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中 。 他們 的 口號 是 「 民族 工業 一定 要 保護 」 ， 「 國內 一 有 生產 就 應當 停止 進口 」 。 只是 當初 聽 了 海外 學人 的 進言 ， 採取 出口 導向 的 開發 政策 以後 ， 那些 合乎 我國 資源 秉賦 ， 因而 有 競爭 優勢 的 出口 工業 ， 雖然 在 工業 策劃 當局 的 眼目 中 並 不 十分 高級 ， 竟 能 發展 得 如此 迅速 ， 並 能夠 如此 的 賺錢 ， 大量 增加 外匯 供給 ， 頗 出 他們 意料 之外 ， 使 他們 不能不 重視 那些 出口 工業 罷了 。 其實 保護 主義 仍然 很 根深蒂固 的 潛伏 在 他們 的 心目中 。 不過 我們 要 了 解 出口 拓展 與 保護 主義 實在 是 互相 牽制 、 互相 牴觸 的 。 因為 出口 的 目的 ， 究極 而論 ， 就 是 以 本 國 所 利於 生產 的 商品 換取 本 國 所 不利 於 生產 的 商品 。 如果 本 國 所 利於 生產 的 商品 要 大量 輸出 外銷 ， 而 本 國 所 不利 於 生產 的 商品 又 要 保護 著 在 國內 生產 ， 不准 進口 ， 那麼 我們 的 出口 商品 又 能 換取 什麼 東西 回來 呢 ？ 目前 我國 的 出口 就 因為 進口 過分 受 保護 政策 的 限制 ， 而 只 能 換得 一些 外匯 存款 回來 。 這 就 等於 將 自己 國民 的 儲蓄 存放 國外 ， 供 外人 投資 利用 。 對 一 個 亟求 快速 發展 自己 國內 工業 的 國家 來 說 ， 這 顯然 是 很 不 合理 的 政策 。 何況 長期 不 平衡 的 出超 一定 會 招致 貿易 對手 國家 的 抗議 ， 進而 引起 對方 對 我 出口商 的 設限 呢 ！ 還 有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保護 政策 往往 是 使 我國 受 保護 的 工業 不 求 長進 ， 生產 技術 永久 落後 的 主要 原因 。 因為 人性 多半 是 得 苟安 、 且 苟安 的 。 我國 的 工業家 在 保護 政策 下 和 世界 市場 的 激烈 競爭 隔絕 以後 ， 就 會 貪圖 安享 國內 市場 獨佔 之 厚利 ， 但是 這 絕非 厚誣 我國 安享 保護 的 工業 。 我國 過去 的 汽車 工業 就 是 一 個 很 顯著 的 例子 。 我國 過去 二十餘 年 來 一直 以 加倍 的 關稅 ， 再 加以 外國 汽車 進口 的 限制 ， 來 保護 扶植 國內 汽車 工業 。 可是 汽車 工業 還是 不 脫 裝配 進口 外國 的 零件 的 程度 。 只 是 近年 來 逐漸 有些 零件 可 由 國內 廠商 自製 了 而已 。 最近 政府 決定 一 改 其 過分 之 保護 政策 ， 與 日本 名廠 豐田 合作 在 台灣 另行 設立 一 有 能力 輸出 ， 在 國際 市場 競爭 的 大 汽車廠 。 這 個 計劃 中 的 大 汽車廠 雖然 還 沒有 動工 ， 可是 它 已經 發揮 一 部份 的 功效 了 。 我 想 大家 一定 已 注意到 裕隆 去年 所 出 的 新 車 已經 較 前年 的 大為 進步 了 。 這 次 突然 的 品質 改善 ， 顯然 是 裕隆 為 應付 預期 中 的 大 汽車廠 成立 後 的 競爭 ， 而 預 作 的 準備 工作 。 從 這裡 可 見 競爭 對於 工業 品質 及 技術 水準 提高 的 益處 。 另 有 一 例 ， 即 台灣 出產 的 襪子 。 十幾 年 前 我 在 台灣 曾經 買 過 幾 雙 襪子 。 