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以 此 換算 為 臺灣 現況 , 一 石米 的 價格 約 合 臺幣 三千兩百四十 元 。 ) 照 此 推算 , 康熙 前 四十 年 一兩 銀 可 買 兩 石米 , 折合 人民幣 七百 元 。 那時 銀子 的 購買力 , 實在 高 得 嚇人 。 不過 至 康熙 後 二十 年 , 由於 米價 狂漲 , 貨幣 貶值 , 一 兩 銀 的 實際 價值 已 貶為 三百五十 元 。 到 曹雪芹 開始 寫作 《 紅樓夢 》 的 乾隆 九年 ( 一七四四年 ) 前後 , 米價 更 漲 至 每 石 一點二兩 白銀 , 幾 年 後 又 升至 每 石 一點七兩 。 這 同時 意味 著 銀價 愈發 跌落 , 一 兩 銀 竟 跌 至 兩百九十 元 甚至 兩百 元 。 曹雪芹 去世 前 的 幾 年 中 , 米價 更 飆升 到 石米 一點九兩 , 銀價 跌至 不足 一百九十 元 。 導致 物價 飛漲 及 銀價 跌落 的 原因 , 大概 跟 連年 災荒 、 人口 增長 以及 貨幣 供應量 過 大 有關 , 尤其 是 後者 。 據 學者 研究 , 乾隆 年間 ,美洲 的 低價 白銀 大量 流入 中國 , 成為 物價 飛漲 的 重要 推手 。 銀子 多 了 , 社會 生產力 卻 沒有 大幅 提高 。 打 個 比方 : 商店 庫存 一百 匹 布 , 社會 上 用於 買 布 的 流動 資金 有 一百兩 銀子 , 則 一 匹 布 的 定價 剛好 是 一 兩 銀 , 供需 平衡 。 如今 域 外 低價 銀 大量 流入 , 社會 上 用於 買 布 的 流動 資金 增加 至 二百兩 , 而 布匹 的 生產 卻 原地 踏步 , 結果布 的 價格 被 抬高到 一 匹 二 兩 銀 。 即 是 說 , 貨幣 供應 的 增加 造成 通貨膨脹 , 白銀 因此 貶值 。 照 常理 而言 , 小說 的 情節 涉及 物價 , 應當 以 作家 生活 時代 的 物價 作為 參照 。 然而 《 紅樓夢 》 有 其 特殊性 , 作者 有意 將 家族 歷史 寫入 小說 , 他 熱衷 於 從 長輩 那裡 獲取 舊日 的 種種 資訊 , 包括 物價 資訊 。 而 那時 的 白銀 價值 , 是 高於 眼下 的 。 不過 一 兩 銀 合 七百 元 的 康熙 前期 , 畢竟 離 曹雪芹 太 遠 , 那時 連 他 的 祖父 曹寅 也 還 不 曾 到 江寧 織造處 上任 。 因此 , 把 康熙 末 、 乾隆 初 的 銀價 加以 綜合 ( 也 為 了 計算 的 方便 ) , 我們 把 小說 中 的 銀價 定 在 每 兩 折合 人民幣 三百 元 , 或許 是 合宜 的 。 這 跟 晚明 小說 《 金瓶梅 》 中 的 銀價 , 相差 不遠 。 按 這 個 銀價 , 劉 姥姥 到手 的 二十 兩 銀子 可 折合 人民幣 六千 元 , 對於 普通 農家 , 實在 是 一 筆 不 小 的 數目 。 在 今天 , 可以 購得 質地 不錯 的 白米 一千兩百 公斤 左右 , 難怪 劉 姥姥 千恩萬謝 、 喜出望外 了 。 襲人 與 晴雯 的 「 津貼 」 比 拚 賈府 的 夫人 、 小姐 及 丫鬟 使 女 , 每 人 每 月 都 有 一定 的 津貼 — — 月例 銀 。 在 凡事 講究 尊卑 之 禮 的 賈府 , 月例 銀 的 發放 自然 是 等級 分明 的 。 地位 愈 低 , 月例 銀 愈 少 。 額度 不足 一兩 的 , 便 發給 銅錢 。 丫鬟 的 月例 銀 至少 又 分為 三等 。 