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一 兩 ， 也 要 向 他 彙報 。 清宮 檔案 中 就 有 內務府 的 奏報 ： 據 查 ， 去年 （ 指 康熙 四十七年 ， 一七○八年 ） 十一月 折 內 奏聞 ， 二十四日 ， 副總管 太監 劉進忠 、 李進朝 遣清 茶房 大 太監 孫國安 、 明自忠 來 ， 稱取 去 內用 參鬚 一兩 ； 二十八日 ， 副總管 太監 劉進忠 、 李進朝 遣清 茶房 大 太監 孫安國 、 明自忠來 ， 稱取 去 內 用 參鬚 一 兩 … … 「 清茶房 」 來 取 參鬚 ， 當是 給 皇上 、 後妃 等 熬參湯用 吧 。 對於 這樣 的 微末 小 事 ， 康熙 也 認真 批示 ： 知道 了 。 此後 各 處 取參 ， 著 將 蘆 、 鬚 摻合 發給 ， 若 僅 給 參鬚 ， 沒有 力量 … … 康熙 不僅 簽閱 ， 還 提出 具體 意見 ， 要求 今後 將 「 蘆 」 、 「 鬚 」 摻合 發給 ， 因為 蘆泡 的 藥性 雖 比不上 軀幹 ， 但 畢竟 比 參鬚 「 勁兒 」 大 。 在 同 一 條 批示 上 ， 康熙 還 諭令 曹寅 替 他 發賣 人參 ： … … 再 將 庫存 人參 ， 除留 二百 斤 外 ， 其餘 著 發交 曹寅 變賣 。 所得價銀 ， 俟 伊 冬季 回 京 時 帶來 可 也 。 欽此 。 曹寅 奉旨 後 如何 運作 ， 檔案 中 未 提 。 不過 想來 曹寅幹 得 不錯 ， 因為 曹寅 死 後 ， 康熙 繼續 命 曹家 替 他 賣參 ， 這 回 擔子 落在 曹頫 身 上 。 一七一八年 初 （ 康熙 五十六年 臘月 ） ， 康熙 向 曹頫 垂詢 貂皮 、 人參 在 南方 有無 銷路 。 曹頫 稟告 說 ， 貂皮 已經 過時 了 ， 人參 在 南方 卻 是 「 購買 者 多 ， 確 是 有利 」 。 經過 此 番 「 市場 調研 」 ， 康熙 決定 將 「 連同 蘆鬚 之 人參 一千零二十四 斤 十兩五 錢 」 ， 交給 時任 江南 三織造 的 曹頫 、 李煦 和 孫文成 售賣 。 皇上 如此 重視 ， 臣僕 豈敢 輕忽 ？ 內務府 制定 了 周密 的 計畫 。 在 北京 ， 由 內務府 官員 親自 監督 人參 的 稱量 、 裝箱 並 加封 ， 出具 憑證 交給 來 接 貨 的 曹頫 。 貨 到 南方 後 ， 則 由 李煦 、 孫文成 共同 監督 開箱 。 如此 嚴密 ， 一 是 防止 人參 被 盜 受損 ， 另外 也 防止 有 人 夾帶 私貨 。 這 次 售賣 活動 進行 得 頗為 順利 ， 至 康熙 五十七年 十二月 ， 一千多 斤 人參 銷售 一 空 ， 共得 價銀 「 二萬九千六百十三兩餘 」 ， 全部 上交 內庫 收訖 。 康熙 在 諭令 三 家 賣參 時 ， 同時 指示 說 ： 售賣 所得銀 兩 若 長途 運來 京城 交納 內庫 ， 要 花費 腳錢 ， 很 不 划算 。 不如 將 所 售銀 兩 直接 交付 當地 「 藩庫 」 （ 即 地方 國庫 ） ， 由 當地 布政司 查收 後 報告 戶部 ， 用來 抵銷戶部 撥給 地方 的 經費 ， 再 由 北京 戶部 把 相同 數目 的 銀 兩 直接 交納 「 內庫 」 。 利用 國家 機器 的 周轉 ， 康熙 又 節省出 一 筆 運送 「 私房錢 」 的 開支 。 康熙 的 精於 算計 ， 由 此 可見一斑 。 三 年 後 ， 康熙 再次 將 庫存 人參 「 二千二百十六 斤 二兩二 錢 」 （ 另 一 文獻 記錄為 「 二千三百六十八 斤 一兩五 錢 」 ） 交由 三織造 發賣 。 此 次 發售 卻 不 很 順利 。 