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提爾西斯 站 在 我 旁邊 ， 他 的 腳傷 又 開始 流血 ， 血跡 滲出 繃帶 。 他 的 頭髮 和 衣物 都 遭到 燒灼 ， 看似 經歷 過 火焰 噴射器 的 攻擊 ， 身 上 的 「 剝 玉米人 」 上衣 很 像 烤 過 的 棉花糖 表面 ， 只 剩 「 玉米 」 這 個 詞 還 看得 見 。 從 他 劍刃 的 血跡 判斷 ， 我 猜 他 要 為 康莫德斯 臉 上 那 道 可怕 的 新 砍痕 負起 責任 。 「 沒有 比較 好 的 解決 方法 ， 」 里提 對 我 喃喃 說 著 ： 「 總 有 人 要 死 。 」 「 不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泰麗雅 ， 放下 你 的 弓 。 」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喬瑟芬 ， 你 的 槍 也 一樣 。 拜託 。 」 康莫德斯 笑起來 。 「 對 呀 ， 你們 全 都 應該 聽 萊斯特 的 話 ！ 還 有 ， 親愛 的 卡呂普索 ， 如果 你 打算 再一次 召喚 那些 風 精靈 ， 我 絕對 會 在 這裡 殺 了 你 的 小朋友 。 」 我 瞥 了 女巫 一 眼 。 「 你 召喚 一 個 精靈 ？ 」 她 點頭 ， 心煩意亂 ， 搖晃 身子 。 「 小小 一 個 。 」 「 不過 更 重大 的 問題 是 ， 」 里歐 大喊 ： 「 我 才 不 是 小朋友 。 我們 才 不會 把 什麼 『 對 我 的 小朋友 說 哈囉 』 當 一 回 事 。 」 他 舉起 兩 隻 手掌 ， 不過 壓制 的 人 把 他 的 脖子 扣 得 更 緊 。 「 況且 ， 各位 ， 沒關係 。 所有 事情 都 在 我 的 掌握 中 。 」 「 里歐 ， 」 我 語氣 平靜 地 說 ： 「 現在 有 個 身高 超過 兩百 公分 的 野蠻人 拿 著 十字弓 抵住 你 的 頭 耶 。 」 「 是 啦 ， 我 知道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這 全 都 包括 在 計畫 之內 ！ 」 說到 「 計畫 」 這 個 詞 ， 他 用 很 誇張 的 方式 對 我 眨眼 。 里歐 要不是 真的 擬好 計畫 （ 不 太 可能 ， 畢竟 這麼多 星期 以來 ， 我 知道 他 大多 仰賴 吹牛 、 講 笑話 和 即興 發揮 ） ， 不然 就 是 期待 我 來 擬定 計畫 。 這 實在 令 人 超 沮喪 的 。 很多 人 經常 犯 這 種 錯 ， 我 之前 可能 提 過 了 ， 不能 因為 我 是 天神 ， 你 就 期待 我 應該 給 你 答案 啊 ！ 康莫德斯 舉起 兩 根 手指 。 「 阿巴翠斯 ， 如果 那 個 半神 半 人 再 講 一 句 話 ， 我 准許 你 射殺 他 。 」 野蠻人 咕噥 表示 贊同 。 里歐 閉緊 嘴巴 。 我 從 他 的 眼神 看得出來 ， 即使 面臨 死亡 威脅 ， 叫 他 忍住 不要 搞笑 回擊 也 很 困難 。 「 好了 ！ 」 康莫德斯 說 ： 「 就 像 萊斯特 還 沒 來 之前 的 討論 ， 我 需要 寧默心 的 記憶 寶座 。 它 在 哪裡 ？ 」 感謝 眾 神 … … 寶座 仍然 藏 得 好好 的 ， 這 就 表示 梅格 還可以 用 它 來 治療 心靈 。 得知 這 件 事 讓 我 像是 吃 了 定心丸 。 「 你 是 要 告訴 我 ， 」 我 問 ： 「 你 用 盛大 的 武力 包圍 這 個 地方 、 入侵 進來 ， 結果 連 一 張 椅子 都 找 不 到 ？ 