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團體展 ， 在 巴塞爾 （ Basel ） 有 過 一 次 個展 ， 以及 在 更 早 的 三 年 前 ， 她 曾 當 過 曼•雷 的 攝影 模特兒 。 與 《 毛皮 覆蓋 的 杯碟 》 這 件 容許 觀 者 自行 決定 創作 者 性別 的 作品 相反地 ， 曼•雷 的 攝影 成 了 她 女性 陰柔 性格 的 「 最佳 」 紀念品 ， 以及 表示 她 樂意 去 暴露 這 個 特質 的 證言 。 前面 的 那 件 作品 ， 在 名為 「 幻想 藝術 ， 達達 和 超現實 主義 」 （ Fantastic Art , Dada , and Surrealism ） 以 男性 藝術家 作品 為主 的 展覽 中 展出 ， 歐本漢 證明 了 自己 是 個 有 創意 的 藝術家 ； 然而 ， 在 曼•雷 的 攝影 作品 中 ， 她 成 了 男性 創作 中 的 材料 ， 而 沒有 任何 歐本漢 個人 的 成分 存在 。 打從 一 開始 的 時候 ， 歐本漢 的 藝業 就 可以 被 視為 介於 女人 與 創作 藝術家 之間 的 辯證 關係 。 她 在 一九三三年 的 時候 扮演 曼•雷 的 模特兒 ， 於 一九三六年 做 了 《 毛皮 覆蓋 的 杯碟 》 這 件 被 認為 足以 代表 超現實 主義 的 作品 — — 這些 早期 的 表現 實在 難以 和 她 一九七五年 的 演講 連接起來 。 因為 ， 在 演講 中 ， 她 強調 了 女性 藝術家 的 責任 、 絕對 必要 的 獨立 ， 以及 創造 不 限於 女性 觀眾 觀看 的 作品 之 必要 。 然而 ， 女人 、 藝術家 、 超現實 主義 者 這些 不同 的 角色 ， 在 她 不同 階段 的 藝術 生涯 中 如何 被 呈現 ？ 這些 角色 又 如何 共生 共存 ？ 一九八年代 ， 歐本漢 累積 三十 年 所 寫 的 詩 ， 首度 以 《 噓 ！ 噓 ！ 那 最 悅耳 的 元音 掏空 了 自己 》 （ Husch , husch , der schonste Vokal entleert sich , 1985 ） （ 英譯 為 ： Hush , hush , the most beautiful vowel empties itself ） 為 名出 了 一 本 輯子 ， 也 出版 了 另外 兩 本 藝術家 之 書 ： 《 尚席巴 》 （ Sansibar , 1981 ） 和 《 卡洛琳 》 （ Caroline __UNDEF__ , 1985 ） ， 強烈 展現 了 她 多方面 的 才華 。 這 位 藝術家 最後 幾 件 作品 究竟 是否 像 乍看 之下 那樣 ， 偏離 她 引 人 爭論 的 那些 作品 的 常軌 呢 ？ 歐本漢 的 超現實 主義 作品 編年 63 我 簡單 地 討論 兩 件 歐本漢 的 作品 ： 《 我 的 統治 者 》 （ Ma gouvernante ） （ 圖 8 ） 和 《 一 對 》 （ Le Couple ） （ 圖 9 ） ， 因為 如此 將 使 我 得以 進入 有關 她 的 作品 或 其他 超現實 主義 作品 的 問題 核心 。 在 這 兩 件 作品 中 ，觀 者 面對 的 都 是 一 雙 女用 高跟鞋 。 這 雙 鞋 既是 一 個 整體 也 可 一分為二 ， 每 一 雙 都 諷刺 地 擬人化 兩 個 成雙 成對 的 人 。 當 一 隻 鞋 或 一 隻 半統靴 提供 了 另 一 隻 對照 影像 （ mirror image ） 的 時候 ， 所謂 原創 或 複製 的 概念 遭到 顛覆 。 在 這 兩 件 作品 中 ， 高跟鞋 都 被 去 功能化 ： 它 並 沒有 包覆 著 人 的 腳 ， 也 沒有 被 用來 行走 。 歐本漢 便是 藉由 這 種 去 功能化 的 過程 ， 將 鞋靴 轉化為 藝術品 。 