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卡呂普索 的 臂彎 裡 , 奇蹟 似地 完整 無恙 。 「 這 是 個 訓練 場地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以前 見 過 好幾 個 類似 的 地方 。 這些 動物 接受 訓練 , 準備 參加 競技 大賽 。 」 「 接受 訓練 ? 」 卡呂普索 沉下 臉 , 盯 著 武器架 。 「 到底 怎麼 訓練 ? 」 「 激怒 牠們 , 」 我 說 : 「 用 誘餌 逗弄 。 餓肚子 。 訓練 牠們 殺死 任何 會 動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好 野蠻 。 」 卡呂普索 轉身 看 著 最近 的 圍欄 。 「 他們 怎麼 對待 那些 可憐 的 鴕鳥 ? 」 透過 樹脂 玻璃 看去 , 四 隻 鳥 盯 著 我們 看 , 牠們 的 頭 一陣陣 抽搐 , 不時 猛然 歪 向 一 邊 。 剛 開始 看 像是 奇怪 的 動物 , 其實 只 是 鴕鳥 的 脖子 套 了 幾 個 有 鐵釘 的 頸圈 , 頭 戴德 意志 皇帝 威廉二世 式樣 的 尖 刺 頭盔 , 腳 上 也 環繞 有 刺鐵絲 , 活像 耶誕節 燈飾 。 最 靠近 的 一 隻 鳥 對 我 厲聲 大叫 , 顯露出 參差不齊 的 鋼牙 , 安裝 在 嘴喙 內側 。 「 皇帝 的 戰鬥 鴕鳥 。 」 我 覺得 內心 好像 有 一 片 屋頂 崩垮下來 。 這些 動物 的 困境 讓 我 心情 低落 … … 但是 想到 康莫德斯 , 我 的 心情 也 一樣 糟 。 他 從 年輕 時 當上 皇帝 , 後來 致力 於 這 種 討厭 的 競技 大賽 , 現在 又 轉變成 更 糟 的 模式 。 「 他 以前 很 喜歡 用 牠們 進行 射擊 練習 。 只要 射出 一 支 箭 , 他 就 可以 把 全速 奔跑 的 鴕鳥 射斷 頭部 。 等到 連 那樣 也 不 夠 有趣 … … 」 我 指 著 那些 進 階版 的 戰鬥 鴕鳥 。 卡呂普索 的 臉色 變成 像 黃疸 一樣 的 蠟黃色 。 「 所有 這些 動物 都 會 被 殺 ? 」 我 因為 太 沮喪 而 沒有 回答 。 我 的 腦 中 閃過 一 段 往事 , 那 是 康莫德斯 統治 期間 的 弗拉維 競技場 … … 競技場 地板 的 紅色 沙子 閃閃 發亮 , 散置 了 數千 隻 奇異 動物 的 屍體 , 全 都 是 為了 運動 和 展示 目的 而 遭到 屠宰 。 我們 移動到 下 一 個 圍欄 。 一 隻 巨大 的 紅色 公牛 不安 地 跺步 , 牠 的 牛角 和 牛蹄 都 閃耀 著 青銅 光澤 。 「 那 是 埃塞俄比亞 公牛 , 」 我 說 : 「 所有 的 金屬 武器 都 無法 刺穿 牠們 的 外皮 , 就 像 奈米亞 獅子 一樣 , 只不過 , 呃 … … 牠 的 體型 比較 大 , 而且 是 紅色 的 。 」 卡呂普索 又 遊蕩 經過 好幾 個 欄舍 , 有 幾 隻 來自 阿拉伯 的 有 翅膀 巨蛇 ; 還 有 一 匹 馬 , 我 判斷 是 食肉性 的 噴火 品種 。 ( 我 曾 想 用 那些 馬來拉 我 的 太陽 戰車 , 但是 保養 維修費 實在 太 貴 了 。 ) 女巫 在 下 一 個 窗戶 前 站定 不 動 。 「 阿波羅 , 來 這裡 。 」 玻璃 後面 是 兩 隻 葛萊芬 。 艾米 和 喬瑟芬 說 得 很 對 。 牠們 真的 是 很 壯觀 的 傢伙 。 過去 幾 世紀 以來 , 野生 葛萊芬 的 天然 領域 逐漸 縮小 , 因此 變成 瘦巴巴 的 , 體型 比 古代 小 一點 , 也 變 得 更 好鬥 ( 很 像 瀕臨 絕種 的 三 眼 白鼬 或 巨型 的 草原獾 ) 。 