而 你 剩下 的 就 只有 這樣 ， 兩 個 愚蠢 的 日耳曼人 和 一些 人質 ？ 你 是 哪 門子 的 皇帝 啊 ？ 哎呀 ， 你 的 父親 ， 馬可． 奧里略 ， 他 才 配得上 皇帝 的 稱號 。 」 他 的 表情 充滿 敵意 ， 眼神 變 得 黯淡 。 我 回想起 有 一 次 在 康莫德斯 的 作戰 帳篷 裡 ， 有 個 僕人 不 小心 將 紅酒 潑灑到 我 朋友 的 袍子 上 ， 當時 康莫德斯 也 露出 同樣 的 陰沉 眼神 ， 拿 一 只 鉛質 酒杯 差點 把 那 個 男孩 打死 。 回顧 當時 ， 我 身為 天神 ， 竟 覺得 那 件 事 只是 稍微 令 人 反感 而已 。 而 現在 我 知道 ， 有些 事 眼看著 就 要 激發 康莫德斯 的 殘酷 行為 了 。 「 萊斯特 ， 我 還 沒 完成 呢 ， 」 他 咆哮 說 ： 「 我 得 承認 ， 這 間 天殺 的 房子 比 我 想像 的 更加 難纏 。 這 都 要 怪罪 我 的 前任 司令官 亞拉里克 ， 他 真是 糟透 了 ， 完全 沒有 準備 。 我 只好 殺 了 他 。 」 「 太 過份 了 。 」 里提爾西斯 喃喃 說 著 。 「 不過 呢 ， 我 的 大部分 武力 只 是 迷路 了 ， 」 康莫德斯 說 ： 「 他們 會 回來 。 」 「 迷路 ？ 」 我 看 著 喬瑟芬 。 「 他們 去 哪裡 ？ 」 她 的 目光 緊盯 著 艾米 和 喬吉娜 ， 但 似乎 對 答案 引以為傲 。 「 根據 小站 告訴 我 的 訊息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他 的 怪物 部隊 大約 有 半數 都 掉進 一 條 巨大 的 滑道 ， 標示 著 『 洗衣間 』 。 其他 部分 最後 到 了 火爐室 。 從來 沒有 人 能 從 火爐室 全 身 而 退 。 」 「 無所謂 ！ 」 康莫德斯 氣呼呼 地 說 。 「 而 他 的 傭兵 ， 」 喬瑟芬 繼續 說 ： 「 受困 在 印第安納 會議 中心 。 這 個 時候 呢 ， 他們 正在 努力 搞清楚 方向 ， 想 辦法 穿越 家飾 和 花園 貿易展 的 樓層 。 」 「 士兵 是 消耗品 ！ 」 康莫德斯 尖叫 說 。 鮮血 從 他 臉 上 的 新 傷口 滴下來 ， 噴濺 到 他 的 盔甲 和 袍子 上 。 「 你 這裡 的 朋友 不可能 隨便 就 有 人 取代 。 記憶 寶座 也 不行 。 那麼 來 談 個 交易 吧 ！ 我 會 帶走 寶座 ， 也 會 殺 了 女孩 和 萊斯特 ， 並 把 這 棟 房子 夷為平地 。 這 是 預言 叫 我 做 的 ， 而 我 絕對 不會 跟 神諭 討價還價 ！ 作為 交換 ， 你們 其他 人 可以 自由 離開 。 我 不 需要 你們 。 」 「 喬。 」 艾米 唸 她 的 名字 像是 發號施令 。 也許 她 的 意思 是 這樣 ： 「 你 不能 讓 他 贏 。 」 或者 ： 「 你 不能 讓 喬吉娜 死掉 。 」 無論 是 哪 一 種 意思 ， 我 在 艾米 臉 上 看到 她 以前 身為 年輕 公主 、 不顧 自己 的 凡人 人生 從 懸崖 縱身 跳下 的 同 一 種 神情 。 她 不 在意 死亡 ， 只要 那 是 她 的 意願 就 行 。 這 三千 年 來 ， 她 眼 中 的 堅定 光芒 一點 都 沒有 變 得 黯淡 。 光 … … 一 道 寒顫 沿著 我 的 背脊 直 竄 而 下 。 我 還 記得 馬可． 奧里略 曾 對 他 兒子 說 過 一些 話 ， 那些 話 後來 在 他 的 《 沉思錄 》 書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