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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半 是 我 下廚 , 全 雞 全 魚 雖然 從前 沒 上 過 我 的 砧板 , 這時 不必 互相 自我 介紹 也 能 很 快 進入 狀況 。 我 的 家人 都 上 過 手術檯 , 家 有 開刀 病人 休養 的 經驗 , 我 算是 夠 豐富 了 。 媽媽 開 過 疝氣 、 子宮 肌瘤 ; 妹妹 頭胎 快 足月 時 死產 ; 爸爸 割 攝護腺 ; 都 不 是 大 手術 , 媽媽 、 妹妹 都 理所當然 平安 度過 。 不過 爸爸 就 不行 了 , 全 台灣 每 天 不 知 多少 起割 攝護腺 手術 , 簡單 得 跟 割盲腸 差不了 多少 , 他 硬是 出現 併發症 : 中風 、 敗血症 、 再 中風 , 三進 開刀房 , 物理 治療 折斷 股骨 , 出院 躺 了 四 年 後 得 肺炎 , 再 進 醫院 , 然後 就 在 醫院 去世 。 所以 , 儘管 知道 割 子宮 肌瘤 是 簡單 手術 , 開刀 前 一 天 躺 在 病床 旁 的 硬 沙發 上 , 我 還是 常 會 感覺 自己 的 心臟 是 不 是 停 了 。 家紋 進開 刀房 時 , 不 像 想像 中 是 躺 著 進去 , 而 是 一 位 護士 像 導遊 帶 觀光客 , 或是 教育 班長 帶 第一 天 入伍 的 新兵 , 領 著 一 群 看 不 出來 哪裡 有 問題 的 病患 進 等待 室 , 家屬 就 隔 在 門 外 。 透過 玻璃窗 , 看 著 家紋 和 其他 好手 好 腳 沒事人 似的 病患 們 坐 在 長排 塑膠椅 上 等 喚名 , 心 裡 一直 擔心 膽小 的 她 如何 熬過 等待 時 的 恐懼 緊張 ? 為了 在 她 害怕 時 起碼 用 眼神 支持 她 , 我 保持 自己 在 她 的 視線 範圍 內 , 被 擋到 就 往 旁 移 , 有 人 走過 就 踮腳 , 總之 , 要 讓 她 隨時 都 能 看到 我 。 據說 , 何時 可 上 手術檯 是 沒 個 準 的 , 因為 肚皮 一 打開 , 可能 跟 先前 想 的 完全 兩樣 , 手術 時間 會 拉長 , 後面 的 病患 就 得 多 等 一陣子 。 於是 我 就 在 不 知 要 等 多久 的 情況 下 , 伸長 脖子 取好 角度 , 努力 發射 「 加油 」 的 眼神 。 如此 度過 一 個 鐘頭 , 手 上 原本 要 用來 打發 時間 的 小說 封面 都 捏濕 了 。 總算 , 在 家紋 被 喚進 開刀房 時 , 來得及 用 手勢 幫 她 加油 。 雖然 之前 不斷 告訴 她 這 是 個 多麼 簡單 又 必要 的 手術 , 其實 在 她 的 身影 消失 時 , 我 很 害怕 再 也 看 不 到 她 站 在 我 面前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我 都 沒 把 這 個 想法 告訴 她 。 等待室 的 玻璃窗 旁邊 有 道門 , 只要 一 廣播 「 某某某 的 家屬 請到 手術室 」 , 就 會 有 家屬 走進去 。 本來 以為 那 是 手術 出 狀況 , 醫師 要求 家屬 做 臨場 決定 。 手術 前 醫師 也 曾 告知 , 如果 肌瘤 比 想像 中 大 , 也許 得 把 子宮 、 甚至 子宮頸 割掉 , 所以 在 等待 時 , 最 不 想 聽到 自己 的 名字 被 廣播出來 。 當 我 的 名字 也 出現 在 廣播 中 , 打開 那 道 神秘 的 命運 之 門 時 , 多少 有點 慌 。 