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不 ！ 」 我 大喊 。 「 應該 有 兩 條 溪流 。 我們 一定 要 停下來 ， 喝 兩 條 溪 的 水 。 然後 洞穴 本身 … … 我 認為 往 下 降 不會 很 簡單 。 我們 需要 時間 找出 安全 的 下降 方法 。 如果 就 這樣 跳進去 ， 可能 會 死 。 」 「 這些 哈佛 不會 讓 我們 有 時間 吧 。 」 「 是 耶魯 。 」 我 更正 。 「 沒 差 啦 ！ 」 她 說 ， 完全 偷 我 的 梗 。 「 你 認為 那 兩 隻 東西 有 多 重 ？ 」 「 很 重 。 」 她 似乎 用 內心 的 計算機 試算 一下 。 「 好 吧 。 準備好 。 」 「 要 幹嘛 ？ 」 「 不 爆 雷 。 」 「 我 恨 你 。 」 梅格 把 雙手 用力 推出去 。 耶魯周 遭 的 青草 全 都 加速 生長 ， 然後 自行 編成 很 粗 的 綠色 繩索 ， 纏繞住 野獸 的 四 隻 腳 。 兩 隻 動物 翻滾 跳躍 ， 以 漱口 般 的 號角聲 大吼 大叫 ， 但是 青草 繼續 生長 ， 攀爬 過 牠們 的 腹部 ， 纏住 牠們 的 巨大 身軀 。 「 走 。 」 梅格 說 。 我 跑 。 三十 公尺 似乎 從來 沒有 顯得 這麼 遠 。 跑到 半路 ， 我 回頭 瞥 了 一 眼 。 梅格 跑 得 跌跌撞撞 ， 臉 上 閃耀 著 晶瑩 汗水 。 她 一定 耗盡 所有 力氣 纏住 耶魯 。 兩 隻 野獸 奮力 掙扎 ， 轉動 頭 上 的 長角 揮砍 青草 ， 使出 渾身 力氣 拉扯 草皮 。 我 到達 岩石 堆 了 。 如同 我 的 猜測 ， 其中 一 塊 岩石 表面 有 兩 條 並排 的 裂隙 ， 汨汨 流出 兩 道 泉水 ， 活像 是 波塞頓 剛好 路過 ， 用 他 的 三叉戟 劈裂 這 塊 石頭 說 ： 「 我 要 這裡 流 熱水 ， 那邊 流 冷水 。 」 一 道 泉水 呈現 稀釋 的 白色 ， 像是 脫脂 牛奶 的 顏色 ； 另 一 道 泉水 則 像 烏賊 墨汁 一樣 黑 。 它們 一起 沿著 苔蘚 之間 的 線條 往 下 流 ， 最後 灑 在 泥濘 的 地 上 。 泉水 後方 有 一 道 曲折 的 裂口 ， 位於 最 巨大 的 岩石 之間 ； 那 是 一 道 三 公尺 寬 的 大地 傷痕 ， 無疑 通往 下方 的 洞穴 系統 。 裂口 的 邊緣 有 一 圈 繩索 ， 綁 在 一 個 岩釘 上 。 梅格 掙扎 著 走向 我 。 「 快點 。 」 她 喘氣 說 ： 「 跳進去 。 」 在 她 背後 ， 兩 隻 耶魯 逐漸 扯斷 身 上 的 青草 束縛 。 「 我們 必須 喝 泉水 ， 」 我 對 她 說 ： 「 寧默 心 ， 記憶 之 泉 ， 是 黑色 的 。 勒特河 ， 遺忘 之 泉 ， 是 白色 的 。 如果 同時 喝下 兩 種 泉水 ， 它們 應該 會 彼此 抵銷 ， 讓 我們 的 心靈 準備好 … … 」 「 不用 管 那些 。 」 梅格 現在 的 臉色 就 像 勒特河水 一樣 白 。 「 你 走 。 」 「 可是 你 得 跟 我 一起 走 ！ 神諭 是 這麼 說 的 ！ 更何況 你 不 成 人形 ， 絕對 沒辦法 保護 自己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她 咕噥 說 ： 「 喝 ！ 」 我 用 一 隻 手 捧起 寧默 心 之 水 ， 另 一 隻 手 捧 著 勒特河水 ， 然後 同時 喝下 。 它們 沒有 什麼 味道 ， 只有 令 人 麻木 的 強烈 冰冷 ， 那 種 冰冷 的 傷害 非常 大 ， 過 了 好一會兒 才 感受到 痛苦 。 「 你 破壞 了 我 的 耳膜 啦 。 讓 我 坐下 ！ 」 我 把 卡呂普索 放 在 噴泉 的 側壁 上 。 