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肯定 的 。 你 可以 想想 自己 的 偏誤 。 當 你 對 一 群 人 發言 的 時候 ， 你 會 看 著 與 你 眼神 接觸 、 時時 點頭 的 聽眾 ， 還是 看 著 那些 盯 著 手機 、 完全 沒 仔細 聽 的 人 ？ 當 你 離開 派對 ， 你 記得 的 是 那些 和 你 談 過 話 的 客人 ， 還是 連 招呼 都 沒 打 的 人 ？ 你 的 大腦 在 進行 線索 編碼 時 ， 是 只 編入 令 你 快樂 的 訊息 ， 還是 只 編入 那些 讓 你 回想起 青春期 人際 受挫 的 資料 ？ 將 負面 的 社會 訊息 加以 編碼 ， 並 不見得 是 壞事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你們 正在 對 一 位 潛在 客戶 推銷 服務 ， 你 的 團隊 夥伴 們 舉止 友善 又 極 具 魅力 ， 流露 一 股 地位 優越 的 氣勢 ， 每 個 同事 都 將 「 客戶 喜歡 我 」 的 社會 線索 加以 編碼 ， 他們 注意到 客戶 頻繁 微笑 、 點頭 同意 ， 而且 熱誠 握手 。 研究 顯示 ， 在 這樣 的 行銷 會議 後 ， 員工會 將 自己 的 表現 評為 傑出 ， 並且 預期 很 有 可能 搞定 這 個 客戶 。 然而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先前 擁有 負面 人際 關係 的 員工 ， 可能 會 發揮 更 大 的 功能 。 比如說 ， 每 次 我方 談及 未來 合作 時 ， 他們 較 可能 留意到 客戶 是否 迴避 眼神 接觸 ， 或 改變 肢體 動作 ； 他們 或許 特別 容易 留心到 我方 的 哪些 想法 受到 客戶 認同 ， 那些 則 徹底 失敗 。 之後 ， 如果 請 他們 檢討 這 次 行銷 會議 ， 青少年 時期 受 歡迎度 不 高 的 員工 ， 對 這 次 會議 將 提出 正面 與 負面 的 評價 。 這 種 現象 被 稱為 「 抑鬱 的 現實 主義 」 （ depressive realism ） ， 149 顯示出 我們 若 對於 負面 線索 產生 警覺性 ， 將 可 使 我們 更 客觀 清晰 地 看待 外在 的 社會 訊息 ， 不會 過份 受到 正面 偏誤 的 影響 。 因此 ， 有 些 研究 顯示 ， 在 他人 眼 中 ， 從前 不 受 歡迎 的 人們 在 社交 情境 中 較 有 同理心 ， 也 更為 敏銳 。 有 一 項 研究 是 這樣 的 ： 要求 一些 有 權力 、 名望 、 影響力 的 人 ， 在 自己 的 前額 寫上 大寫 字母 Ｅ ， 寫 得 越 快 越 好 ， 讓 其他 人 能夠 看見 。 結果 發現 ， 地位 優越 的 人 比較 無法 畫出 「 正確 」 的 字母 ， 他們 比較 可能 畫出 鏡像 倒影 。 而 要求 社會 地位 較 低 的 人 做 同樣 的 事 ， 他們 比較 可能 注意到 「 讓 別人 能 看見 」 這 個 條件 ， 於是 畫出 「 正確 」 的 字母 。 研究 人員 由 此 推論 ： 地位 優越 的 人 ， 比較 不善於 從 他人 角度 思考 。 他們 在 情緒 智力 、 同理心 、 看穿 嘲諷 的 能力 ， 以及 正確 察覺 各 種 情緒 表現 的 測試 上 ， 獲得 的 分數 都 較 低 。 另 一 項 研究 中 ， 研究 人員 則 利用 實驗 操弄 的 方式 ， 使 參與 者 暫時 感覺 自己 的 地位 較 高 或 較 低 ， 然後 測試 不同 群組 在 社會 訊息 處理 上 是否 有 差異 。 