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職員 會議 ， 但是 其他 的 教授 全 是 當初 高中 的 同班 同學 ， 而且 他們 都 沒 在 聽 我 要 說 的 話 。 我 記得 ， 夢 裡 的 我 在 想 ： 他們 在 這裡 幹嘛 ？ 他們 並 不 是 我 的 同事 啊 ！ 我 已經 長大 了 ， 他們 已經 不再 是 我 人生 的 一 部份 了 ！ 第7 章 網路 與 人氣 ： 什麼 不 該 按讚 ？ 西元 二○○○年 ， 兩 位 華裔 的 矽谷 工程師 ， 詹姆斯‧洪 （ James Hong ） 與 吉姆‧楊 （ Jim Young ） 在 討論 一 位 路過 女子 的 外表 ， 兩 人 的 看法 差 很 大 ， 但 這 段 閒聊 的 對話 ， 卻 可 說 是 開啟 了 一 個 全球 現象 ， 改變 了 整 個 社會 。 影響 之 劇烈 與 全面 ， 或許 不下於 二十世紀 的 任何 一 項 革新 ， 包括 汽車 、 電話 、 微型 積體電路片 。 兩 人 這 次 對話 促成 了 社群 網站 「 辣不辣 」 （ Hot or Not ） 的 誕生 。 159 你 或許 記得 當初 聽 過 這 個 網站 ， 甚至 曾 造訪 這 個 網站 、 上 傳 過 自己 的 照片 。 當年 的 它 或許 不 太 像 未來 主流 。 但 別 忘 了 西元 二○○○年 這 個 網站 最初 面世 時 ， 網路 世界 是 什麼 樣子 。 當時 的 網路 世界 還 沒 那麼 擁擠 。 只不過 四 年 前 ， 距離 兩 人 不遠 的 另 一 間 實驗室 剛剛 構思出 「 谷歌 」 這 個 東西 。 160 「 辣不辣 」 不 是 第一 個 同 類型 網站 ， 但 偏偏 這 個 網站 有 打到 重點 ， 成為 當時 網民 最 熱門 的 去處 。 短短 一 周 之內 ， 每日 點擊率 超過 兩百萬 次 ， 再 過 幾 周 ， 就 被 尼爾森 公司 評為 全球 前 二十五 名 的 網路 廣告 網站 。 但是 ， 這 個 網站 最 重大 的 影響 ， 或許 是 在於 它 啟發 了 其他 人 ── 據稱 這 個 網站 啟發 了 馬克‧祖克伯 的 「 Facemash 」 網站 。 161 後來 的 事 ， 大家 都 知道 了 。 簡單 來 說 ， 「 辣不辣 」 就是 提供 公共 服務 ， 給 任何 對 自身 外貌 缺乏 安全感 的 人 。 照片 貼出 後 不消 幾 分鐘 ， 用戶 就 會 收到 來自 全球 數以千計 的 人 提出 的 客觀 回饋 ， 讓 他們 知道 別人 眼 中 的 自己 。 但 這 個 網站 ， 還 提供 了 一 個 更 重要 的 東西 ， 永遠 改變 了 我們 與 人際 歡迎 之間 的 關係 。 這 一 年 ， 也 是 實境 競賽 節目 首次 出現 在 世界 各 國 電視 節目 黃金 時段 的 那 一 年 。 美國 有 《 我 要 活下去 》 （ Survivor ） 以及 《 老大哥 》 （ Big Brother ） ， 隨即 又 開播 了 《 美國 偶像 》 （ American Idol ） 。 沒 隔 多久 ， 就 有 四十 個 以上 的 國家 出現 類似 節目 。 人們 第一 次 知道 ， 原來 任何 人 都 可以 擁有 全國性 的 聲譽 、 知名度 ， 以及 來自 他人 的 正面 關注 。 也 就 是 在 這 個 時代 ， 社會 大眾 首度 能夠 決定 誰 受 歡迎 、 誰 又 不 是 ， 而且 在 這 過程 之中 ， 甚至 不必 離開 自己 的 客廳 沙發 。 在 「 辣 不辣 」 上面 ， 社會 大眾 也 可以 決定 他人 是否 受 歡迎 。 網站 上 並 不 是 只有 照片 擁有 者 才 可以 知道 別人 對 自己 的 評分 ， 而是 公開給 每 個 使用 者 知悉 ， 甚至 將 每 張 照片 按照 平均 分數 高低 ， 排列成 一 張 誰 得到 最多 贊同 票數 的 名單 ， 供 人 閱覽 。 