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 了 。 正式 上班 前 三 週 ， 新 錄取 的 聖誕節 短期 雇用 職員 分別 配戴上 了 加註 「 新兵 」 （ trainee ） 字樣 的 名牌 胸針 。 她們 開始 跟著 資深 同事 學習 分辨 各 貨品 的 種類 樣式 及 名稱 ， 學習 使用 身 上 佩戴 的 掌上型 掃描機 來 點 貨 、 找 貨 和 選貨 。 店 裡 的 員工 得 佩 戴上 P牌 的 手環 、 戒指 等 首飾 ， 那些 多半 是 員工 自己 購買 的 飾品 。 妹妹 初 上班 的 前 幾 次 ， 跟 姊姊 借 了 她 的 細緻款 銀飾 項鍊 和 小 吊飾 ， 也 跟 姊姊 借 了 一 只 銀飾 戒指 ， 再 戴上 自己 十七 歲 生日 的 那 款 生日戒 ， 也 算是 佩戴 整齊 地 去 店 裡 開始 試做 。 每 份 工作 都 要 「 自我 投資 」 每 份 工作 都 要 「 自我 投資 」 教養 觀察 打工 與 職場 歷練 ， 不 是 讓 生命 在 青春期 就 老成 、 超前 ， 如果 工作 磨掉 了 青春 的 本性 與 年輕 的 特質 ， 那 工作 對於 孩子 成長 的 意義 ， 勢必 也 會 大打折扣 。 P 牌 珠寶 以 多樣化 、 個性化 的 手鍊 及 串飾 著名 ， 許多 P牌 的 粉絲 都 有 著 一 串 屬於 自己 精心 挑選出來 的 手鍊 ， 上面 綴串 著 各式各樣 、 琳琅滿目 的 可愛 小 飾品 。 在 P 牌 工作 的 職員 ， 也 不例外 地 戴上 自家 的 手鍊 。 「 工作 時 穿戴 自家 公司 的 飾品 ， 在 面對 客戶 時 會 更 有 說服力 。 」 小 女兒 引述 著 P牌 分店 經理 的話 ； 而 長期 雇用 的 職員 多半 會 自創 一 、 兩 串 屬於 自我 風格 的 手鍊 ， 若 尚未 擁有 P 牌 的 飾品 ， 可 在 上班 工作 時 向 公司商 借來 佩戴 。 解 不 開 的 手鍊 妹妹 剛 開始 工作 時 ， 花 了 不少 時間 將 P牌 琳琅滿目 的 小 吊飾 、 各 式 手鍊 和 串飾 等 商品 搞懂 ， 也 花 了 一些 時間 練習 如何 打開 和 扣緊 P 牌 手鍊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曾經 試 了 好幾 次 ， 但 不 知 怎麼 搞 的 ， 有時候 我 可以 打 得 開 ， 有時 又 不 怎麼 靈光 ， 每 次 都 弄得 自己 手忙腳亂 ， 有些 尷尬 。 」 雖然 她 衣服 上 佩戴 著 「 新兵 」 字樣 的 名牌 ， 但 店 裡 主管 多少 期待 著 新兵 們 能 盡 早上手 銷售 ， 盡快 熟悉 作業 流程 ， 才 能 在 一 年 中 最 忙碌 的 聖誕 銷售季 前 順利 穩健 地 上路 ， 妹妹 也 說 了 ： 「 工作 時 ， 顧客 上門 ， 我 卻 一 問 三 不 知 ， 是 一 件 很 痛苦 的 事 啊 ， 媽咪 ！ 」 「 那 就 加油 吧 ！ 」 我 鼓勵 她 。 但 妹妹 像是 洩 了 氣 的 皮球 講述 著 ： 「 手鍊 ， 我 還是 不 大會 打開 ， 回家 後 也 無法 繼續 練習 。 其實 ， 在 工作 時 是 很 難 一直 獨自 練習 的 ， 因為 有 客人 進門 ， 我們 就 要 跟 著 資深 人員 見習 她們 怎麼 銷售 ， 也 順便 跟著 熟悉 各 類 飾品 擺放 的 位置 ， 和 了 解 各 種 飾品 的 特色 。 