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發動 政變 , 殺掉 她們 , 自有 充足 的 理由 。 至於 對 太平 公主 下詔 賜死 , 就 不免 有 爭權奪利 、 剷除 異己 的 意味 在 內 。 李隆基 初 登 帝位 ,確 也 振作 了 一陣子 , 做 了 不少 好事 。 例如 : 提倡 節儉 , 規定 「 大臣 三 品 以下 , 內宮 后妃 以下 , 不得 有 金玉 之 飾 」 。 遣散 部分 宮女 , 放回 民間 。 任用 姚崇 、 宋璟 等 賢相 , 整頓 吏治 , 革除 積弊 。 清查 戶口 , 核實 土地 , 保護 農業 , 開闢 財源 。 弘揚 儒術 , 優禮 儒臣 , 重視 教化 , 發展 教育 。 這樣 過 了 二十多 年 太平 日子 , 沒有 戰亂 的 折騰 , 老百姓 得以 休養 生息 , 發展 農業 生產 , 於是 就 出現 了 一 片 太平康樂 的 景象 。 在 杜甫 的 詩 中 有 如 下 的 描述 : 憶昔 開元 全盛日 , 小邑 猶 藏 萬家室 ; 稻米 流脂 粟米白 , 公私倉 廩俱 豐實 。 九州 道路 無 豺狼 , 遠行 不勞吉 日出 ; 齊紈魯縞 車班班 , 男耕女 桑不相失 。 其實 這 一 興旺 景象 也 不能 全 算是 「 開元 之 治 」 的 政績 。 杜甫 的 詩 中 也 說到 , 這 是 由於 百餘 年 間 沒有 戰亂 災變 的 結果 ( 「 百餘 年 間 未 災變 , 叔孫 禮樂 蕭何律 」 叔孫 通 制訂 的 禮儀 與 蕭何 規定 的 法律 都 還 能 起作用 ) 。 唐 王朝 前期 的 一百多 年 之間 , 一共 發生 過 五 次 玄武門 之 變 ── 骨肉相殘 的 宮廷 政變 , 動亂 不 可 謂 不 多 。 被 殺 的 李家 ( 帝族 ) 的 子孫 、 武家 ( 后族 ) 的 子孫 , 韋家 ( 后族 ) 的 子孫 也 都 不少 。 只不過 政變 的 時間 短 , 範圍 小 , 並 沒有 影響到 廣大 的 民間 , 沒有 破壞 整 個 社會 秩序 , 老百姓 照常 生活 , 照常 生產 , 雖然 政變 不斷 , 還是 出現 了 大大 有名 的 「 貞觀 之治 」 、 「 開元 之 治 」 。 李三郎 原是 個 紈袴 子弟 李隆基 原是 個 愛好 浮華 、 貪圖 聲色 的 紈袴 子弟 , 是 很 出名 的 「 風流 李三郎 」 。 他 知 音律 , 喜歡 吹 笛子 , 善擊 羯鼓 , 對 演戲 極 感興趣 , 曾經 親選 子弟 三百 人 學 戲 , 號稱 「 皇帝 梨園 弟子 」 。 他 初 登 帝位 時 的 振作 有為 , 勵精圖治 , 是 被 當時 的 處境 所 逼出來 的 。 在 他 發動 殺掉 韋后 的 政變 之前 , 他 的 父親 李旦 ( 睿宗 ) 已 無 做 皇帝 的 指望 。 政變 成功 、 睿宗 復辟 之後 , 李隆基 作為 李旦 的 第三 個 兒子 , 也 並 沒有 繼承 帝位 的 充足 理由 。 他 之所以 能夠 迅速 地 登上 帝位 , 也 和 李世民 殺 兄 奪位 一樣 , 是 靠 著 政變 成功 僥倖 得來 的 。 既然 如此 , 當時 反對 他 登位 的 就 大有人在 。 就 在 誅韋 政變 的 兩 個 月 之後 , 宗室 譙王 李重福 ( 李隆基 的 堂兄 ) 起兵 叛變 , 失敗 後 投水 自盡 。 在 宮廷 內部 , 他 的 姑母 太平 公主 因 扶立 睿宗 , 居功 驕傲 , 干預 朝政 , 權傾 內外 。 姑姪 兩 人 明爭暗鬥 , 太平 公主 經常 派 人 探聽 他 的 過失 , 奏報 睿宗 。 他 的 日子 過 得 惶惶 不安 。 朝 中 許多 大臣 都 阿附 太平 公主 , 只有 姚崇 、 宋璟 這些 賢臣 堅決 站 在 他 這 一方 。 