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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除掉 , 洞口 變 得 如此 地 大 , 最後 這 個 女人 就 被 化約成 一 片 大 的 空白 區域 。 對 「 開放 」 身體 的 執著 , 在 曼索爾 的 作品 中 也 是 一樣 普遍 的 。 但是 在 布拉西諾 因為 目光 是 由 身體 的 下半部 移轉 至 上 半 部 , 因此 看 不 到 性 的 含意 , 然而 在 曼索爾 則 視線 又 重新 被 引導 至 下半身 , 從 那 引發 性慾 的 特質 放射 至 全身 。 ( 她 的 一 部 詩集 就 有 此 意味 深長 的 書名 — — 《 性感 時分 》 〔 The Erogenous Hour 〕 。 ) 如果 有 任何 女 作家 注意到 超現實 主義 所 呼籲 的 情慾 顛覆 , 那 她 就是了 。 但 曼索爾式 的 情慾 也 引起 令 人 不安 的 問題 , 在 根本 上 顯得 模稜兩可 , 受 焦慮 、 求生 和 想 死 衝動 的 糾纏 ; 有如 一 隻 吞食 一切 的 怪獸 , 也 要求 被 吞食 。 在 曼索爾 中 , 身體 是 敞開 的 , 永無止境 地 等待 著 , 渴望 被 插入 , 感受到 一 種 內在 的 空洞 地帶 , 只有 靠 著 強烈 的 佔有 或 吸納 他 者 軀體 才 能 填滿 撫慰 。 和 布拉西諾 — — 其 插入 暗示 著 失落 的 威脅 — — 不同 的 是 , 曼索爾 的 失落 是 和 沒有 插入 聯想 在一起 。 就 曼索爾 而言 , 沒有 比 注定 受 空虛 之 苦 的 衰老 女性 身體 更 悲涼 的 意象 。 曼索爾 的 文本 同樣 佈滿 對 身體 孔洞 著魔 的 意象 : 幾乎 沒有 一 頁 不 提到 嘴巴 、 ( 被 刺穿 的 ) 耳膜 、 肛門 、 陰門 、 陰道 、 肚臍 、 臀部 , 貪求 著 陽具 的 插入 ( 曼索爾 在 列舉 性感帶 所 用 語彙 的 範圍 出奇 地 廣 ) 。 它們 著魔 般 地 出現 不但 是 它們 經常 被 提及 的 一 個 因素 , 更 造成 它們 在 單一 空間 雙倍 甚至 多重 地 增加 。 在 〈 浮島 〉 ( Iles f lottantes ) 中 一 家 瑞士 醫院 此 一 雙重 弔詭 的 環境 , 曼索爾 的 幻想 景象 到 了 激烈 爆發 的 程度 。 她 的 世界 被 轉化成 一 個 滿 是 集體 通姦 、 手淫 之 巨大 荒誕 的 嘉年華會 , 在 其中 不管 老 的 少 的 , 理智 的 和 有病 的 , 都 變成 魔魅 一般 加入 「 淫逸 的 泥淖 」 當中 。 巴代 把 色慾 定義為 「 對 生命 的 認可 , 直到 死亡 之 時 」 , 在 此 可謂 再 恰當 不過 。 曼索爾 角色 的 心 中 常 盤踞 著 一 種 對 已 失去 之 連續感 的 懷念 , 唯有 死亡 去除掉 他們 個別 分開 的 身分 本體 才 能 將 他們 帶回 這 種 境界 。 他們 對 死亡 的 迷戀 指向 一 種 私密 的 感情 — — 但 確實 是 脫軌 的 , 將 色慾 和 死神 連結起來 。 有 人 可能 不 喜歡 曼索爾 的 世界 , 但 在 它 不顧一切 、 狂暴 地 尋找 最終 的 撫慰 當中 , 確實 有 種 無法 否認 的 力量 , 這 種 撫慰 就 拿來 當作 她 的 一 個 故事 《 茱兒•賽莎 》 ( Jules Cesar ) 的 結局 。 撫養 一 對 雙胞胎 的 茱兒•賽莎 正 躺 在 一 隻 筏 上 : 身體 的 顛覆 127128 仰 著 , 直接 從 脊椎 頂端 潑灑出 的 那些 拖長 的 、 令 人 痛苦 的 溢流 濕透 入骨 , 她 兩 隻 腿 大 張 著 , 隨同 每 次 新 的 噴湧 向 夜空 呼出 她 的 高潮 。 