所以 在 店 裡 一下 要 忙 這 個 、 一下 又 要 忙 那 個 ， 很多 業務 要 能 同時 兼顧 ， 只有 稍稍 空檔 才 能 真的 在 那裡 練習 解開 手鍊 。 」 我 突然 想到 ： 「 那 ， 媽咪 去 跟 Jo 阿姨 借 她 的 P 牌 銀質 手鐲 來 給 你 練習 好了 。 」 但 妹妹 有些 無力 地 回覆 我 ： 「 再 說 吧 ！ 」 接著 又 說 ： 「 媽咪 ， 副理 說 希望 我 下 次 上班 就 能 駕輕就熟 。 」 「 這樣 吧 ， 我們 就 直接 買 一 串 來 試戴 練習 。 你 和 P牌 的 合約 中 ， 有 個 員工價 的 額度 可以 使用 ， 額度 雖 不 高 ， 但 給 的 價格 算 優惠 。 如果 我們 要 在 合約 結束 前來 使用 這 項 員工 福利 的話 ， 倒不如 現在 就 先 使用 。 」 我 誠心 建議 著 。 她 有點 心動 ， 但 也 很 猶豫 ： 「 真的 嗎 ？ 」 我 再度 鼓勵 她 ： 「 當然 啊 ， 如果 你 要 讓 自己 盡快 熟練 佩戴 與 解開 手鍊 ， 就 乾脆 自己 付出 ， 除非 你 還可以 繼續 忍受 自己 的 不 順手 。 」 妹妹 終於 同意 了 ： 「 媽咪 ， 那 我 下 次 快 下班 時 ， 你 來 找 我 ， 先 幫 我 看看 哪些 合適 的 手鍊 。 等 我 下班 之後 ， 你 跟 我 一起 選購 。 」 此時 的 她 像是 找到 一 個 解決 問題 的 好 方案 。 我 當然 是 欣然 同意 。 母女倆 的 實地 演練 那 天 ， 我 提早 在 妹妹 下班 前去 P 牌店 逛 ， 看看 到時候 該 買 什麼 來 佩戴 。 走進 店家 ， 看到 妹妹 正好 跟 副理 在 了 解飾品 種類 ， 也 正在 整理 銀製 手鐲 。 她 跟 副理 說 ： 「 這 是 我 媽 。 」 可愛 的 副理 竟 說 ： 「 那 你 可以 跟 你 媽 練習 呀 。 」 結果 ， 我 真的 就 很 認真 地 在 那兒 陪 妹妹 練習 了 起來 。 在 練習 過程 中 ， 我 超會 鼓勵 妹妹 的 ， 還 意外 被 她 的 主管 大大 稱許 。 等到 我們 的 手鍊 練習完 後 ， 副理 說 ： 「 那 你 來 練習 向 你 媽媽 介紹 我們 的 產品 。 」 當下 我 也 順道 從頭 學 起 ， 問 了 好多 P牌 各 種 飾品 的 問題 ， 不 懂 之 處 還 會 一 問 再 問 ， 副理 也 適時 地 在 一 旁 幫忙 補充 說明 。 我 發現 ， 當 了 媽媽 就 是 有點 不同 ， 當然 「 混 過 社會 」 數十 年 ， 畢竟 跟 剛 出道 不久 的 小 女生 還是 有些 差距 的 ， 至少 不會 像 十七 、 八 歲 的 妹妹 這麼 嫩 。 雖然 她 從 十五 歲 就 開始 出來 投 履歷 和 真正 進入 職場 打工 ， 但 對於 自己 還 不 熟悉 的 新 開拓 領域 ， 不免 顯得 擔心 、 卻步 與 恐懼 。 她 的 卻步 所 呈現出 的 羞澀 來自於 自信 不足 ， 因為 未 全盤 弄懂 ， 所以 才 未 能 全然 掌握 ， 恐懼 自然 會 油然而生 。 十八 歲 的 女孩 ， 面子 還是 薄 了 些 ， 但 我 從不 期待 孩子 要 超齡 、 世故 ， 反而 覺得 青春 年少 就 要 有 青春 年少 的 模樣 ， 有時 太早 或 過於 老成 、 世故 ， 反而 不見得 討喜 與 真誠 。 打工 與 職場 歷練 ， 不 是 讓 生命 在 青春期 就 老成 、 超前 ， 如果 工作 磨掉 了 青春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