當年 四月 ， 三織造 在 南方 接 貨 ， 到 第二 年 八月 ， 只有 杭州 織造 孫文成 售罄 ， 將 價銀 一萬七千多 兩 上交 。 曹頫 只 賣出 不到 一半 ， 價銀 只 交 了 八千兩 。 李煦 乾脆 「 分厘未交 」 。 朝廷 為 此 大為 惱火 ， 嚴令 曹李 二 人 務必 於 年 內 交齊 ， 否則 「 嚴加 議處 」 。 然而 降旨 不到 一 個 月 ， 康熙 皇帝 就 「 龍馭賓天 」 了 。 李煦 到底 老謀深算 ， 受 朝廷 申斥 後 ， 深知 其中 利害 ， 即刻 採取 行動 ， 到 年底 已 將 價銀 補齊納畢 。 曹頫 卻 一直 拖到 第二 年 （ 雍正 元年 ， 一七二三年 ） 夏天 才 納完 。 此 番售 參， 朝廷 共 收到 參銀 「 五萬一千八百十五兩九 錢 三分二厘五 毫 」 ， 精確到 戥子 上 標 不 出來 的 「 毫 」 。 雍正 皇帝 可不如 康熙 好 「 糊弄 」 ， 他 事 後 質問 說 ： 「 人參 在 南省 售賣 ， 價錢 為何 如此 賤 ？ 早年 售價 如何 ？ 著問 內務府 總管 。 欽此 。 」 人參 售價 其實 並 不 低 。 表面 上 看 ， 康熙 五十七年 所 售 人參 均價 為 二十九 兩，六十一年 所 售 均價 為 二十三 兩 。 但 實際 上 ， 康熙 六十一年 所 售 人 參總 的 品質 不如 前 次 ， 也 就是 好 參少 ， 次 參多 ， 故 按質 論價 ， 均價 低於 前 次 。 其實 本 次 各 等級 的 參價 是 由 朝廷 按 前 次 的 實際 售價 硬性 規定 的 。 不過 雍正 皇帝 的 發問 帶有 明顯 的 傾向性 ， 內務府 的 調查 結果 ， 自然 也 就 不利 於 三織造 。 他們 回覆 說 ： 康熙 五十三年 、 五十四年 、 五十五年 ， 由 崇文門 關監督 尚志傑 經手 ， 也 曾 賣過 三 次 人參 ， 其中 品質 好 的 「 頭等 參 」 每 斤 曾 賣 到 八十二 兩 的 高價 ； 「 次參 」 也 曾 賣 到 三十二 兩 。 而 三織造 在 南方 賣參 ， 「 頭等 參 」 最 高 只 賣 到 六十兩二 錢 ， 「 次參 」 最 高 只 賣 到 十七 兩二 錢 。 雍正 聞奏 大為 惱火 ， 傳旨 說 ： 人參 在 京時人 皆 爭購 ， 南省 價貴 ， 且 系 彼等 取去 後 陸續 出售 者 ， 理應 比 此 地 多 得 價銀 。 看來 反而 比 此 地 少 者 ， 顯 有 隱瞞 情形 。 雍正 又 轉而 訓斥 內務府 官員 ： 「 此 等 事爾 等 理應 先行 查出 參奏 ， 今 當 朕 詢問 時 ， 始 將 緣由 奏出 … … 此後 如 仍 如此 ， 遇事 不 查出 參奏 ， 只 等 朕 降旨 ， 朕 斷 不 容許 也 ！ 著 將 此 明白 查奏 。 」 其實 人參 在 「 南省 」 售價 低廉 ， 其 原因 不 難 理解 ， 只 是 內務府 在 雍正 面前 不 好 替 三織 造辯 說 。 一來 ， 人參 雖 來自 宮廷 ， 但 品質 參差不齊 。 據 文獻 記錄 ， 其中 又 分 「 頭等 參 」 、 「 二等參 」 、 「 上等 普通 參 」 、 「 普通 參 」 、 「 次參 」 和 「 蘆鬚 」 六等 。 另 有 「 特等 參 」 不 賣 ， 留在 宮 中 做 「 特 供 」 。 而 售賣 的 參中 ， 又 有 儲存 日久 、 藥效 不佳 的 陳年 貨色 ， 並 有 「 稍 有 蟲蛀 」 的 壞參 混雜 在 內 。 因此 ， 均價 不可能 太 高 ； 二來 ， 人參 作為 貴重 藥材 ， 本來 用量 有限 ， 而 數千 斤 人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