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用 呢 。 若 不 是 我 千湊萬挪 的 ， 早 不 知道 到 什麼 破 窯 裡 去 了 ！ 如今 倒落 了 一 個 放帳 破落戶 的 名兒 。 既 這樣 ， 我 就 收 了 回來 。 我 比 誰 不會 花錢 ？ 咱們 以後 就 坐 著 花 ， 到 多 早晚 是 多 早晚 ！ … … 」 指 黑道 白 、 翻雲覆雨 、 臉 上 貼金 、 反 咬 一 口 ， 是 鳳姐 的 一貫 手段 。 儘管 如此 ， 聽 者 仍 不 難 從 這 番 話 裡 得知 ， 鳳姐 此刻 已 干犯 眾怒 、 聲名 掃地 。 此外 ， 這 番 話 是 當 著 賈璉 說 的 。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起 ， 鳳姐 放債 已 不再 瞞 著 丈夫 ， 夫妻 早已 串通一氣 了 。 襲 人 問 得 好 ： 「 難道 她 還 短 錢 使 ， 還 沒 個 足厭 ， 何苦 還 操 這 心 ？ 」 有 些 時候 ， 身當 其位 的 權勢 者 大概 很 難 控制 那 顆 貪求無度 的 心 ， 儘管 他們 擁有 的 金錢 已 遠遠 超出 自身 乃至 子孫 數 代 的 實際 需要 ， 儘管 他們 也 清楚 巧取 豪奪 、 誅求 無度 是 要 付出 沉重 代價 的 ， 然而 這 一切 仍 不能 阻止 他們 的 瘋狂 行為 ， 因為 令 他們 喪失 理智 、 感到 興奮 和 刺激 的 ， 正 是 這 攫取 的 過程 。 小說 第一百零五 回 ， 賈家 被 奉旨 查抄 ， 從 東跨 所 抄出 「 兩 箱 房地契 又 一 箱 借 票 ， 卻 都 是 違例 取利 的 」 。 負責 查抄 的 趙 堂官 惡狠狠 地 說 ： 「 好 個 重利 盤剝 ， 很 該 全 抄 ！ 」 東跨所 正 是 鳳姐 的 住處 ， 這 又 為 賈府 增添 了 一 條 新 罪狀 。 在 整個 查抄 活動 中 ， 除了 賈赦 之外 ， 賈璉 夫婦 受損 最 重 ， 「 歷年 積聚 的 東西 並鳳姐 的 體己 ， 不下 七八萬 金 ， 一朝而盡 」 。 鳳姐 一 次 夤緣 說項 就 有 三千兩 銀子 進帳 ， 這樣 的 賄銀 ， 前後 不 知 又 收 了 多少 。 加上 歷年 放債 所得 以及 從 官中揩油 ， 積 以 年月 ， 這 個 數字 也 還 真實 可信 。 折合成 今天 的 錢幣 ， 多達 兩千多萬 。 一朝 失去 ， 這 對 鳳姐 的 打擊 是 致命 的 ！ 還是 跛足 道人 唱 得 好 ： 「 世上 都 曉 神仙 好 ， 只有 金銀 忘不了 ！ 終朝 只 恨 聚 無 多 ， 及 到 多時 眼 閉 了 。 」 可惜 鳳 姐 眼 未 閉 而 金銀 散盡 ， 作者 對 這 個 女人 的 懲罰 ， 也 未免 太 殘酷 了 些 ！ 鳳姐 也 有 不 為 金錢 時 尤二姐 是 寧國府 家長 賈珍 的 妻妹 ， 是 賈珍 妻子 尤氏 的 繼母 尤老娘 帶來 的 「 拖油瓶 」 女兒 。 尤 老娘 改嫁到 尤家 時 帶 了 兩 個 女兒 ： 尤二姐 和 尤三姐 。 賈璉 看上 了 尤二姐 ， 與 堂哥 賈珍 、 侄兒 賈蓉 私下計議 ， 把 尤二姐 偷娶 回家 ， 另 室 安置 ， 只 瞞 著 鳳姐 一 人 。 「 臥榻 之 側 豈容 他人 酣睡 ！ 」 以 悍妒 聞名 的 鳳姐 一旦 得知 消息 ， 立刻 風風 火火 採取 行動 ， 趁 賈璉 外出 公幹 ， 搶先 把 尤二姐 接進 府中 ， 表面 上 裝出 一 副 賢良 面孔 ， 實則 把 尤二姐 牢牢 控制 在 手 中 。 