發現 每 雙 都 是 襪口 的 鬆緊帶 太 緊 ， 穿 到 晚上 必 將 腿 上 勒出 一 道 深溝 ， 阻礙 血脈 的 流通 ， 不僅 極 不 舒適 ， 而且 有礙 健康 。 所以 勉強 穿 了 一 兩 次 就 不 願 再 穿 了 。 十多 年 後 ， 我 又 因為 臨時 的 需要 在 台北 買 了 兩 雙 襪子 ， 發現 台灣 的 襪子 竟然 仍 沒有 改進 ， 鬆緊帶 仍然 緊 得 令 人 叫苦 。 台灣 的 朋友 中 ， 有 辦法 的 人 ， 都 去 國外 買 襪子 帶回來 穿 ， 沒有 辦法 的 人 只好 忍受 痛苦 。 這 種 地方 可以 十足 表現 「 保護 政策 」 對 工業 升級 的 不良 效果 ， 因為 台灣 如 開放 進口 ， 或 歡迎 外商 投資 設廠 的話 ， 這樣 不 求 改進 的 產品 早 就 被 淘汰 去 了 。 要 想 生存 的 廠商 就 不能不 勵精圖進 ， 隨著 世界 的 進步 而 進步 了 。 所以 「 保護 主義 」 實在 是 與 目前 政府 所 極力 提倡 的 工業 升級 與 獎勵 投資 等 目標 都 相 矛盾 的 。 經濟部 的 趙 部長 自 就任 以來 不斷 的 呼籲 勸導 國內 廠家 趕緊 改進 生產 技術 及 機械 設備 ， 以免 淘汰 。 可是 儘管 他 苦口婆心 言 之 諄諄 ， 但是 有些 廠家 們 竟是 聽 之 藐藐 。 這 原因 就 在 受 重重 保護 的 工業 ， 根本 不 把 外來 的 競爭 放 在 心 上 ， 也 無 野心 擴充 生產 。 因為 國內 市場 中產量 增加 了 又 怕 價格 低落 。 因此 只 是 墨守成法 ， 不 求 擴充 或 改進 。 也 因此 而 投資 意願 毫無 。 我 此 次 因為 天 冷 想 在 台灣 買 一 套 絨布 睡衣 ， 發現 在 台北 百貨公司 一 套 絨布 睡衣 竟 需要 一千六百 台幣 之 多 （ 即 四十 美元 ） ！ 台北 物價 之 高實 令 人 咋吞 。 可是 價格 雖 高 ， 質料 及 手工 則 相當 粗劣 。 以 同樣 的 價格 在 新加坡 、 香港 、 甚至 美國 各 城市 都 可以 買到 同等 品質 而 價格 更 低廉 的 商品 ， 或 同樣 價格 而 品質 遠 為 精美 者 。 這 都 是 長年 進口 管制 及 極 高 的 保護 關稅 之 所 賜 。 這 也 是 台灣 的 工業 所以 迅速 落後 於 新加坡 、 香港 之 基本 原因 ， 而 我 工業 當局 卻 自以為是 在 扶植 國內 的 工業 呢 ！ 為 了 保護 現有 的 廠家 ， 使 它們 享有 目前 市場 獨佔 的 利潤 ， 政府 於是 就 限制 別人 設廠 ， 因此 就 阻礙 了 許多 新 投資 。 外人 來 投資 參加 國內 生產 更 不准 ， 於是 又 阻礙 了 許多 新 生產 方法 、 新 產品 設計 的 輸入 ， 及 外資 的 利用 。 如此 處處 保護 現有 廠家 之 「 既得利益 」 ， 那麼 政府 所 鼓吹 的 工業 技術 升級 的 事 ， 只有 靠 受 保護 的 現有 廠家 的 老闆 來 進行 了 。 但是 這些 老闆 們 可能 都 是 三十餘 年 前 的 少壯 人物 了 ； 此時 可能 已 無 此 精力 來 不斷 引進 新 技術 和 拓展 新 市場 及 商品 了 。 在 老年人 得 過 且過 的 心理 下 ， 再 加上 世界 市場 之 不景氣 ， 自然 他們 的 投資 意願 不 很 高昂 ， 也 難怪 他們 對 趙 部長 的 呼籲 ， 竟 聽 之 藐藐 了 。 最近 聽說 美國 寶鹼 公司 （ Proctor & Gamble ） 有意 在 台灣 投資 設廠 製造 肥皂 、 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