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6,681 in text YL2019035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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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 回到 社會 上 。 這 使 我 重新 體認到 醫學 的 偉大 。 就 這樣 以 心臟科 醫生 的 身分 工作 了 兩 年 之後 , 我 轉往 念 醫學院 時 便 一直 夢想 的 山形縣 某 鄉鎮 醫院 任職 。 雖然 我 不 太 會 形容 , 但 在 那裡 , 我 感受到 非常 溫暖 的 經驗 。 醫院 裡 的 許多 患者 都 是 在 當地 出生 長大 , 將來 也 會 在 這 塊 土地 畫下 生命 句點 。 為 這些 人 看診 時 , 我 不禁 感受到 一 股 強大 的 生存 方式 。 不過 , 即便 是 在 那樣 的 環境 中 工作 , 我 感到 自己 身為 醫生 在 面對 工作 時 , 仍然 無法 割捨 心 中 的 某 個 念頭 。 身為 醫生 , 總是 只 重視 延長 患者 生命 、 使 患者 能 繼續 活下去 , 卻 對 病患 能否 平靜 離開 人世 不 甚 關心 。 對 此 我 感到 抗拒 。 於是 , 我 希望 能 更 了 解 關於 患者 臨終 的 醫療 照護 , 也 將 工作 目標 轉移到 安寧 病房 。 當時 日本 全 國 只有 約 十 所 醫院 設置有 安寧 病房 , 後來 我 順利 進入 其中 之 一 的 橫濱 甦生 醫院 任職 。 橫濱 不同於 農村 , 絕對 不 是 個 缺乏 醫療 設備 的 地方 。 安寧 病房 是 無法 再 接受 治療 的 患者 與 其 家屬 療養 的 地方 。 我 想 , 這些 因為 生命 受限 而 深陷 痛苦 中 的 人 , 不 正 是 全 日本 最 痛苦 的 人 嗎 ? 德蕾莎 修女 的 那 一 番 話 , 至今 仍 深深 影響 著 我 。 作為 安寧 療護 醫生 的 幸福 就 這樣 過 了 將近 十 年 , 現在 我 已經 是 個 安寧 療護 的 醫生 了 。 對 此 我 感到 非常 高興 。 雖然 如此 , 但 這 一路 走來 絕非 順遂 。 不同於 一般 病房 的 工作 , 在 安寧 病房 中 的 每 個 醫護 人員 , 不僅 要 處理 疾病 問題 , 還 必須 把 病患 及 其 家屬 視為 重要 的 人 來 關心 , 而 不 是 只 在意 病情 。 身為 其中 一 員 , 我 同樣 也 為 多少 減緩 病患 及 其 家屬 的 疼痛 與 痛苦 而 努力 著 。 為 了 多少 能 減緩 病患 生理 上 的 疼痛 , 我 也 學習 了 緩和 醫療 。 透過 緩和 醫療 , 我 看到 了 即便 是 癌症 , 也 能 在 毫無 疼痛 的 狀態 下 安祥 地 離開 人世 。 同時 , 為了 減緩 病患 心理 層面 上 的 痛苦 , 我 也 進修 了 心理學 , 另外 還 有 哲學 與 宗教學 等 , 期盼 能 減緩 病患 心靈 上 的 痛苦 。 可以 的話 , 我 甚至 想 擁有 能力 減緩 所有 的 痛苦 與 疼痛 。 抱持 這樣 的 想法 從事 安寧 療護 這 十 年 來 , 我 遇到 非常 多 患者 與 其 家屬 , 也 一一 和 他們 道別 。 曾經 有 病患 希望 能 出席 最愛 的 兒子 的 婚禮 , 於是 我 為 對方 準備 了 氧氣瓶 , 陪同 一起 參加 了 婚禮 。 我 也 曾經 見證 了 病患 與 分離 二十 年 的 孩子 再次 相見 , 一同 流下 感動 的 眼淚 。 然而 實際 上 , 除了 這些 溫馨 的 故事 以外 , 也 有 很多 令 人 心情 複雜 、 不 願 再 提起 的 事件 。 