由 鞋帶 和 紙 做 的 花邊 顯示 看來 ， 被 烘焙 過 的 是 兩 隻 鞋 而 不 是 一 條 腿 。 這 件 作品 向 日常 生活 借用 了 四 個 元素 ， 然而 ， 藝術家 集合 與 表現 這些 元素 的 方式 ， 對 他們 的 本質 並 沒有 任何 損害 。 《 我 的 統治 者 》 和 《 毛皮 覆蓋 的 杯碟 》 之間 有 驚人 的 相似 處 。 就後 一 件 作品 而言 ， 以 毛皮 盛裝 打扮 的 一 只 杯子 、 一 個 碟子 和 一 根 調羹 ， 隱藏 了 它們 的 陶瓷 軀殼 ， 卻 保留 了 原始 的 形狀 。 早餐 用 的 杯碟組 和 這些 鞋子 ， 都 被 偽裝 與 去 功能化 。 這些 經過 偽裝 的 作品 ， 忽而 是 自身 忽而 不 是 。 在 《 我 的 統治 者 》 與 《 毛皮 覆蓋 的 杯碟 》 兩 件 作品 中 ， 歐本漢 都 在 其中 暗示 了 一 種 陰性 特質 （ feminine ） 。 毛皮 暗示 了 盛裝 的 女人 ； 杯子 中空 而 圓 ， 使 人 聯想到 女性 生殖 器官 ； 調羹 的 陽具化 造形 ， 更 加強 了 這 個 多毛 物體 的 色情 意味 。 在 此 ， 藝術家 雖然 沒有 直接 去 指涉 一 個 身體 ， 甚或 只 是 一 張 臉 ， 卻 質疑 了 所謂 的 陰性 特質 。 她 擺在 大 淺盤 上 的 鞋子 是 女用 的 ： 高鞋跟 ， 它們 展現 了 完全 的 曲度 。 鞋子 上頭 的 花邊 和 鞋帶 ， 加強 了 自相殘殺 與 陰性化 的 傾向 。 歐本漢 的 超現實 主義 作品 編年 6564 何以 歐本漢 展示 的 是 一 雙 鞋 ， 而 不 是 一 隻 鞋 呢 ？ 如果 是 為了 要 表現 性別 、 錯置 與 自相殘殺 ， 一 隻 鞋 也 是 足夠 的 。 這些 緊綁 的 鞋 明顯 地 已然 喪失 了 獨立性 。 剛 出爐 的 烘焙肉 這樣 的 形象 ， 可能 被 消減 也 可能 被 加強 ， 因為 ， 這些 女用鞋 隨時 可以 被 消費者 貪婪吞食 。 由於 這些 鞋帶 使然 ， 它們 又 被 鎖入 永遠 無可 逃脫 的 牢籠 中 。 假想 中 可能 存在 的 動作 ， 也 一 轉 而 成 動彈不得 的 包裹 。 在 現實 生活 中 極度 排斥 伴侶 的 歐本漢 ， 在 此 警告 了 觀 者 雙雙 對對 的 險惡 。 在 《 一 對 》 這 件 作品 中 ， 黑色 而 沉重 的 老式 女用 半統靴 ， 以 一 個 令 人 揣測 不安 的 角度 面對 觀 者 。 鞋帶 半繫 、 靴口 下折 ， 這些 靴子 營造 了 一 種 狀 似 輕鬆 隨意 的 氣氛 。 然而 ， 這些 半統靴 排拒 被 配成 對 ， 拒絕 屈從 人類 雙腳 所 需 兩兩 平行 的 位置 擺放 ， 勉強 配成 一 雙 。 它們 似乎 彼此 相互 衝突 ， 因為 它們 在 腳趾頭 的 部分 相互 嵌咬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一 隻 半統靴 露出 襯 ， 向 它 的 伙伴 吐 舌頭 ， 彷彿 正在 另一半 作勢 要 靠過來 的 當兒 ， 擺出 一 副 挑釁 的 姿態 。 我們 可以 說 它們 其實 是 性交 中 的 男女 嗎 ？ 是否 藝術家 心懷不軌 地 呈現 一 種 異於 《 我 的 統治 者 》 的 狀況 呢 ？ 在 其中 一 件 作品 ， 伴侶 相依 相屬 ； 然而 ， 在 另外 一 件 作品 中 ， 卻 堅持 維護 自我 的 獨立性 。 兩 位 批評家 海芬斯坦 （ Joseph Helfenstein ） 和 李葛蘭德 （ Gerard Legrand ） 認為 ， 《 一 對 》 中 的 半統靴 其實 是 一 個 整體 ， 而 不 是 個別 的 兩 個 物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