只有 少數 葛萊芬 的 體型 夠 大 , 能夠 搭載 人類 的 體重 。 然而 , 我們 正 前方 的 雌雄 葛萊芬 真的 是 獅子 的 體型 。 淡棕色 的 毛皮 閃閃 發亮 , 很 像 紅 銅 鍊甲 的 色澤 。 黃褐色 的 翅膀 折疊 在 背後 , 姿態 莊嚴 , 鷹頭 則 覆蓋 了 金色 和 白色 的 羽毛 。 回首 舊日 時光 , 古希臘 國王 為了 飼養 這樣 的 一 對 葛萊芬 , 絕對 願意 支付 一 整 艘 裝滿 紅寶石 的 三 槳 戰船 。 謝天謝地 , 我 在 這 兩 隻 動物 身 上 看 不 出 凌虐 的 跡象 。 然而 , 兩 隻 葛萊芬 的 後腳 都 以 鎖鍊 固定住 。 葛萊芬 若 受到 監禁 , 或 遭到 任何 方式 限制 行動 , 牠們 的 脾氣 會 非常 暴躁 。 雄性 的 阿貝拉爾 一 看到 我們 , 立刻 憤怒 聒叫 、 猛 拍 翅膀 。 牠 將 爪子 刺入 沙子 , 拉扯 著 腳鐐 , 努力 想 靠近 我們 。 雌 的 那 隻 則 退入 陰影 裡 , 發出 低沉 的 咯咯聲 , 很 像 飽受 威脅 的 狗兒 發出 低聲 吼叫 。 她 左右 搖晃 , 腹部 低垂 到 地面 , 彷彿 … … 「 噢 , 不 。 」 我 好 怕 自己 虛弱 的 凡人 心臟 會 爆掉 。 「 難怪 布里托瑪爾提斯 這麼 急 著 想 救回 這 兩 隻 。 」 卡呂普索 似乎 對 這些 動物 深深 著迷 , 花 了 點 工夫 才 能 定睛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雌 的 那 隻 有 蛋 。 牠 立刻 需要 鳥巢 。 如果 我們 沒有 把 她 弄回 小站 … … 」 卡呂普索 的 眼神 變 得 像 鴕鳥 的 鋼牙 一樣 銳利 。 「 埃洛伊茲 能 從 這裡 飛出去 嗎 ?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想 可以 。 我 姊姊 比較 是 野生 動物 的 專家 , 不過 , 可以 。 」 「 懷孕 的 葛萊芬 可以 載 人 嗎 ? 」 「 我們 沒有 選擇 的 餘地 , 只 能 試試 看 了 。 」 我 指 著 競技場 上方 的 迷彩網 。 「 要 逃出去 , 那 是 最 快 的 途徑 , 假設 我們 可以 解開 葛萊芬 、 移除 那 張 網子 的 話 。 問題 是 , 埃洛伊茲 和 阿貝拉爾 不會 把 我們 當 朋友 。 牠們 受困 於 鎖鍊 , 監禁 於 籠 內 。 牠們 期待 生 寶寶 。 只要 靠近 , 牠們 會 把 我們 撕成 碎片 。 」 卡呂普索 交叉 雙臂 。 「 音樂 怎麼樣 ? 大部分 動物 都 喜歡 音樂 。 」 回想 上 次 在 混血營 , 我 曾 用 一 首 歌 催眠 邁爾米克 。 可是 , 我 再 也 不 想 把 自己 所有 的 失敗 唱成 歌 了 , 特別 是 在 我 的 夥伴 面前 。 我 回頭 瞥 了 火車 隧道 一 眼 。 還 沒有 里提爾西斯 或 他 手下 的 蹤影 , 但 這樣 並 沒有 讓 我 比較 好過 。 他們 應該 隨時 都 會 抵達 … … 「 我們 得 快 一點 , 」 我 說 。 第一 個 問題 是 最 簡單 的 : 樹脂 玻璃 牆 。 我 推測 在 某 個 地方 一定 有 開關 , 可以 把 隔板 降下來 , 釋放出 各式各樣 的 動物 。 我 踩 著 名叫 卡呂普索 的 踏腳梯 , 在 她 的 幫忙 下 爬進 觀眾席 , 發現 競技場 唯一 有 椅墊 的 座位 旁邊 果然 有 個 控制台 , 顯然 是 為了 皇帝 本人 而 設置 , 他 有時 會 想 看 這些 殺戮 野獸 的 訓練 情形 。 每 一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