頭 一等 的 「 大丫頭 」 , 每 月 的 分例 是 一 兩 銀子 。 賈府 中 這樣 的 大 丫頭 只有 賈母 和 王 夫人 屋 裡 才 有 。 按 書 中 說 , 賈母屋 裡 有 八 個 大 丫頭 , 王 夫人 屋 裡 有 四 個 。 不過 小說 中 並 沒有 給出 兩 屋 丫鬟 的 名冊 。 綜合 種種 資訊 , 賈母屋 中 的 大 丫頭 , 我們 能 數出 鴛鴦 、 鸚鵡 、 琥珀 、 珍珠 、 翡翠 、 玻璃 等 幾 個 。 後來 珍珠 被 派去 伺候 寶玉 , 改名 襲人 , 但 仍 按 大丫頭 的 分例 , 每 月 拿 一 兩 銀子 。 在 脂 評本 中 , 珍珠 被 派去 伺候 寶玉 並 改名 襲人 後 , 賈母 身邊 依然 有 一 珍珠 。 大概 為了 糾正 這 一 錯誤 , 程高本 將 襲人 原名 改為 蕊珠 。 王 夫人 屋 裡 的 四 個 大 丫頭 , 應 是 金釧兒 、 玉釧兒 、 彩雲 、 彩霞 四 位 吧 。 另 有 彩鳳 、 繡鸞 、 繡鳳 等 , 等級 相對 較 低 。 至少 , 我們 知道 金釧兒 是 每 月 一 兩 銀子 的 大 丫頭 , 對 此 , 小說 第三十六 回 有所 披露 : 這 日 午間 … … 鳳 姐兒 得 便 回 王 夫人 道 : 「 自從 玉釧兒 姐姐 ( 即 金釧兒 ) 死 了 , 太太 跟前 少 著 一 個 人 。 太太 或 看準 了 那 個 丫頭 好 , 就 吩咐 , 下 月 好 發放 月錢 的 。 」 王 夫人 聽 了 , 想 了 一 想 , 道 : 「 依 我 說 , 什麼 是 例 , 必定 四 個 五 個 的 ? 夠 使 就 罷了 , 竟 可以 免 了 罷。 」 鳳姐 笑道 : 「 論理 , 太太 說 的 也 是 。 這 原是 舊例 , 別人 屋 裡 還 有 兩 個 呢 , 太太 倒 不 按例 了 。 況且 省下 一 兩 銀子 也 有限 。 」 王 夫人 聽 了 , 又 想 一 想 , 道 : 「 也罷 , 這 個 分例 只管 關 了 來 , 不用 補 人 , 就 把 這 一 兩 銀子 給 他 妹妹 玉釧兒 罷 。 他 姐姐 服侍 了 我 一 場 , 沒 個 好 結果 , 剩下 他 妹妹 跟 著 我 , 吃 個 雙 分子 也 不為過 逾 了 。 」 書 中 第三十八 回 , 湘雲 請客 吃 螃蟹 , 特意 吩咐 在 廊 上 擺 了 兩 桌 , 請 鴛鴦 、 琥珀 、 彩霞 、 彩雲 、 平兒 等 幾 個 大 丫頭 去 坐 。 這裡 除了 平兒 , 另 四 位 都 是 老太太 、 王 夫人 屋 裡 的 主事 大丫頭 , 大概 都 是 拿頭份 月例 銀 的 。 次 一等 的 丫鬟 是 每 月 一 吊 銅錢 。 小說 第三十六 回 鳳姐 說到 寶玉屋 的 丫鬟 , 說 是 「 晴雯 、 麝月 等 七 個 大 丫頭 , 每 月 人 各 月 錢 一 吊 … … 」 這 七 人 除了 晴雯 、 麝月 , 應當 還 有 秋紋 、 碧痕 、 檀雲 、 茜雪 以及 綺霰 吧 。 尊卑 有等 , 寶玉屋 裡 的 大 丫頭 , 自然 要 比 祖母 、 母親 屋 裡 的 級別 低 , 因此 月錢 也 降至 一 吊 。 另外 , 寶玉屋 裡 還 有 比 晴雯 等 更 低 一等 的 , 「 佳蕙 等 八 個 小 丫頭 , 每 月 人 各 月 錢 五百 。 」 這 八 個 小 丫頭 裡 , 還 應 包括 四 兒 、 小紅 、 墜兒 、 春燕 、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