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 正在 櫥窗 裡 幫 模特兒 整理 衣飾 的 姊姊 ， 很 驚喜 地 透過 大 片 落地窗 看到 這 位 友人 一 家 大小 。 姊姊 非常 開心 地 和 他們 隔 著 大 片 玻璃 打招呼 ， 他們 見到 姊姊 在 店 裡頭 ， 就 興奮 地 和 姊姊 揮手 ， 也 走上 了 幾 節 階梯 一起 轉進 店 裡 。 要不是 姊姊 在 櫥窗 邊 的 意外 瞥見 ， 還 打 了 招呼 ， 朋友 們 或許 根本 不 知道 姊姊 當時 就 在 那裡 打工 。 其實 姊妹倆 打工 多 年 了 ， 又 一再 身兼 數 職 與 工作 調整 ， 我們 早已 來不及 一一 和 朋友 們 分享 ， 更 無法 隨時 、 及時 更新 姊妹倆 的 近況 。 所以 ， 要是 真的 把 姊妹倆 的 職場 生涯 親身 經歷 與 體驗 都 逐一 講述 、 分享 ， 那 實在 是 一時 三刻 難以 說明 清楚 ， 正 如同 我 在 〈 自序 〉 中 所 述 ， 這 是 一 個 三 天 三 夜 都 講 不 完 的 青春 故事 。 得來 不易 的 生存 智慧 當天 傍晚 ， 朋友 爸爸 傳 了 LINE 到 群組 裡 說 ： 「 哇 ， 你 家 姊姊 打工 的 地點 ， 真是 愈來愈 高級 喔 ！ 」 我 看 了 大笑 ， 回答 說 ： 「 那 你們 還 沒 去 看 過 妹妹 現在 打工 的 地方 呢 ！ 」 一邊 笑 一邊 回覆 著 。 其實 ， 我 真是 笑鬧 著 讓 大家 開心 、 歡樂 的 。 後來 ， 朋友們 帶 著 孩子 來 家 裡 上 鋼琴課 ， 朋友 媽媽 說 ： 「 哇 ， 姊姊 那 家 店 裡 的 衣服 也 未免 太 貴 了 點 吧 ， 一 件 棉質 上衣 竟然 要價 XX 元 ！ 」 雖然 ， 我 已經 不 太 記得 朋友 到底 說 了 多少 錢 ， 但 她 那 驚訝 的 表情 煞是 可愛 ！ 話 說 ， 孩子們 在 那麼多 地方 工作 過 ， 這 真是 唯一 一 家 我 還 沒 去 消費 過 的 店家 。 在 歷經 這麼多 年 陪 著 女兒 們 走過 求職 、 面試 、 接送 上下班 、 聆聽 她們 職場 的 大小 體驗 之後 ， 我 已經 更 能夠 以 「 平常心 」 看待 女兒 們 的 打工 ， 也 漸漸 視為 平常 生活 與 日常 事物 的 一 部分 。 不 像 她們 開始 打工 初期 ， 我 自己 可能 比 女兒 們 還 興奮 、 激動 ， 孩子 去 店 裡 打工 ， 爸 媽 自己 逛 得 很 盡興 ， 也 去 捧場 吃 得 開懷 。 那 天 朋友 在 LINE 上 這麼 一 說 ， 我 還 以 玩笑話 回覆 著 ， 一 副 姊妹倆 在 職場 一路 走來 都 看似 輕鬆 愉快 、 談笑 用兵 的 架勢 。 事實 上 ， 姊妹倆 在 過往 多 年 之間 ， 一步步 地 走過 許多 不同 的 職涯 範疇 與 工作 形式 。 這 幾 年 的 轉換 過程 以及 她們 現在 手 上 的 工作 ， 假若 看似 更為 高級 、 高檔 ， 那 也 是 她們 在 工作 好 一陣子 ， 經歷 逐一 扎扎實實 、 流汗 流淚 之後 ， 再 深思熟慮 、 理直氣壯 地 順勢 調整 轉換 的 結果 。 這 一切 的 轉變 歷程 絕非 出自 於 一 開始 就 規畫好 的 刻意 設計 ， 絕非 出自 於 只 限定 某 種 類型 工作 的 投機 算計 ， 更 非 出自 於 逃避 眼前 的 困難 而 轉換 跑道 ， 因此 對 她倆 來 說 ， 職場 歷練 與 生存 智慧 顯得 特別 得來 不易 。 