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徑 ， 在 此 不 很 清楚 。 若是 後者 的話 ， 我們 可以 下 此 結論 ， 一 個 人 的 性別 身分 可 依 個人 選擇 ， 而且 應該 任 它 而 去 。 在 呈現 性愛 身體 上 ， 布拉西諾 的 作品 同樣 地 化約 簡略 。 一直 到 八年代 早期 ， 她 才 敢 在 一 幅 毛氈 綴 錦畫 塑造 一 年輕 裸身 處女 的 形象 ， 並 將 她 安置 在 年老 大衛王 的 膝 上 。 無可 否認 地 ， 一 經常 相互 衝突 之 虐待 — 被 虐 性慾 底層 可以 被 讀進 她 的 自動 書寫 中 ， 但 在 她 後期 作品 中 卻 極 不 願意 直接 去 處理 性愛 和 情慾 的 問題 。 即使 在 像 《 知己 女友 》 （ La Confidente ） 這樣 的 小說 中 ， 儘管 對 情色 的 黑暗 力量 與 未 獲 滿足 伴隨 而 來 的 痛苦 多所 暗示 ， 故事 的 敘述 卻 將 這些 問題 隱藏 在 戴奧尼索斯式 的 底層 文本 當中 ， 對 不 知情 的 讀者 而言 絕對 說不上 是 清晰 明瞭 。 身體 的 顛覆 135136 不論 是 在 卡靈頓 或 布拉西諾 當中 ， 除了 靠 推論 之外 ， 找 不 到 性 接觸 的 敘述 。 做愛 行為 被 書頁 中文本 的 靜默 與 實際 的 空白 所 掩飾 ， 就 如 《 鴿子 飛 》 （ Pigeon vole ） 的 例子 ， 我們 只 能 猜測 一 年輕 女子 與 一 隻 野山豬 交合 。 在 這 兩 位 作家 的 作品 中 ， 激情 的 愛 鮮少 被 凸顯出來 。 就算 有 ， 其 激烈 程度 也 被 幽默 的 處理 方式 所 緩和 。 在 〈 戀愛 中 的 男人 〉 ， 卡靈頓 解構 了 「 瘋狂 熱愛 」 的 模式 ， 有 一 部分 是 透過 把 一 個 典型 的 男性 超現實 意象 — — 「 花葉 女子 」 （ la femme vegetale ） — — 做 字面 上 的 理解 （ 「 親愛的 」 的 身體 就 是 躺 在 草葉 叢生 的 床 上 ） 。 如果 對 男人 （ 或是 女人 ） 的 激情 還 存在 的話 ， 那 也 只是 在 回憶 或 夢境 的 形式 中 ， 永遠 不 是 當下 的 現實 ， 而且 無論如何 絕不 是 文本 呈現 的 主題 。 男性 總體 來 看 對 女性 而言 是 無關緊要 的 ， 且 女性 是 獨立地 、 固執 地 追求 她們 的 目標 。 儘管 在 《 石門 》 中 卡靈頓 的 一 個 角色 宣稱 ， 女人 需要 男人 來 為 她 打開 這 扇 門 ， 但 這樣 的 承認 她 後來 視 之 為 年輕 時 的 幻想 而 一笑置之 。 曼索爾 則 位於 相對 的 另 一 端 。 不僅 男性 或 女性 裸露 的 身體 慣常 地 被 展示 在 我們 的 視線 內 ， 它 還 經常 被 一 個 部分 接 一 個 部分 地 提及 ， 其 結果 就 是 將 身體 變 得 分裂 零碎 ， 不再 有 整體 ， 無法 去 想像 某人 還 能夠 獲致 超越 個別 部分 的 東西 。 因此 性愛 不可能 去 超越 其 本身 的 限制 ： 快感 的 暴烈性 以及 強烈 但 短暫 的 歡愉 。 曼索爾 對 性 接觸 的 呈現 是 令 人 震駭 的 ， 如同 引 自 《 茱兒•賽莎 》 — — 一 個 屬於 荒逸 淫蕩 標籤 底下 的 故事 — — 中 的 下面 幾 行 所 證明 的 ： 他 強迫 他 的 妻子 跪下 ， 緊緊 地 揪住 她 的 頭髮 。 