就 在 最終 的 散放 之前 , 當 她 肚腹 的 最後 一 塊 殘餘 撥落 時 , 螻蟻 自 她 波浪 般 的 傷口 爬出 … … 。 牠們 尋找 著 地平線 彼 端 所 允諾 的 幸福 之 地 , 但 四周 只 存在 著 凶惡 、 消極 的 海水 , 沒有 生氣 且 怪異 可怖 的 , 一 個 不可 分割 的 整體 。 接著 , 茱兒•賽莎 的 生殖器 終 得 饜足 , 對著 天空 茫然 地 微笑 , 而且 她 急切 的 靈魂 裂張 著 。 「 孔洞 」 的 意象 , 「 歡愉 」 的 實現 , 對 「 整體 」 的 追求 — — 它們 之間 的 關聯 都 藉由 文本 中 它們 所 維持 的 毗鄰 關係 而 變 得 明顯 , 而且 使用 「 接著 」 ( alors ) 一 詞 也 強調 其 間 的 因果 關係 。 在 曼索爾 的 作品 中 , 她 的 角色 追求 性交 結合 快感 的 那 種 狂熱 , 直接 連結到 身體 的 「 不 透明性 」 , 其 緊密 的 物質性 。 身體 無法 被 「 越過 不顧 」 而 去 達成 心智 或 精神 的 統一 。 沒有 什麼 延伸到 純然 肉體 的 範圍 之外 。 物質 可以 被 扭曲 , 根據 它 是否 被 滋養 或 助長到 什麼 程度 發展出 曲線 和 孔洞 , 在 這 個 對 它 的 在場 和 不 在場 同樣 漠不關心 的 世界 經歷性 歡愉 , 並 腐爛 下去 。 身體 在 卡靈頓 而言 則 完全 不 是 如此 。 在 此 , 它 是 順應 著 與 外界 做 交換 的 無限 可能性 , 同時 這些 交換 總是 得 被 解讀為 戰勝 走 極端 的 危險 。 內在 與 外在 , 自我 和 他 者 間 過度 的 結合 或 無法 挽回 的 分裂 , 這 兩 者 卡靈頓 在 她 短暫 瘋狂 的 期間 都 曾 生動 地 體驗 過 。 在 《 其 下 》 , 卡靈頓 回述 , 在 大戰 初期 , 她 開始 把 她 的 腹部 看作 是 「 社會 的 場域 」 , 如果 這 個 世界 要 被 治好 , 且 她 的 身體 要 恢復 其 基本 的 功能 — — 即 「 忠實 地 」 去 反映 世界 , 此 「 場域 」 則 需要 被 清洗 。 透過 這 種 鏡映 的 過程 , 滲透性 把 自我 向 外界 打開 , 而且 壞 的 好 的 都 被 向 內 投射 , 確實 地 把 心理 運作 的 過程 「 卡住 」 並 奪走 她 理性 的 控制力 。 但是 , 拆散 分離 的 痛苦 雖然 強大 , 卻 有 一 種 興高采烈 的 感覺 來 和 它 相對 , 一 種 認為 和 動物 及 自然 世界 完全 合一 的 感覺 。 與 此 記憶 相連 的 焦慮 和 快樂 都 反映 在 卡靈頓 的 小說 中 。 她 的 角色 害怕 被 搶走 他們 的 身分 本體 , 但 同時 他們 也 希望 不要 被 限制 在 其中 。 許多 的 雜種 生物 ( 如 《 助聽器 》 〔 The Hearing Trumpet 〕 中 陰陽 同體 的 莫德 ) 、 女 狼人 ( 《 助聽器 》 中 的 阿奴貝絲 〔 Anubeth 〕 和 《 第七 棟 房子 》 〔 The Seventh House 〕 中 的 黑爾娃麗諾 〔 Helvalino 〕 ) 、 女馬人 ( 《 卵形 女子 》 〔 The Oval Lady 〕 中 ) 和 女鳥人 ( 《 姊妹 》 〔 Soeurs 〕 中 ) , 這些 都 可以 被 看作 是 嘗試 去 平衡 兩極 對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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