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 注釋 】 1 立 ， 定 。 有 存活 之 意 。 一 說 ： 立 是 「 粒 」 的 省文 。 烝民 ， 眾民 。 2 匪 ， 非 。 極 ， 至 、 大恩 至 德 。 3 貽 ， 留 。 來 ， 小麥 。 牟 ， 大麥 。 4 率 ， 大致 、 普遍 。育 ， 種植 。 5 陳 ， 布 、 布施 。 常 ， 常道 。 時 ， 是 、 此 。 夏 ， 中國 。 【 新繹 】 〈 毛詩序 〉 ： 「 〈 思文 〉 ， 后稷 配 天 也 。 」 意思 是 ： 周 之 始祖 后稷 ， 教 人 播種 百穀 ， 其 恩德 可 與 上天 相配 ， 所以 後人 立為 祖廟 ， 常 在 祈禱 年穀 豐收 之 際 ， 以 后稷 配 天 ， 人 鬼 天神 同時 並祀 。 《 鄭箋 》 就 這樣 說 ： 「 周公思 先祖 有 文德 者 后稷 之 功能 配天 。 昔堯 遭 洪水 ， 黎民 阻飢 ， 后稷 播殖 百穀 ， 烝民 乃 粒 ， 萬邦 作 乂 。 」 可見 后稷 萬 世 之 功 ， 真 可 謂 德配 天地 。 〈 毛詩序 〉 說 的 ， 是 漢儒 古 文學派 經師 的 看法 ， 據 王先謙 《 詩 三 家 義集疏 》 所 引 的 魯詩 之 說 ： 「 后稷 配 天 之 所 歌 也 」 ， 以及 齊詩 之 說 ： 「 周公 相 成王 ， 王道 大洽 ， 制禮作樂 ， 郊祀 后稷 以 配 天 。 」 可見 今 文學派 經師 的 看法 ， 沒有 什麼 不同 。 我們 再 看 《 孝經 》 說 過 ： 「 昔 者 周公郊 祀 后稷 以 配天 」 ， 《 國語 ． 周語 》 也 說 ： 「 周文公 之 為 頌 曰 ： 思文 后稷 ， 克配 彼天 。 」 應該 可以 確定 ： 周公 郊祀 、 后稷 以 配天 此 一 說法 ， 是 古人 的 公論 ， 核對 詩 中 文字 ， 亦 無 牴觸 ， 難怪 古代 的 儒者 沒有 什麼 異議 。 朱熹 《 詩集傳 》 只好 說 ： 「 言 后稷 之 德 ， 真 可 配 天 」 ， 姚際恆 《 詩經通論 》 也 只得 如此 下 結論 ： 「 此 郊 祀 后稷 以 配 天 之 樂歌 ， 周公 作 也 。 … … 郊祀 有 二：一 冬至 之 郊 ， 一 祈 穀 之 郊 ， 此 祈 穀 之 郊 也 。 〈 小序 〉 謂 后稷 配 天 ， 此 詩 中語 ， 是 已 。 《 集傳 》 猶 不 之 信 ， 但 曰 『 言 后 稷 之 德 ， 真 可 配 天 』 ， 意 以 無 祀 天 之 文 也 。 古人 作 〈 頌 〉 從簡 ， 豈同 〈 雅 〉 體 鋪張 其 辭 乎 ！ 可 謂 稚見 矣 。 」 最後 不但 確定 這 是 祈穀 的 郊祭 ， 竟然 還 調侃 了 朱熹 幾 句 。 姚氏 最後 的 幾 句 話 ， 說作 〈 頌 〉 從簡 而 〈 雅 〉 體 鋪張 ， 是 很 有 道理 的 。 試 將 此 詩 與 〈 大雅 ． 生民 〉 比較 ， 即可 看出 二 者 的 不同 。 同樣 寫 后稷 ， 此 詩 是 歌頌 其 功德 ， 〈 生民 〉 則 是 追述 其 事 迹 。 此 詩 應 有 歌 有 舞 ， 所以 文字 簡短 ， 〈 生民 〉 可能 是 清歌 絃誦 ， 所以 聲促 而 文長 。 最後 說到 此 詩 的 形式 結構 。 