以著 粗暴 的 舉動 ， 他 張開 她 的 腿 ， 並 將 舌頭 壓進 她 的 肚臍 ， 同時 將 她 向 後 壓彎 ， 直到 她 的 頭 碰到 地 上 。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他 清除 他 妻子 體 內 受 它 （ 她 ？ ） 驅使 的 邪靈 ； 終於 ， 被 舌頭 伸出 、 且 沉睡 著 （ 或 似乎 如此 ） 的 溫馴 妻子 軟癱 的 裸身 所 激發 ， 他 將 她 放 在 月光 輕觸 的 草地 上 ， 將 自己 擲 於 她 身 上 ， 甚至 沒有 脫下 衣物 。 隨即 他 將 牙齒 咬進 她 的 頸項 ， 以 泥 覆蓋 她 身 上 ， 並 將 苦汁 吐入 她 眼 ， 直到 他 的 狂暴 平息 下來 。 這 種 性虐 — 被 虐 的 關係 — — 也 是 曼索爾 故事 中 將 男女 結合 在一起 的 唯一 關係 — — 因為 參與 者 的 地位 明顯 有 差別 而 更加 令 人 不安 。 女體 是 被 佔取 ， 被 丟棄 ， 被 亂姦 ， 被動 地 開閤 的 一 方 。 曼索爾 寫作 的 功用 像是 對 充斥 在 她 情色 接觸 故事 中 的 暴力 舉起 一 面 鏡子 。 很 難 去 確定 到底 她 的 目光 是 擺在 哪 一 方 ， 以及 她 是 分享 了 樂趣 或是 分擔 了 痛苦 ， 到底 她 是 屈從 或 施加 暴力 。 語意 含混 地 使用 ses （ 他 ， 她 ， 它 ） 這 個 所有格 在 「 受 驅使 的 邪靈 」 上 是 頗 具 含意 的 。 到底 是 誰 的 「 受 驅使 的 邪靈 」 被 安撫 平息 了 ？ 男人 的 ， 女人 的 ， 或是 與 人 分隔開來 之 身體 的 ？ 而且 作者 是 在 享受 殘酷 地 去 述說 ， 抑或 她 是 在 譴責 男性 的 虐待 ？ 我們 只不過 是 目睹 了 她 幻想 的 呈現 ， 對 此 她 也 已 默許 ？ 或者 ， 從 這些 意象 中 ， 我們 是否 在 故事 的 末尾 發現 一 線 希望 的 微光 ， 亦即 語言 （ 在 法文 中 langue 一 字 同時 意指 語言 和 舌頭 ） 將 能夠 把 「 被 詛咒 的 」 身體 清理到 最 核心 的 部分 ， 並 將 它 回復到 最 開始 的 純真 （ 肚臍 ， 也 是 身體 最 中央 的 部分 ， 透過 它 身體 與 其 母體 的 源頭 連接 ） ？ 在 處理 生產 小孩 的 意象 時 ， 意義 上 的 含混 就 轉變成 直接 將 正反 兩 面 同時 並陳 。 處理 這 個 主題 的 某些 文本 之 一 ， 《 茱兒•賽莎 》 ， 開頭 是 敘述 一 對 雙胞胎 在 奠獻 啤酒 祭神 時 誕生 （ 在 此 是 使用 一 個 恰當 的 法文 雙關語 ， beer 同時 意指 「 啤酒 」 和 「 棺材 」 ） ： 身體 的 顛覆 137138 像 任何 九 個 月 來 用 愛心 將 她 的 孩子 庇護 在 緊身 內衣 底下 的 母親 一樣 ， 這 母親 只是 想 著 她 變 瘦 的 腰圍 和 那些 幾乎 能夠 再 合身 的 衣服 ， 只要 她 柔軟 的 肌肉 一 回應 此 召喚 時 ， 她 將 立刻 穿上 它們 。 撫摩 著 一直 長大 之 腹部 的 她 ， 在 父母親 面前 如此 驕傲 地 展示 著 的 她 ， 技巧 地 將 它 隱藏 、 不 讓 情人 們 發現 的 她 ， 用 肉脂 餵養 這 顆 活生生 腫瘤 的 她 ， 讓 它 透透氣 、 將 它 掩飾 、 在 節日 時 給 它 塗抹 上 紅 顏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