有 些 病患 即便 我們 真心 努力 照料 , 他 卻 一心 覺得 : 「 再 這樣 活下去 也 只有 痛苦 而已 , 就 讓 我 早點 死 吧 。 」 或者 , 曾經 有 一 個 膝下無 子 、 只 與 太太 兩 人 相依為命 的 先生 , 在 臨終 前 這麼 對 我 說道 : 「 走到 今天 , 我 和 太太 兩 人 一起 經歷 了 快樂 和 痛苦 。 如今 我 因為 生病 漸漸 衰弱 , 這 也 是 不得已 的 事 , 但 唯獨 要 離開 她 這 件 事 , 我 真的 無法 接受 。 醫生 , 請 你 幫幫 我 , 我 真的 不 想 死 啊 。 」 雖然 過去 為了 減緩 患者 的 痛苦 而 學習 了 許多 , 但 無論 再 怎麼 學習 、 累積 再 多 知識 和 經驗 , 事實 是 在 臨床 現場 , 一樣 無法 解決 所有 問題 。 面對 像 上述 這些 患者 與 其 家屬 時 , 我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來 , 心 中 只是 充滿 強烈 的 無力感 。 雖然 想 為 對方 再 盡 點 力 , 但 結果 自己 什麼 也 做不了 , 不禁 感嘆 「 自己 真 是 個 沒有用 的 醫生 」 , 期望 「 如果 自己 醫術 能 再 厲害 一點 就 好 了 」 。 對於 自己 無法 減緩 病患 痛苦 的 無能 , 心 中 只有 無法 言喻 的 無力感 。 身為 醫生 , 無時 不 渴望 著 能力 。 希望 自己 擁有 治癒 疾病 的 能力 、 支持 患者 的 能力 、 減緩 患者 痛苦 的 能力 。 但 這些 年 來 我 漸漸 發現 , 要 想 擁有 可以 解決 所有 問題 的 能力 , 實際 上 是 不可能 的 事 。 痛苦 帶來 的 啟發 透過 這 種 「 無力感 」 的 痛苦 , 我 認清到 一 個 事實 — 自己 受到 周 遭 人 的 支持 肯定 。 過去 我 一直 以為 自己 有所 能力 , 因此 從來 沒 發現 「 周 遭 人 對 自己 的 支持 」 。 或許 我 以為 「 自己 就 有 解決 問題 的 能力 , 所以 不 需要 他人 的 支持 」 吧 , 因此 我 總是 把 自己 當成 是 個 「 有 能力 的 醫生 」 , 試圖 為 患者 及 其 家屬 著想 。 後來 有 一 次 , 我 遇到 一 個 無法 解決 的 問題 而 苦 尋 不 著 辦法 , 就 在 這 時候 我 驚覺到 「 無法 為 患者 做 任何 事 的 自己 」 。 我 曾經 對 患者 興起 責備 的 念頭 , 覺得 「 為什麼 他 就是 無法 接受 事實 ? 」 、 「 為什麼 他 不 積極 一點 、 努力 活下去 呢 ? 」 面對 「 希望 早點 解脫 」 或 坦言 「 我 不 想 死 」 的 患者 , 我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來 , 連 踏入 病房 都 覺得 煎熬 。 那 時候 的 我 , 雖然 身為 專 為 他人 減緩 痛苦 的 醫生 , 自己 卻 陷入 痛苦 之中 。 我 不 知道 怎麼 面對 自己 的 痛苦 。 也 是 在 那 個 時候 , 我 才 開始 感受到 周 遭 人 對 我 的 支持 。 我 驚覺到 , 原來 不 是 只有 我 一 個 人 在 受苦 。 在 我 身邊 , 有 和 我 一同 面對 痛苦 的 安寧 療護 夥伴 , 也 有 至今 相遇 的 許多 患者 及 其 家屬 。 我 甚至 還 有 家人 陪伴 , 無論 我 再 晚 回到 家 , 他們 都 會 以 笑容 迎接 我 歸來 。 除此之外 , 我 還 有 信仰 。 即便 是 「 雖然 身為 安寧 療護 醫生 念 了 這麼多 書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