此 詩 只有 八 句 ， 不 分章 。 雖然 詩 中 「 稷 」 與 「 極 」 、 「 天 」 與 「 民 」 古韻 可 押 ， 但 不 規則 。 用 字 也 相當 古奧 ， 例如 「 克配彼天 」 的 「 配 」 ， 是 「 妃 」 字 的 假借 。 「 配 」 的 本義 是 酒色 ， 「 妃 」 才 有 匹配 之 意 。 「 立我 烝民 」 的 「 立 」 ， 也 是 「 粒 」 的 假借 ； 「 貽 我 來 牟 」 的 「 來牟 」 ， 則 是 「 麥 」 的 合聲 。 這些 應該 都 是 周代 金文 中 才 可以 看到 的 用法 。 全 詩 八 句 之中 ， 可以 分成 兩 個 段落 。 前 兩 句 點明 主題 ， 歌頌 后稷 功德 ， 可以 配享 天帝 ； 後 六 句 則 說明 他 配享 天帝 的 原因 ： 他 不但 教 人 種殖 ， 養活 全民 ， 而且 稟受 天命 ， 教 人 不分彼此 ， 推行 農政 。 臣工 嗟嗟 臣 工 ， 1 敬爾 在 公 。 王釐爾 成， 2 來 咨來茹 。 3 嗟嗟 保介 ， 4 維莫 之 春 。 5 亦 又 何求 ？ 如何 新畬？ 6 於 皇來牟， 7 將 受 其 明 。 明昭 上帝 ， 迄 用 康年 。 8 命 我 眾人 ， 庤 乃 錢鎛 ， 9 奄觀 銍艾 。 0 【 直譯 】 嗟嗟 ！ 群臣 百官 ， 慎重 你們 為 公務 。 王 分賞 你們 成田 ， 今 來 詢問 來 調度 。 嗟嗟 ！ 侍衛 甲士 ， 已 是 遲暮 的 春天 。 大家 還 有 啥 心願 ？ 怎樣 耕 新田熟田 ？ 嗚呼 美好 的 麥籽 ， 即將 獲得 它 盛產 。 光明 睿智 的 上帝 ， 一直 回報 大豐年 。 下令 給 我們 眾人 ， 準備 你 鐵鏟 鋤頭 ， 同 看 鐮刀 來 收穫 。 【 注釋 】 1 嗟嗟 ， 嘆詞 。 臣工 ， 群臣 百官 。 2 釐 ， 賞賜 。 成 ， 成田 ， 是 說 穀物 豐熟 。 3 咨 ， 諮詢 。 茹，度 、 商量 。 4 保介 ， 即 田畯 、 田官 。 一 說 ： 三 公 以下 的 眾臣 。 5 莫 ， 「 暮 」 的 古 字 。 6 畬 ， 音 「 余 」 ， 已 墾 二 年 的 熟田 。 7 於 ， 同 「 烏 」 ， 嗚呼 。 嘆詞 。 來 牟 ， 小麥大麥 。 8 康年 ， 豐年 。 9庤 ， 音 「 至 」 ， 具備 。 乃 ， 你 。 錢 、 鎛 ， 都 是 挖土 的 農具 。 0 奄 ， 全 。 銍 ， 音 「 至 」 ， 鐮刀 。 艾 ， 通 「 刈 」 ， 收割 。 【 新繹 】 〈 毛詩序 〉 ： 「 〈 臣工 〉 ， 諸侯 助祭 ， 遣 于 廟 也 。 」 這 個 題解 ， 說 得 太 簡短 ， 話 沒 講 清楚 ， 所以 《 鄭箋 》 忙著 補充 解釋 ， 不但 引用 《 禮記 ． 月令 》 的 「 孟春 ， 天子 親 載 耒耜 ， 措 之 于參 保 介 之 御間 」 ， 來 說明 詩 的 寫作 背景 ， 還 一再 強調 詩 中 的 「 保介 」 ， 即 天子 的 車 右 勇力 之 士 。 但 為什麼 天子 要 親載 農具 ， 由 被 甲 執兵 的 侍衛 陪 著 ， 去 表演 耕田 的 動作 呢 ？ 《 鄭箋 》 一樣 沒 講 清楚 。 《 禮記 ． 月令 》 寫 的 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