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 可笑 了 ， 我 又 開始 咯咯笑出 一 大 串 氣泡 。 「 你 積欠 我 的 必得 償還 ， 」 斯堤克斯 咆哮 說 ： 「 你 要 因為 打破 誓言 而 付出 代價 。 」 「 好 啊 ！ 」 我 同意 說 ： 「 代價 多少 ？ 」 她 氣 得 嘶嘶 出聲 。 「 我 現在 根本 不能 對 你 下手 。 回去 你 的 愚蠢 任務 吧 ！ 」 女神 消失 了 。 有 人 抓住 我 的 頸背 ， 把 我 從 水 中 用力 拉出去 ， 然後 扔到 堅硬 的 岩石 表面 上 。 救 我 的 人 是 個 年 約 十二 歲 的 年輕 女孩 ， 她 的 破爛 綠色 連身 洋裝 滴 著 水 ， 手臂 滿 是 滲血 的 刮傷 ， 牛仔褲 和 紅色 高筒 球鞋 沾滿 泥巴 。 最 驚人 的 是 ， 她 那 副 貓眼 鏡框 角落 的 水鑽 不只 反射 光線 ， 更 會 自行 散發 淡淡 的 光芒 。 我 領悟到 自己 之所以 能夠 清楚 看到 女孩 ， 唯一 的 原因 是 那些 小小 星座 徘徊 在 她 的 眼睛 旁邊 。 「 我 覺得 好像 認識 你 ， 」 我 啞 著 嗓子 說 ： 「 我 想 ， 也許 你 是 佩吉 ， 還是 梅根 ？ 」 她 皺起 眉頭 ， 看起來 幾乎 像 女神 斯堤克斯 一樣 危險 。 「 你 不 是 在 開玩笑 吧 ？ 」 「 才 不 是 ！ 」 我 對 她 露出 興高采烈 的 微笑 ， 不過 其實 全 身 溼透 發抖 。 這時 ， 我 突然 想到 自己 可能 因為 體溫 過 低 而 休克 。 我 記得 相關 的 所有 症狀 ： 顫抖 、 頭暈 、 困惑 、 心跳 快速 、 噁心 、 疲勞 … … 哇 ， 我 的 打擊率 百分之百 ！ 要是 能夠 想起 自己 的 名字 就 好 了 。 我 想起 自己 有 兩 個 名字 。 其中 一 個 是 萊斯特 ？ 喔 ， 天 啊 ， 好 可怕 的 名字 ！ 另 一 個 則 似乎 是 「 阿 」 開頭 。 阿福 ？ 唔 ， 不 對 。 那 豈不是 讓 這 個 小女孩 變成 蝙蝠俠 Å ？ 感覺 很 不 對 。 「 我 的 名字 是 梅格 。 」 她 表示 。 「 對 喔 ！ 對 ， 當然 啦 。 謝謝 。 而 我 叫 … … 」 「 白痴 。 」 「 唔 。 不 對 … … 喔 ！ 那 是 笑話 。 」 「 不 算是 。 不過 你 的 名字 是 阿波羅 。 」 「 對 ！ 而 我們 來 這裡 是 為了 特洛佛尼烏 的 神諭 。 」 她 歪 著 頭 ， 讓 她 的 鏡框 左邊 星座 提高 了 一 個 宮位 。 「 你 不 記得 我們 的 名字 ， 可是 卻 記得 那 件 事 ？ 」 「 很 奇怪 吧 ？ 」 我 掙扎 著 坐起來 。 我 的 手指頭 變成 藍色 ， 這 恐怕 不 是 什麼 好 兆頭 。 「 我 記得 請求 神諭 的 步驟 ！ 首先 ， 我們 要 喝 勒特河 水 和 寧默心 的 泉水 。 我 已經 喝 了 ， 對 吧 ？ 所以 感覺 才 會 這麼 怪異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梅格 擰出 裙子 的 水 。 「 我們 得 繼續 前進 ， 不然 會 凍死 。 」 「 好 啊 ！ 」 我 接受 她 扶 我 站起來 。 「 喝 了 那些 泉水 之後 ， 我們 下降 到 洞穴 裡 。 喔 ！ 我們 在 這裡 ！ 然後 我們 進一步 走入 深處 。 唔 。 那 一 邊 ！ 」 其實 呢 ， 只有 一 邊 可以 走 。 