在 太平 公主 被 剷除 之後 , 消滅 敵對 勢力 仍 需 時日 。 也 和 李世民 在 玄武門 之 變 以後 必須 聽從 魏徵 的 話 一樣 , 李隆基 在 誅韋 政變 與 剷除 太平 公主 政變 之後 , 也 必須 聽 姚崇 、 宋璟 的 話 , 自己 在 政治 大 風暴 中 才 能 站穩 腳跟 , 保住 帝位 。 他 既 登上 政治 舞臺 , 即 成 騎虎難下 之 勢 , 不得不 時時 警惕 , 處處 收斂 。 但是 一 不 小心 , 狐狸 尾巴 就 會 暴露出來 。 西元 七一三年 二月 , 二十九 歲 的 李隆基 初 登 帝位 , 得意忘形 , 下令 京城 全 城 慶祝 , 開門 燃燈 , 大合 伎樂 。 他 和 太上皇 登樓 觀賞 , 夜以繼日 , 歷時 月 餘 之 久 , 經 左拾遺 嚴挺 之 竭力 勸阻 , 才 不得已 而 作罷 。 此後 二十 年 , 經過 姚崇 、 宋璟 、 張九齡 等 幾 位 賢相 的 忠心 輔佐 , 並 隨時 在 身旁 敲敲 小 木魚 ( 進行 規勸 ) , 李隆基 總算 沒有 出 什麼 大 毛病 , 天下 粗安 , 成就 了 有名 的 「 開元 之 治 」 。 在 他 五十 歲 前後 的 幾 年 中間 , 他 覺得 已經 功成業就 , 天下 太平 , 用不著 再 壓抑 自己 , 不妨 放鬆 放鬆 , 及時 行樂 了 。 就 這麼 一 放鬆 , 特別 擅長 拍馬屁 的 佞臣 李林甫 乘虛而入 , 贏得 了 他 的 歡心 。 西元 七三四年 , 他 提拔 李林甫 , 與 張九齡 並 居 相位 。 七三五年 春 , 他 大擺 排場 , 歡宴 公卿 百官 於 五鳳樓 , 下令 三百 里 以內 的 刺史 、 縣令 各 率 所 部 樂伎 都 來 參加 , 興師動眾 , 勞民傷財 , 長達 五 日 之 久 。 這時 誰 來 規勸 , 他 都 聽 不 進 了 。 七三六年 , 他 罷張九齡 相位 , 讓 李林甫 獨掌 大權 。 從此 小人 用 事 , 君子 吞聲 , 朝廷 風氣 為 之 一 變 。 經過 短短 三 年 的 蛻變 , 道貌岸然 的 聖君 一下子 就 還原為 昔日 的 風流 李三郎 。 李世民 與 李隆基 這 兩 位 李家 皇帝 , 前後 相隔 百 年 , 一生 經歷 卻 極為 相似 。 兩 人 都 不 是 長子 , 都 是 因為 發動 政變 成功 而 登上 帝位 , 兩 人 都 有 一 段 輝煌 歷史 ── 貞觀之治 與 開元 之 治 。 他們 最 主要 的 不同 之 處 是 : 李世民 只 活到 五十 歲 , 李隆基 卻 活 了 七十八 歲 , 李世民 的 短命 保全 了 他 那 有 道明君 的 光榮 稱號 ; 李隆基 多 活 二十多 年 , 卻 使 他 有 足夠 的 時間 從 有道明君 蛻變為 無道 昏君 , 成 了 典型 的 兩 截 人物 。 其實 , 李世民 的 晚期 已經 出現 了 蛻變為 無道 昏君 的 苗頭 , 魏徵 的 〈 十漸疏 〉 可以 作證 。 幸虧 他 早 死 , 後人 對 他 的 評價 也 只好 匆匆 畫上 個 句號 。 李隆基 一手 造成 了 安史之亂 安史之亂 是 唐王朝 由 盛 轉衰 、 由 興旺 走向 覆亡 的 一 個 主要 的 轉捩點 , 而 安史之亂 又 是 由 李隆基 一手 一 腳 造成 的 。 過去 北方 的 遊牧 民族 常常 入侵 中原 , 成為 邊患 , 這 是 時勢 使然 , 中原 的 皇帝 也 無可奈何 , 至於 或 和 或 戰 , 只好 根據 當時 的 具體 情況 做出 決定 , 並 無 一定 之 規 。 李隆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