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叛 時 ， 同樣 是 這 副 神情 ； 女神 狄蜜特 也 曾經 如此 ， 很 久 以前 她 站 在 宙斯 的 王座 前 ， 說話 的 聲音 充滿 了 痛苦 與 懷疑 。 「 你 真的 讓 黑帝斯 綁架 了 我 的 女兒 泊瑟芬 w ， 任憑 他 這樣 一走了之 ？ 」 梅格 問 的 是 我們 能不能 相信 里提爾西斯 ， 但 她 真正 要 問 的 是 更 重大 的 問題 ： 她 能不能 相信 任何 人 ？ 在 這 世界 上 ， 包括 家人 、 朋友 ， 或者 萊斯特 ， 究竟 有沒有 任何 一 個 人 可以 真正 接納 她 ？ 「 親愛的 梅格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對於 里提爾西斯 ， 我 不 敢 完全 確定 ， 但是 我 認為 必須 試試 看 。 我們 決定 不再 嘗試 的 時候 才 算 失敗 。 」 她 仔細 端詳 自己 食指 上 的 老繭 。 「 就算 某 個 人 曾經 試圖 殺 我們 ？ 」 我 聳聳肩 。 「 如果 只要 有 人 企圖 殺 我 ， 我 就 放棄 他 ， 那麼 我 在 奧林帕斯 議會 就 沒有 半 個 盟友 了 。 」 她 噘 起 嘴 。 「 家人 是 笨蛋 。 」 「 關於 那 點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的 意見 完全 一致 。 」 喬瑟芬 往 四周 張望 ， 然後 看到 我 。 「 他 來 了 ！ 」 她 匆匆 走過來 ， 抓住 我 的 手腕 ， 拖 著 我 走向 沙發 。 「 我們 一直 在 等 你 ！ 什麼 原因 讓 你 拖 了 這麼 久 ？ 我們 得 用 椅子 啊 ！ 」 我 努力 忍住 不 回嘴 。 如果 能 聽到 這 種 話 豈不是 更 好 ： 「 阿波羅 ， 謝謝 你 ， 你 把 所有 囚犯 都 救出來 了 ！ 謝謝 你 把 我們 女兒 帶回來 ！ 」 她 至少 可以 用 幾 塊 橫幅 旗幟 裝飾 大廳 ， 上面 寫 著 「 阿波羅 最 棒 」 ， 或者 提議 要 移除 我 腳踝 那 個 很 不 舒服 的 鐵 腳鐐 。 「 你們 不必 等 我 啊 。 」 我 抱怨 說 。 「 不行 ， 一定 要 ， 」 喬瑟芬 說 ： 「 每 次 我們 嘗試 把 喬吉娜 放到 寶座 上 ， 她 就 亂揮 亂踢 ， 一直 尖叫 你 的 名字 。 」 喬吉娜 的 頭 伸向 我 。 「 阿波羅 ！ 死亡 ， 死亡 ， 死亡 。 」 我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真的 很 希望 她 不要 再 做 那 種 連結 了 。 」 艾米 和 喬瑟芬 輕輕 扶起 她 ， 把 她 放到 寧默 心 寶座 上 。 這 一 次 ， 喬吉娜 沒有 抗拒 。 好奇 的 獵女 和 獲救 的 囚犯 全 都 聚集過來 ， 不過 我 注意到 梅格 留在 房間 的 後面 ， 徹底 遠離 喬吉娜 。 「 流理台 上 的 筆記簿 ！ 」 艾米 指向 廚房 。 「 誰 去 把 它 拿過來 ， 拜託 ！ 」 卡呂普索 幫 了 這 個 忙 。 她 匆匆 走回來 ， 拿 著 一 本 小小 的 黃色 筆記簿 和 一 支 筆 。 喬吉娜 搖搖晃晃 。 突然間 ， 她 全身 的 肌肉 似乎 都 變軟 了 ， 要是 她 的 雙親 沒有 扶 著 ， 她 可能 會 從 椅子 跌下來 。 接著 ， 她 猛然 坐直 ， 大 口 喘氣 ， 倏地 睜開 眼睛 ， 瞳孔 擴張 得 像 十 元 硬幣 那麼 大 。 她 的 嘴巴 吐出 黑煙 ， 帶 著 腐臭 的 氣味 ， 很 像 煮沸 的 屋頂 瀝青 和 臭 雞蛋 ， 逼 得 所有人 不得不 往 後 退 ， 只有 龍女 莎莎莎莎莎拉 除外 ， 她 飢渴 地 嗅聞 那 氣味 。 