霎時間 ， 我們 只 需要 簡單點 一下 滑鼠 ， 便 能 接觸到 不計其數 的 人群 ， 他們 可以 認同 我們 ， 至少 認同 我們 的 外表 ， 過程 同樣 輕而易舉 。 現今 每 個 社群 網站 都 能夠 讓 使用 者 即時 獲得 全 世界 歡迎 的 機會 ， 無論 是 臉書 、 推特 、 Instagram 、 Snapchat 上 ， 使用 者 的 共同 目標 都 是 得到 讚 ， 甚至 爆紅 。 換句話說 ， 每 個 人 都 想要 變成 超級 受 歡迎 。 這 為什麼 如此 有 吸引力 呢 ？ 本 書 前面 說 過 ， 我們 大腦 邊緣 系統 裡 那些 較為 原始 的 區域 ， 對於 社會 酬賞 格外 敏感 。 當 我們 獲得 同儕 的 注意 和 贊同 時 ， 前 扣帶 迴皮層 （ 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 ） 就 會 激活 ， 代表 其中 存有 神經 傳導 物質 ， 而 這些 神經 傳導 物質 會 令 我們 心情 愉快 （ 這 種 愉悅 很 像是 吸毒 獲得 的 快感 ） 。 別 忘 了 ， 這些 腦部 區域 的 活化 之所以 重要 ， 不只 因為 它 令 人 愉快 ， 也 因為 它 強烈 影響 附近 的 腦部 區塊 ， 從而 左右 我們 的 感受 、 刺激 我們 改變 行為 、 甚至 使 我們 瘋狂 追求 一切 與 那 份 快感 源頭 間接 相關 的 事物 。 二○一六年 時 ，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分校 的 研究 人員 想要 探究 社群 媒體 對 我們 產生 同樣 影響到 何 種 程度 。 162 他們 發展出 一 種 巧妙 的 方式 ， 來 確認 就 在 我們 瀏覽 以及 按讚 時 ， 大腦 裡面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他們 研究 的 對象 是 十三 到 十八 歲 的 青少年 ， 這 個 年紀 ， 正 是 前 扣帶 迴皮層 剛 發展出 成年 高階 大腦 迴路 系統 的 時候 。 參與 者 身在 功能性 磁振 造影儀 裡 ， 與 一 個 設計成 近似 Instagram 的 平台 互動 ， 而 研究 人員 早先 已 要求 每 位 受 試 者 呈交 自己 在 Instagram 的 照片 ， 並 說 會 讓 另外 五十 名 參與 這 個 研究 的 青少年 觀看 。 這 並 不 是 實話 ， 但 研究 人員 因此 能夠 操弄 這些 照片 ， 假裝 被 同儕 按讚 了 幾 次 。 研究 者 將 一半 受 試 者 的 照片 選定為 受 歡迎 ， 每 張 照片 下 都 記錄 著 大量 的 讚 ； 另外 一半 ， 則 被 刻意 呈現 沒 幾 個 讚 。 不 意外 地 ， 研究 人員 發現 ， 社群 媒體 大大 激勵 了 社會 酬賞 ， 這 可以 由 大腦 中 的 劇烈 效果 反映出來 。 當 受 試 者 觀看 照片 ， 一旦 看見 自己 被 許多 人 按讚 ， 前 扣帶 迴皮層 的 明顯 活化 便 隨之 出現 ， 顯示 受 試 者 感受到 極度 難以 抗拒 的 愉悅 ， 甚至 會 上癮 。 這 種 愉悅 ， 和 我們 在 實體 世界 的 互動 關係 中 得到 的 酬賞 ， 竟然 是 相同 的 。 這 或許 可以 解釋 社群 媒體 為何 如此 受 歡迎 。 二○一五年 ， 號稱 無 黨 無 派 「 事實庫 」 的 皮尤 研究 中心 （ Pew Research Center ） 報導 ， 163 美國 有 百分之七十六 的 青少年 以及 百分之六十五 的 成年人 使用 社群 媒體 。 其中 絕大多數 人 一 天 上網 不只 一 次 ， 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