賈璉 聞知 ， 也 只有 跺腳 歎氣 的 份兒 。 他 深諳 鳳姐 的 為人 ， 知道 她 絕 不 會 善罷甘休 。 不錯 ， 鳳姐 正在 祕密 策劃 一 場 危險 的 遊戲 。 她 要 報復 丈夫 賈璉 以及 狼狽為奸 的 賈珍 、 賈蓉 ， 還 捎帶 上 賈珍 之 妻 尤氏 。 當時 ， 朝 中 剛好 有 一 位 老太妃 薨逝 ， 正在 國喪 期間 ； 而 寧國府 家長 賈敬 也 去世 不久 ， 舉族 正在 為 他 守孝 。 精明 的 鳳姐 從 一 開頭 就 抓住 賈璉 的 這 個 把柄 ： 於 國孝 、 家孝 之中 背 父母 、 瞞 妻子 私 娶 納妾 。 此 事 若 張揚 出去 ， 賈璉 等 人 吃罪 不 起 ！ 可是 做 事 敢 「 走 鋼絲 」 的 鳳 姐 ， 偏偏 要 玩 玄虛 ， 要 把 事情 鬧 大 ， 讓 賈珍 等 人 出醜 、 出 「 血 」 ！ 她 早 就 打聽到 ： 尤二姐 原有 未婚夫 ， 是 自幼 指腹為婚 ， 後來 家境 敗落 的 市井 無賴 張華 。 賈珍 給 了 他 二十 兩 銀子 ， 逼 他 退 了 這 門 親事 ， 尤二姐 這 才 獲得 自由 之 身 ， 得以 再 嫁 。 鳳姐 的 毒計 ， 就 從 尋找 張華 開始 。 鳳姐 給 了 親信 來 旺兒 二十 兩 銀子 ， 讓 他 找來 張華 ， 又 慫恿 張華 到 都察院 狀 告 賈璉 ， 罪名 便是 「 國孝家孝 之中 ， 背旨 瞞親 ， 仗財 依勢 ， 強逼 退親 ， 停 妻 再 娶 」 。 在 來旺兒 的 指使 下 ， 張華 又 故意 供出 賈蓉 ， 稱 他 是 主謀 。 鳳姐 這邊 派 人 拿 了 三百 兩 銀子 上下 打點 ， 在 都察院 「 安 了 根子 」 。 都察院 收 了 贓 銀 ， 並 不 來 煩 賈璉 ， 只是 傳喚 賈蓉 。 賈珍 只 當是 張華 藉機 訛詐 ， 於是 水 來土屯 、 禍 來 錢掩 ， 一面 派 人 帶 二百 兩 銀子 到 都察院 打點 ， 一面 讓 家人 去 「 對 詞 」 。 就 在 這時 ， 鳳姐 駕臨 寧國府 ， 一口 吐沫 啐 在 尤氏 臉 上 ， 罵道 ： 你 尤 家 的 丫頭 沒 人 要 了 ， 偷著 只 往 賈家 送 ！ 難道 賈家 的 人 都 是 好 的 ， 普天下 死絕 了 男人 了 ！ 你 就 願意 給 ， 也 要 三媒六證 ， 大家 說明 ， 成 個體統 才 是 。 你 痰迷 了 心 ， 脂油 蒙 了 竅 ， 國孝家孝 兩 重 在 身 ， 就 把 個人 送來 了 。 這會子 被 人家 告 我們 ， 我 又 是 個 沒 腳 蟹 ， 連 官場 中 都 知道 我 利害 吃 醋 ， 如今 指名 提 我 ， 要 休 我 。 我 來 了 你 家 ， 幹錯 了 什麼 不 是 ， 你 這 等 害 我 ？ 或是 老太太 、 太太 有 了 話 在 你 心 裡 ， 使 你們 做 這 圈套 ， 要 擠 我 出去 。 如今 咱們 兩 個 一同 去 見官 ， 分證 明白 。 回來 咱們 公同 請 了 合族 中 人 ， 大家 覿面 說 個 明白 。 給 我 休書 ， 我 就 走路 ！ 一 番 撒潑 大鬧 ， 攪 得 軟弱 愚鈍 的 尤氏 、 理虧 詞窮 的 賈蓉 六神無主 、 手足無措 。 鳳姐 當然 不忘 在 一 派 虛詞 中 捏造 事實 、 詐取 銀錢 ； 說道 ： 「 如今 告 我 ， 我 昨日 急 了 ， 縱然 我 出去 見官 ， 也 丟 的 是 你 賈家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