喬吉娜 歪 著 頭 。 煙霧 裊裊 穿過 她 的 棕色 波浪 鬈髮 ， 彷彿 她 是 一 部 機器 ， 或者 是 裝上 故障 假頭 的 無頭族 。 「 父親 ！ 」 她 的 聲音 刺入 我 的 心 。 好 銳利 、 好 痛苦 ， 我 都 覺得 像是 子彈帶上 的 手術 刀 轉而 刺 向 我 。 那 與 數千 年 前 聽到 的 是 同樣 的 聲音 、 同樣 的 哭喊 ， 那時 特洛佛尼烏 極度 苦惱 ， 祈求 我 把 阿伽墨得斯 從 坍垮 的 偷竊 地道 裡 救出來 。 喬吉娜 的 嘴巴 扭曲成 冷酷 的 微笑 。 「 那麼 ， 你 終於 聽到 我 的 祈求 了 嗎 ？ 」 她 依然 發出 特洛佛尼烏 的 聲音 。 房間 裡 的 每 個 人 都 看 著 我 。 就 連 沒有 眼睛 的 阿伽墨得斯 這時 似乎 也 以 輕蔑 的 怒意 緊盯 著 我 。 艾米 試圖 碰碰 喬吉娜 的 肩膀 ， 結果 整個 人 往後 一 彈 ， 彷彿 小女孩 的 皮膚 熔融 火燙 。 「 阿波羅 ， 這 是 怎樣 ？ 」 艾米 質問 著 。 「 這 不 是 預言 。 以前 從來 沒 發生 過 這 種 事 … … 」 「 你 派 我 的 這 位 小妹 來 幫 你 跑腿 ？ 」 喬吉娜 輕 指 自己 的 胸口 ， 雙眼 圓 睜 且 黑暗 ， 而且 依然 盯 著 我 。 「 你 沒有 比 皇帝 好 到 哪裡 去 。 」 感覺 好像 是 有 一頭 套上 鍊甲 的 大象 踩住 我 的 胸口 。 這 位 小妹 ？ 如果 他 指 的確實 是 這 個 意思 ， 那麼 … … 「 特洛佛尼烏 。 」 我 幾乎 無法 說話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沒有 派 喬吉娜 去 。 她 不 是 我 的 … … 」 「 明天 早上 ， 」 特洛佛尼烏 說 ： 「 洞穴 只 在 第一 道 曙光 出現 時 才 能 進入 。 你 的 預言 將 會 呈現出來 … … 或者 是 皇帝 的 預言 。 不管 是 哪 一 種 ， 在 你 的 小小 避風港 都 會 無所遁形 。 你 親自 來 ， 帶 那 個 女孩 ， 你 的 主人 。 你們 兩 人 都 將 進入 我 的 神聖 洞穴 。 」 喬吉娜 的 嘴巴 迸出 一 陣 可怕 的 笑聲 。 「 也許 你們 兩 人 都 會 活下來 。 還是 你們 會 與 我們 兄弟 遭受 相同 的 命運 ？ 父親 ， 我 真 想 知道 你 會 向 誰 祈求 ？ 」 喬吉娜 吐出 最後 一 口 黑 煙 ， 然後 往 旁邊 倒下 。 喬瑟芬 連忙 撈住 她 才 不至於 撞到 地面 。 艾米 衝過去 幫忙 。 她們 再度 合力 把 喬吉娜 輕輕 放回 沙發 上 ， 用 毯子 和 枕頭 讓 她 躺 得 舒適 。 卡呂普索 轉身 看 著 我 ， 空 的 筆記簿 掛 在 她 手 上 。 「 如果 我 說錯 了 請 糾正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那 並 不 是 預言 。 那 是 要 給 你 的 訊息 。 」 人群 的 所有 目光 讓 我 的 臉 好 燙 。 我 以前 也 曾 有 過 同樣 的 感覺 ， 當時 有 一 整 個 希臘 村莊 抬頭 望 著 天 上 ， 呼喚 我 的 名字 懇求 降雨 ， 而 我 實在 太 尷尬 了 ， 沒有 解釋 降雨 其實 是 宙斯 的 管轄 範圍 。 我 最多 只 能 提供 一 首 琅琅 上口 的 新歌 。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」 我 說 ， 但是 同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