只有 歷練 過 ， 才 能 完全 體會 就 打工 做 事 這 條 路途 來 說 ， 女兒 們 在 幾 年 之間 ， 既 無 「 關係 」 可以 依賴 ， 也 無 求職 捷徑 可 走 ， 更 沒有 可能 一步登天 靠 任何 人 的 關係 與 關說 坐上 輕鬆 的 位子 。 她們 從未 遇見 過 「 直升機 」 式 的 工作 職位 ， 恐怕 連 搭上 「 超跑 、 飛機 、 便車 」 的 一 絲 影子 也 無 。 對於 她們 能 從 基層 辛勤 的 工作 做 起 ， 身為 爸 媽 的 我們 竟 會 莫名 奇妙 地 感到 一絲自豪 ； 姊妹倆 從 無 機會 成為 「 媽寶 」 ， 從無 機會 當 一 個 「 英 英 美代子 」 ， 或是 好命 地 做 一 個 天之 驕女 。 多數 人 絕對 很 難 想見 ， 原來 姊妹倆 所 經歷 且 現在 所 擁有 的 這 一切 ， 是 靠 著 時間 的 累積 、 青春 歲月 的 真實 付出 ， 以及 數不盡 的 體力 、 心神 消耗 。 姊妹倆 其實 最 怕 人家 一 見面 就 直白 地 說 ： 「 我 也 好 想 跟 你 一樣 ， 在 同 一 家 店 裡 工作 ！ 」 因為 這 表示 「 羨慕 者 」 不 知道 這 裡面 必須 經過 的 磨練 歷程 ， 也 不了 解 每 一 份 工作 從 求職 到 就職 ， 都 是 從 無 到 有 、 從 辛勤 到 熟練 ， 再 歷經 過 許許多多 的 轉折 ， 才 可能 走到 今日 。 無論 外人 羨慕 與否 ， 光鮮 亮麗 的 背後 都 有 姊妹倆 的 心血 、 汗淚 ， 所以 她們 特別 珍視 只有 自己 胼手胝足 歷練 過 才 能 掙得 自己 一 片 天 的 可能 。 我 常常 在 心 底 一再 咀嚼 ： 「 女兒 們 所有 這些 看似 讓 人 稱羨 的 經歷 ， 事實 上 都 有 著 她們 無盡 的 辛勤 勞苦 ， 和 一 步 一 腳印 的 青春 足跡 ； 飆淚 、 嘆氣 、 埋怨 有 之 ， 歡笑 、 滿足 、 自信 亦 有 之 。 只有 自己 走過 ， 才 能 完整 體會 。 」 有 許多 人 恐怕 還是 會 說 ， 我 才 不要 讓 孩子 浪費 時間 去 打工 ， 孩子 就 應該 去 做 那些 「 與 自己 未來 相關 」 的 學習 、 見習 或 實習 。 我們 先 不論 工作 本身 的 性質 與 專業 ， 或 說 工作 本質 是否 與 女兒 們 所 學 相關 等等 ， 如果 純粹 就 打工 這 檔 事 而言 ， 它 本來 就 不 需要 是 一 種 「 實習 」 ， 不一定 要 與 孩子 所 學 的 科系 相關 。 或許 能夠 相關 也 很 好 ， 但 就 一 個 十五 、 十六 歲 青少年 來 說 ， 「 未來 」 到底 是 什麼 ？ 現在 就讀 的 科系 又 是 什麼 ？ 現在 就 去 比手畫腳 地 談論 「 未來 」 是否 太早 了 ？ 因為 ， 未來 如果 想像 一定 是 什麼 ， 就 一定 有 什麼 嗎 ？ 那麼 現在 多 去 接觸 、 體驗 一些 未來 不見得 一定 能 從事 的 工作 ， 又 如何 呢 ？ 不 刻意 要求 青春 年少 一定 按照 大人 們 的 規畫 ， 不 刻意 找 一些 與 現在 所 學 的 職場 去 試做 ， 豈不 也 正 是 一 種 尊重 青春 年少 自然 「 順勢 而 為 」 的 生活 體驗 ？ 豈不 也 正 是 一 種 另類 的 「 年少 不 輕狂 ， 枉 做 少年 兄 」 、 鼓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