研究 人員 讓 受 試 者 觀看 照片 ， 照片 中 的 人 做出 各 種 臉部 表情 ， 但 照片 中 只有 呈現 眼睛 部位 。 結果 顯示 ， 在 操弄 下 自以為 地位 低落 的 人 ， 忽然 之間 ， 辨識 他人 情感 的 能力 就 變強 了 ， 高於 那些 在 操弄 下 自以為 地位 較 高 的 人 。 150 即使 是 人工 模擬出 的 地位 低落 ， 都 足以 改變 我們 的 線索 編碼 。 其實 ， 先前 擁有 「 不 受 歡迎 的 經驗 」 所 帶來 的 優點 ， 還 有 更多 。 有 研究 利用 功能性 磁振 造影 掃描 ， 證實 了 在 閱讀 關於 他人 的 故事 時 ， 地位 較 低 的 人們 的 腦部 有 些 區域 更 活化 （ 例如 背 內側 前額 葉皮層 等等 ） 。 這些 區域 ， 關係 著 我們 是否 能夠 瞭解 他人 的 想法 、 感受 ， 與 慾望 。 † 我們 青春 時期 對於 人際 歡迎 的 經驗 ， 不僅 影響 我們 眼 中 所 見 ， 也 影響 我們 如何 解讀 這些 觀察 。 心理學家 稱 之 為 社會 訊息 處理 的 「 線索 解讀 」 （ cue interpretation ） 步驟 。 或許 有 人 認為 ： 如果 把 相同 訊息 擺在 眼前 ，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會 得出 同 一 個 合乎 邏輯 的 結論 嗎 ？ 大家 解讀 資訊 的 方式 不 都 類似 ？ 我 決定 親自 測試 ， 在 授課 的 班 上 快速 做 了 個 小小 實驗 。 151 我 要求 參與 者 看 一 部 短片 ， 然後 描述 看見 的 內容 。 影片 內容 很 簡單 ： 在 全 白 畫面 的 中央 有 個 方框 ， 然後 有 紅 、 藍 、 綠 三 個 彩色 圓圈 ， 圍繞 著 方框 移動 。 後來 有 兩 個 圓圈 進入 方框 ， 然後 又 離開 ， 第三 個 圓圈 跟 在 後頭 ； 接著 有 一 個 圓圈 彈跳 撞擊 方框 邊緣 ， 方框 就 破裂 了 。 影片 一 結束 ， 我 便 要求 學生 提筆 寫下 自己 的 所 見 。 我 刻意 讓 影片 內容 簡潔 ， 希望 讓 每 位 觀看 者 都 編碼 了 相同 資訊 。 而且 每 個 參與 者 都 看 了 兩 次 ， 因此 ， 任何 人 都 不應該 錯過 其中 任何 一樣 物體 才 對 。 我 也 刻意 只 要求 學生 寫下 自己 的 所 見 ， 並 沒有 要求 他們 去 解讀 這 部 影片 。 因此 ， 合理 的 反應 應該 是 描述 物品 的 動作 ， 如 三 個 圓圈 圍繞 著 方框 移動 ， 兩 個 進去 了 ， 諸如 此 類 等等 。 結果 竟然 沒有 人 這樣 寫 ！ 原因 是 ， 線索 解讀 是 一 種 自動化 的 過程 ， 就算 我們 面對 的 是 實驗 中 的 虛構 圓圈 和 方框 ， 我們 還是 會 自動 賦予 意義 以及 意圖 。 還 有 ， 即使 是 同 一 事件 ， 不同 的 人 的 描述 ， 差異 之 大 很 難 想像 。 以下 是 幾 篇 比較 有趣 的 學生 描述 。 請 注意 他們 對 影片 各 有 各 的 解讀 ， 他們 的 反應 從 中性 到 相當 具有 攻擊性 ： 學生 一 號 ： 「 紅圈 和 綠圈 一 開始 負責 帶頭 ， 藍圈 尾隨 在 後 ， 但 藍圈 落後 太多 ， 沒辦法 進入 方塊 裡面 ， 因為 在 它 到達 之前 ， 門 已經 關上 了 。 」 學生 二 號 ： 「 藍圈 因為 被 關 在 外面 ， 所以 對 另外 兩 個 圈 很 生氣 ， 它 就 打破 框框 進去 ， 好像 在 說 ： 『 喂 ， 綠 的 ， 你 這樣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