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 壽陽 的 胡彬 水軍 ， 失去 目標 ， 向 後 撤退 ， 而 糧道 又 被 切斷 ， 胡彬 向 謝石 告急 ， 軍報 中 說 ： 「 敵人 強大 ， 我軍 無 食 ， 此 生 恐 難 再見 。 」 偏偏 這 份 軍報 又 被 秦軍 截獲 ， 晉軍 實情 ， 完全 暴露 ， 苻融 看 了 這 份 軍報 ， 非常 高興 ， 連忙 向 苻堅 報告 說 ： 「 晉軍 甚 弱 ， 一 擊 即 破 。 我們 必須 迅速 行動 ， 免 其 脫逃 。 」 苻堅 這時 才 行軍 到 距 壽陽 兩百 公里 外 的 項城 ， 接到 報告 後 ， 立即 命 大軍 隨後 跟進 ， 自己 率領 輕騎 八千 人 ， 晝夜 奔馳 ， 趕到 壽陽 跟 苻融 相會 。 遂即 派遣 降官 朱序 向 謝石 招降 。 朱序 原是 晉 帝國 雍州 （ 湖北 襄陽 ） 刺史 ， 作戰 時 被 前 秦 帝國 俘虜 ， 心 中 始終 懷念 故國 。 他 秘密 告訴 謝石 ： 「 如果 前 秦 百萬 大軍 全部 集結 完畢 ， 恐怕 無法 抵擋 。 現在 他們 大軍 在 後 ， 壽陽城 內 ， 只 有 十餘萬 人 ， 你 最好 立即 行動 ， 如 能 先 擊敗 先頭 部隊 ， 然後 再 和 大軍 決戰 ， 才 有 勝利 希望 。 」 謝石 決定 照 朱序 的 話 孤注一擲 ， 向 淝水 挺進 。 他 派 人 告訴 苻融 ， 你們 既然 派兵 深入 ， 自然 為了 求戰 ， 現在 隔 河 對峙 ， 不免 遷延 時間 ， 請 你們 大軍 稍作 後退 ， 讓 我們 渡河 決戰 。 苻堅 同意 稍作 後退 ， 打算 乘 晉軍 半渡而擊 。 想不到 這 一 退 就 像 洪水 洶湧 ， 不可 遏止 。 朱序 又 有意 狂呼 ， 秦軍 大敗 了 ， 謝石 乘勢 猛攻 ， 秦軍 一 退 而 不可 阻擋 ， 苻融 親自 出馬 ， 阻止 秦軍 後退 ， 忽然 馬失前蹄 ， 竟 死 於 亂兵 之中 ， 這時 朱序 事先 安排好 了 的 內應 ， 連續 高呼 「 秦軍 大敗 了 ！ 」 他們 不斷 地 從 最 前線 投向 晉軍 。 晉軍 乘勢 猛攻 秦軍 ， 流矢如雨 ， 苻堅 狼狽 逃回 ， 幾乎 被 流矢 射中 。 秦軍 算是 上 了 朱序 的 當 ， 從 假退 變成 了 真 退 ， 秦軍 中 的 胡人 乘機 大量 叛逃 ， 致使 全 軍 一 潰 而 不可收拾 。 其實 淝水 之 戰 並 沒有 「 戰 」 ， 秦軍 並非 戰敗 而是 退敗 。 朱序 願意 捨命 報國 ， 事先 做 了 不少 內應 工作 ， 所以 在 兩 軍 激戰 的 時候 能夠 努力 扭轉 形勢 。 正 如 王猛 所 估計 的 ， 如果 大 帝國 基礎 不 穩 ， 凝聚力 不 強 ， 百萬 大軍 可以 一朝 敗退 ， 一朝 散盡 。 對於 苻堅 之 敗 ， 《 資治通鑒 》 的 作者 司馬光 曾經 評 曰 ： （ 苻 ） 堅 之所以 亡 ， 由 驟 勝 而 驕故 也 。 魏文侯 問 李克 ： 吳 （ 國 ） 之所以 亡 ， 對 曰 ： 「 數 戰數 勝 。 」 文侯 曰 ： 「 數 戰數 勝 ，國 之 福 也 ， 何故 亡 ？ 」 對 曰 ： 「 數 戰 則 民 疲 ， 數 勝 則 主驕 ， 以 驕 主御 疲民 ， 未 有 不 亡 者 也 。 」 秦王 （ 苻 ） 堅 似 之 矣 ！ 苻堅 在 出師 之前 ， 曾經 召開 御前 會議 ， 召集 諸 將 探討 成敗 。 當時 所有 真心 為 他 考慮 的 人 都 在 阻止 他 倉卒 出師 ， 只有 鮮卑人 慕容垂 與 羌人 姚萇 兩 人 贊成 。 