在 頭頂 上方 十五 公尺 處 ， 一 道 斜斜 的 細微 陽光 從 我們 掉落 的 縫隙 照下來 。 繩索 懸垂 在 完全 碰 不 到 的 地方 ， 表示 無法 用進來 的 同一 途徑 離開 這裡 。 我們 左方 拔起 一 道 陡峭 的 岩石面 ， 而 在 高 牆 大約 一半 高度 ， 有道 瀑布 從 裂縫 泉湧 而 出 ， 灑落 到 我們 腳 邊 的 水池 裡 。 而 在 右方 ， 流水 形成 一 條 黑暗 河流 ， 從 一 條 狹窄 的 水道 流出去 。 我們 站立 的 岩架 沿著 河 邊 蜿蜒 向 前 ， 寬度 剛好 足夠 行走 ， 這 是 假設 我們 沒有 滑倒 、 摔進 河 裡 然後 淹死 的話 。 「 那 就 走 吧 ！ 」 我 在 前面 帶路 ， 沿著 河流 前行 。 隨著 水道 轉彎 ， 岩床 變窄 ， 天花板 也 降低 ， 到 後來 我 幾乎 是 爬行 前進 。 梅格 在 我 後面 一邊 發抖 一邊 喘氣 ， 她 的 呼氣聲 好 響亮 ， 共鳴聲 壓過 了 河流 的 潺潺 水聲 。 我 發現 走路 的 同時 很 難 保持 理性 思考 ， 那 就 像 用 爵士 套鼓打出 切分音 節奏 ， 手 中 鼓棒 敲打 的 節奏 必須 與 腳 踩 大鼓 和 鈸踏板 的 節奏 完全 不同 。 只要 犯下 一 個 小錯 ， 急切 犀利 的 爵士樂 拍子 就 會 變成 拖泥帶水 的 波卡 舞曲 。 我 停下來 ， 轉身 看 著 梅格 。 「 蜂蜜 蛋糕 ？ 」 在 眼鏡 水鑽 的 光芒 照耀 下 ， 她 的 表情 很 難 解讀 。 「 我 希望 你 不要 那樣 叫 我 。 」 「 不 ， 我們 需要 蜂蜜 蛋糕 。 帶 在 你 身 上 還是 我 身 上 ？ 」 我 拍拍 自己 浸溼 的 口袋 ， 除了 汽車 鑰匙 和 錢包 以外 沒有 其他 東西 。 我 有 一 個 箭筒 、 一 把 弓 ， 背 上 還 有 一 把 烏克麗麗 … … 噢 ， 烏克麗麗 ！ 太 棒 了 ！ 但 我 覺得 自己 不會 把 點心 存放 在 弦 樂器 裡面 。 梅格 皺起 眉頭 。 「 你 從來 沒 說 過 什麼 蜂蜜 蛋糕 。 」 「 不過 我 就是 記得 ！ 我們 需要 拿 那 個 給 蛇 吃 ！ 」 「 蛇 。 」 梅格 的 臉 又 抽動 一下 ， 我 覺得 那 和 體溫 過 低 應該 沒關係 。 「 為什麼 會 有 蛇 ？ 」 「 好 問題 ！ 我 只 知道 應該 要 帶 蜂蜜 蛋糕 安撫 牠們 。 所以 … … 我們 忘 了 帶 蛋糕 ？ 」 「 你 從來 沒 說 過 什麼 蛋糕 啊 ！ 」 「 嗯 ， 太 可惜 了 。 有 什麼 東西 可以 代替 嗎 ？ 也許 ， 奧利奧 餅乾 ？ 」 梅格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奧利奧 。 」 「 唔 。 好 吧 。 我 想 ， 我們 就 即興 演出 吧 。 」 她 憂心忡忡 朝 水道 瞥 了 一 眼 。 「 要 怎麼 對 蛇 即興 演出 ？ 你 表演 給 我 看 ， 我 跟著 做 。 」 這 主意 聽起來 超棒 的 。 我 興高采烈 往 前 走 ， 不過 地道 的 天花板 實在 太 低 了 ， 有 些 地方 只 能 興高采烈 往 前 蹲 。 儘管 好幾 次 滑進 河 裡 、 頭 撞到 幾 塊 鐘乳石 ， 還 因為 蝙蝠 糞便 的 刺激 氣味 而 嗆到 ， 我 卻 一點 也 不 覺得 苦惱 。 我 的 兩 條 腿 好像 輕飄飄 的 ， 腦袋 也 在 頭骨 裡面 晃來晃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