發現 自己 被 扔到 印第安納波利斯 的 另 一 邊 去 。 」 「 好 期待 喔 。 」 我 環顧 小吃店 的 陰暗室 內 。 基本 設施 緊貼 著 後 牆 ， 有 水槽 、 炸鍋 、 爐台 和 兩 部 微波爐 。 櫃檯 下方 設置 了 兩 個 水平式 冷凍櫃 。 你 會 問 ， 我 怎麼 知道 速食 餐廳 廚房 的 基本 設施 是 什麼 ？ 因為 我 發掘 搖滾 歌手 紅粉佳人 的 時候 ， 她 在 麥當勞 工作 啊 。 我 也 是 在 漢堡王 發掘 那 個 演員 和 饒舌 歌手 皇后 拉蒂法 。 我 在 那 類 地方 耗費 了 不少 時間 。 不要 低估 這 類 地方 喔 ， 任何 地方 都 有 可能 找到 才華 洋溢 的 人 。 我 查看 第一 個 冷凍櫃 ， 裡面 瀰漫 著 冰冷 霧氣 ， 一盒盒 餐點 都 仔細 標示好 ， 隨時 可以 加熱 ， 但 沒有 一 盒 標示 「 薯球 」 。 第二 個 冷凍櫃 鎖住 了 。 「 卡呂普索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可以 編織 這 個 把 它 打開 嗎 ？ 」 「 現在 沒用 的 是 誰 啊 ？ 」 為 了 讓 事情 能 照 我 的 意思 發展 ， 我 決定 不 回答 。 我 向 後 退 ， 讓 卡呂普索 施展 她 的 非 魔法 技能 。 她 撬開 這 個 鎖 的 速度 比 第一 個 更 快 。 「 做 得 好 。 」 我 抬起 冷凍櫃 的 蓋子 。 「 啊 。 」 數百 包 東西 用 白色 的 肉鋪紙 包住 ， 每 一 包 都 用 黑色 字體 做 了 標示 。 卡呂普索 瞇 起 眼睛 看 那些 描述 字樣 。 「 食 肉 馬 組合 肉 ？ 戰鬥 鴕鳥塊 ？ 還 有 … … 葛萊芬 薯球 。 」 她 轉頭 以 驚駭 的 表情 看 著 我 。 「 他們 絕對 不 是 把 動物 剁碎成 食物 吧 ？ 」 我 想起 那 個 滿懷 惡意 的 坦塔羅斯 國王 ， 很 久 以前 他 舉辦 一 場 盛大 宴會 ， 用 他 自己 的 兒子 做成 燉菜 拿給 眾神 吃 。 人類 嘛 ， 什麼 事 都 有 可能 做 得 出來 。 不過 以 這 個 案例 來 說 ， 我 認為 餐廳 不會 把 魔法 野生 動物 放 在 菜單 上 。 「 這些 東西 鎖起來 ， 要 有 鑰匙 才 能 打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猜 是 事先 預備好 ， 要 給 動物園 的 稀有 動物 吃 。 那 是 給 食 肉馬 吃 的 組合 肉 ， 不 是 用 食 肉馬 做 的 組合 肉 。 」 卡呂普索 看起來 只有 稍微 不 噁心 一點點 。 「 戰鬥 鴕鳥 到底 是 什麼 ？ 」 這 個 問題 觸動 一 段 古老 的 回憶 。 一 段 影像 吞沒 了 我 ， 威力 有如 久 未 沖洗 的 狐猴 籠舍 氣味 一樣 強大 。 我 發現 自己 斜倚 在 一 張 沙發 上 ， 位於 我 朋友 康莫德斯 的 作戰 帳篷 裡 。 他 與 父親 馬可 ． 奧里略 N 一同 出征 戰場 ， 但 帳篷 裡 一點 都 看 不 出 羅馬 軍團 的 艱苦 生活 。 頭頂 上 有 白色 的 絲質 頂篷 在 微風 中 翻騰 ， 帳篷 一角 有 位 音樂家 正襟危坐 ， 用 他 的 七弦琴 為 我們 彈奏 小夜曲 。 我們 腳 下 鋪 著 東方 省份 送來 的 最 高級 地毯 ， 每 一 塊 地毯 都 價值 不菲 ， 等同於 羅馬 的 一 整 棟 別墅 。 我們 兩 人 的 沙發 之間 有 張 桌子 ， 擺滿 了 下午茶 點心 ， 包括 烤 豬 、 雉雞 和 鮭魚 ， 還 有 一 支 純金 打造 的 豐饒角 裝滿 了 水果 。 我 把 葡萄 扔進 康莫德斯 嘴 裡 ， 以 之 自娛 。 當然 啦 ， 除非 故意 丟 不 準 ， 否則 我 從不 失手 ， 但是 看 著 葡萄 從 康莫德斯 的 鼻子 彈開 真 好玩 。 「 你 好 糟糕 喔 。 」 他 取笑 我 。 「 而 你 太 完美 了 。 」 我 心想 ， 但 只是 笑笑 。 他 十八 歲 。 我 的 凡人 身形 顯現成 同齡 的 年輕人 ， 但 即使 我 有 天神 的 增強 效果 ， 帥氣 程度 還是 很 難 比得上 這 位 「 第一 公民 」 。 儘管 生 在 帝王 之 家 ， 出身 優渥 ， 康莫德斯 依然 是 完美 運動員 的 最佳 表率 ； 他 的 身體 輕盈 且 健壯 ， 面貌 宛如 奧林帕斯 天神 ， 金色 髮辮 環繞 在 臉孔 周圍 。 他 的 體力 早已 聲名 遠播 ， 足以 比擬 傳奇 英雄 海克力士 。 我 又 丟出 一 顆 葡萄 。 他 用 單手 接住 ， 仔細 端詳 那 顆 小球 。 「 噢 ， 阿波羅 … … 」 是 的 ， 他 知道 我 的 真實 身分 。 我們 已經 是 朋友 ， 不 只 是 朋友 ， 到 那 時候 差不多 有 一 個 月 了 。 「 我 好 厭倦 這些 戰爭 。 我 父親 的 整 個 統治 期間 根本 都 在 打仗 ！ 」 「 你 的 人生 好 辛苦 啊 。 」 我 作勢 指 著 周圍 的 富麗堂皇 。 「 對 啦 ， 不過 這 好 荒謬 。 踐踏 多瑙河 周圍 的 森林 ， 毀掉 野蠻人 的 部族 ， 但 他們 對 羅馬 其實 毫無 威脅 。 身為 皇帝 ， 如果 從來 不 在 首都 過 得 開心 ， 到底 有 什麼 意義 呢 ？ 」 我 咬 了 一 小 口 豬肉 。 「 為何 不 找 你 父親 談談 ？ 請求 休假 如何 ？ 」 康莫德斯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你 也 知道 他 會 有 什麼 反應 … … 又 給 我 長篇大論 ， 大談 職責 和 道德 。 他 是 那麼 正直 ， 那麼 完美 ， 那麼 受 人 尊敬 。 」 他 一邊 說 這些 話 ， 一邊 在 空中 畫 圈圈 （ 畢竟 當時 還 沒有 發明 「 空中 引號 」 ） 。 我 確實 很 同情 他 的 感受 。 除了 我 自己 的 父親 宙斯 以外 ， 奧里略 是 全 世界 最 嚴厲 、 最 權威 的 父親 。 他們 兩 人 都 喜歡 說教 ， 都 喜歡 提醒 自己 的 後代 有 多 幸運 、 獲得 多 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