娜妮提 舉起 她 的 交通 號誌牌 。 「 就 這樣 ？ 我 現在 可以 殺 你 了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不 ！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只是 ， 呃 ， 讓 卡呂普索 坐下來 ， 那麼 … … 那麼 她 可以 擔任 我 的 合唱 隊員 。 優秀 的 希臘 戲劇 一定 需要 合唱隊 。 」 卡呂普索 的 手 看起來 像 壓爛 的 茄子 ， 露出 運動鞋 的 腳踝 也 腫脹 得 好 厲害 。 我 實在 不 懂 ， 她 怎麼 有 辦法 保持 神智 清醒 ？ 更 別 提 擔任 合唱隊 。 不過 她 發 著 抖 、 吸 口 氣 ， 然後 點頭 說 ： 「 準備好 了 。 」 「 瞧 呀 ！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以 萊斯特 ． 巴帕多普洛斯 的 身分 抵達 混血營 ！ 」 「 是 個 可憐 又 可悲 的 凡人 ！ 」 卡呂普索 唱和 著 ： 「 最 沒用 的 青少年 ！ 」 我 氣呼呼 瞪 著 她 ， 但是 不 敢 再度 中斷 表演 。 「 我 克服 了 很多 挑戰 ， 搭配 我 的 同伴 ，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！ 」 「 他 指 的 是 他 的 主人 ！ 」 卡呂普索 補上 一 句 。 「 十二 歲 的 女孩 ！ 瞧瞧 她 可悲 的 奴隸 ， 萊斯特 ， 最 沒用 的 青少年 ！ 」 警察 很 生氣 ， 一 副 不耐煩 的 樣子 。 「 這些 我們 全部 知道 。 皇帝 都 說 過 了 。 」 「 噓 ， 」 娜妮提 說 ： 「 要 有 禮貌 。 」 我 伸手 按住 胸口 。 「 我們 捍衛 古老 的 神諭 多多 納樹林 ， 並 阻撓 尼祿 的 各 種 計畫 ！ 可是 ， 哎呀 ，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逃離 我 身邊 。 她 的 邪惡 繼父 毒害 她 的 心靈 ！ 」 「 毒害 ！ 」 卡呂普索 大聲 喊叫 。 「 宛如 萊斯特．巴帕多普洛斯 的 口臭 ， 最 沒用 的 青少年 ！ 」 我 好 想 把 卡呂普索 推去 撞 花圃 ， 但 努力 克制 這樣 的 衝動 。 在 此 同時 ， 里歐 逐步 往 推土機 前進 ， 他 假裝 跳 著 說明 故事 的 舞步 ， 一下子 旋轉 、 一下子 喘氣 ， 以 啞劇 手勢 詮釋 我 說 的 話 。 他 看起來 很 像 身穿 拳擊 短褲 的 迷幻 芭蕾 舞者 ， 但是 無頭族 都 很 有 禮貌 地 讓 路 給 他 。 「 瞧 呀 ！ 」 我 大喊 。 「 根據 多多納 的 神諭 ， 我們 接收到 一 項 預言 … … 一 段 最 可怕 的 五行 打油詩 ！ 」 「 超 可怕 ！ 」 卡呂普索 合聲 唱 著 ： 「 就 像 萊斯特 的 各 種 技能 ， 最 沒用 的 青少年 。 」 「 變化 一下 形容詞 好 不 好 ？ 」 我 咕噥 著 說 ， 隨即 繼續 面對 我 的 觀眾 。 「 我們 向 西 飛馳 ， 尋找 另 一 個 神諭 ， 一路 奮戰 很多 可怕 的 仇敵 ！ 我們 撂倒 了 獨眼 巨人 ！ 」 里歐 跳上 推土機 的 踏腳板 。 他 以 戲劇化 的 動作 高舉 釘槍 ， 然後 對準 推土機 操作員 的 胸口 釘 兩 次 ， 就 是 他 兩 隻 真實 眼睛 的 所在 位置 。 操作員 當然 不可能 覺得 很 舒服 ， 即使 像 無頭族 這麼 強悍 的 族類 也 一樣 。 他 尖聲 大叫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