這 兩 個 人 為什麼 贊成 呢 ？ 原因 不 難 理解 ： 如果 出師 勝利 ， 他們 支持 有功 ； 如果 出師 失敗 ， 苻堅 垮臺 了 ， 他們 可以 乘機 復國 。 輸贏 都 有 糖 吃 ， 何樂不為 ！ 當時 苻堅 說 了 一 句 很 自負 的 話 ： 「 以 吾 之 眾 ， 投鞭 足以 斷流 ！ 」 由 這 句 話 ， 可以 看出 「 數 勝 則 主驕 」 這 句 話 是 有 道理 的 。 流水 是 源源不絕 的 ， 投鞭 豈能 斷流 ， 可見 這時 的 苻堅 實在 是 過於 自負 。 司馬光 雖然 批評 了 他 ， 語氣 中間 仍 不失 惋惜 之 意 。 好 機會 都 落在 劉裕 的 頭 上 淝水 之 戰 的 雙方 並 非 勢均力敵 ， 苻堅 的 一方 百萬 大軍 壓境 ， 對於 東晉 形成 了 泰山 壓頂 之 勢 。 苻堅 在 出兵 之前 ， 已經 為 對方 的 投降 作好 了 安排 ， 在 首都 長安 給 東晉 君臣 修好 了 府第 ， 安排 了 官職 ， 並且 及時 通知 了 對方 。 對方 要 想 抵抗 ， 沒有 實力 ， 如願 投降 ， 條件 也 很 不錯 ， 大概 不會 頑抗 到底 。 當時 的 人 大都 認為 秦軍 必勝 。 如果 這樣 ， 中國 早日 統一 ， 以後 也 就 不會 出現 南北朝 的 局面 。 可是 出人意料 ， 秦軍 大敗 ， 前 秦 大 帝國 一朝 崩潰 ， 北方 許多 胡人 小國 紛紛 復國 。 這 就 造成 了 ： 一 、 中國 的 統一 推遲 了 兩百 年 ， 北方 各 胡 人 小國 爭 當 皇帝 的 仗 還 得 繼續 打下去 。 二 、 意外 的 勝利 並 沒有 激發 東晉 君臣 的 故國 之 思 ， 他們 不僅 不能 奮發有為 ， 光復 故土 ， 還 利用 手 中 一點 有限 的 兵力 互相 攻擊 ， 又 在 南方 爭 當 皇帝 。 三 、 苻堅 敗退 回 長安 後 ， 在 西行 途中 被 羌人 後秦 的 姚萇 所 截獲 。 姚萇 向 苻堅索 取傳 國玉璽 ， 苻堅 大罵 姚萇 忘恩負義 。 因為 二十 年 前 ， 姚萇 在 被 綁赴 刑場 殺頭 時 ， 被 苻堅 救 了 下來 。 這時 他 向 苻堅索 取傳 國玉璽 不得 ， 竟 把 自己 的 救命 恩人 縊死 。 苻堅 對 人 仁厚 ， 不 嗜 殺人 ， 最後 竟 被 自己 過去 救下來 的 人 所 殺 。 這 件 事情 流傳開來 ， 帶來 很 大 的 負面 影響 ， 從此 以後 ， 不管 南朝 北朝 ， 凡是 滅 人 之 國 ， 必 把 前 朝 皇帝 的 家族 斬盡殺絕 ， 殺 得 越 多 越 好 ， 一 個 也 不能 漏 。 這 真 叫做 好人 難 做 。 四 、 苻堅 雖 是 氐人 ， 胸懷 大志 ， 氣度 不凡 ， 不愧 是 位 英雄 人物 ， 祖國 的 命運 ， 一度 掌握在 他 的 手 中 。 可惜 這 一 段 時間 不 長 ， 轉瞬 即 逝 。 他 死 之後 ， 好 機會 卻 一再 落在 另 一 個 人 的 頭 上 ， 使 這 個 人 一 躍 而 成 一 位 新 的 英雄 人物 。 這 個 人 是 誰 ？ 請 先 讀 一 首 辛棄疾 的 〈 永遇樂 ── 京口 北固亭 懷古 〉 ： 千古 江山 ， 英雄 無 覓 ， 孫仲謀處 。 舞榭 歌臺 ， 風流 總 被 ， 雨 打風 吹去 。 斜陽 草樹 ， 尋常 巷陌 ， 人道 寄奴 曾 住 。 想 當年 ， 金戈 鐵馬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