沒想到 門 一 開 , 一 張 分隔 兩造 的 白桌 上 放 著 一 個 用 白 毛巾 蓋住 的 東西 , 醫生 全 副 手術 裝扮 , 二話不說 就 掀開 毛巾 , 幾 顆 血淋淋 的 肉球 放 在 銀色 腎臟形 的 金屬盤 上 : 最 大 的 一 顆 大 似 柳丁 , 有些 像 血脈 般 賁起 的 紋理 ; 第二 顆 尺寸 像 奇異果 , 表面 光滑 ; 第三 顆 不論 大小 外表 都 像 珍珠 丸子 ; 由於 沒有 心理 準備 , 第四 顆 長相 已經 忘 了 , 只 記得 盤子 裡 還 有些 碎 肉 。 很 後悔 沒 帶 相機 。 醫師 說 手術 一切 順利 , 該 割 的 都 割 了 , 不 該 割 的 不用 割 。 我 的 天 , 既然 如此 , 叫 我 來 幹嘛 ? 我 老婆 該 不會 還 敞 著 肚子 在 手術檯 等 你 縫 吧 ? 不過 還是 客氣 問 一下 這些 瘤 是 好人 壞人 , 醫師 說 , 應該 都 不 是 惡性 的 。 於是 , 手術 完 了 。 接著 , 下床 、 排氣 、 進食 、 拆 點滴 、 拔尿管 , 一 關關 過去 , 我 才 相信 , 這 次 我 的 運氣 不會 那麼 壞 了 。 肚 爛 躲 駙馬 約翰 王子 二○○四.十二.二十三 肚 爛躲 家族 之 難忘 的 暑假 肚 爛躲 家族 之 難忘 的 暑假 遠 嫁 高雄 十多 年 , 每 年 的 寒 、 暑假 , 是 我 和 女兒 最 期待 、 也 最 興奮 的 日子 。 因為 此時 , 我們 可以 打包 行李 , 撘上 飛機 或 火車 , 去到 另外 一 個 城市 ── 台北 , 快樂 的 流浪 。 今年 的 暑假 , 我 與 女兒 同樣 懷 著 愉快 的 心情 飛回 台北 , 準備 好好 享受 暑假 。 卻 沒有 想到 一向 開朗 的 小妹 ( 也 就 是 本 書 的 女 主角 ) 卻 告訴 我們 一 個 不 好 的 消息 , 毀 了 我們 愉快 的 心情 ! 她 說 : 「 我 長 了 子宮肌瘤 , 星期二 要 去 馬偕 開刀 。 」 蝦米 ? 要 開刀 ? 我 有沒有 聽錯 ? 「 妳 電話 中 不 是 說得了 膀胱炎 , 怎麼 變成 子宮 肌瘤 ? 」 我 不 相信 的 問 。 「 醫生 說 是 因為 肌瘤 壓迫到 膀胱 造成 頻尿 , 不 是 膀胱炎 ! 」 「 確定 嗎 ? 有沒有 看過 別的 醫生 ? 」 我 抱 著 一 絲 希望 再 問 。 「 有 , 看 了 好幾 個 , 醫生 說 的 都 差不多 。 」 「 一定 要 開刀 ? 吃 中藥 不行 嗎 ? 」 我 試探性 的 問 。 「 太 慢 了 , 醫生 說 一共 有 三 個 , 其中 一 個 已經 壓迫到 膀胱 , 不 開 不行 ! 」 「 為什麼 選 馬偕 ? 別的 醫院 不 好 嗎 ? 」 我 好奇 的 問 。 「 因為 是 大嫂 介紹 的 , 醫生 還 不錯 , 醫院 又 有 熟人 , 可以 比較 放心 。 」 喔 , 這樣 ! 所謂 「 醫生緣 、 主人福 ! 」 也許 小妹 和 這 位 醫生 比較 有緣 吧 ! 「 爸爸 和 媽媽 知道 嗎 ? 」 我 不 放心 的 問 。 「 我 怕 他們 會 擔心 和 緊張 所以 還 沒有 告訴 他們 ! 」 … … 看 她 邊 說 邊 流淚 , 我 知道 開刀 已 成 定局 ! 想到 平常 連 打針 都 會 怕 的 小妹 , 現在 必須 面對 這樣 的 決定 , 心 中 的 害怕 與 無助 是 可以 想見 的 。 唉 ! 我 只好 安慰 她 : 「 現在 醫學 進步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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