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側 和 內踝 上面 就 了 定位 。 「 忍耐 一下 ， 最後 一 根 ！ 」 「 咚 ！ 」 那 根 針 進 了 我 的 肚臍 下方 ， 別 說 那 個 位置 很 嚇人 ， 更 恐怖 的 是 ， 阿遠師 拿起 了 美女 打火機 在 針 上 點起 火 來 ， 動作 太 快 ， 我 來不及 看 打火機 上 的 美女 衣服 脫光 了 沒 ？ 他 說 ： 「 這 叫 針 上灸 ， 助 妳 氣暢 化瘀 ！ 」 阿遠師 說話 ， 有 武俠 小說 的 調調 。 肚子 上 的 針 ， 冒出 香煙 裊裊 ， 那 應該 來自 纏繞 在 針 末 的 艾草 ， 有 一 種 香香 的 味道 ， 灸 著 灸 著 我 好像 已經 沒有 那麼 想 尿尿 。 從 煙 裡 看 銅人 就 像 在 買 燒餅 的 時候 看 正在 炸 的 油條 ， 有 一 種 海市蜃樓 的 縹緲 ， 阿遠師 的 背影 也 在 飄 ， 我 叫住 他 ： 「 您 會不會 剛好 會 《 天龍八部 》 裡 的 凌波 微步 ？ 」 他 神秘 地 笑 ： 「 我 是 個 中醫師 ， 又 不 是 段譽 公子 ！ 」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》 快刀 斬 亂 麻 ， 鐵杵 磨成 針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》 快刀 斬 亂 麻 ， 鐵杵 磨成 針段 譽 公子 住 的 大理國 ， 我 也 去 了 好幾 趟 ， 喔 ！ 不 不 不 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： 阿遠師 的 維康 中醫 診所 ， 我 已 跑 了 好幾 趟 ， 混 得 比較 熟 了 ， 很多 話 就 比較 好 講 ： 「 您 老是 在 我 身 上 插針 其實 我 很 不 習慣 ， 但 每 次 針灸 完 ， 的確 會 覺得 通體 舒暢 ， 那 感覺 倒 真 能 持續 個 半晌 ， 如果 到 後來 效果 不彰 ， 最後 我 是 不 是 還 得 往 手術台 上 躺 ？ 」 阿遠師 慢條斯理 地 地 慢慢 講 ： 「 中華 醫學 博大精深 ， 西醫 科學 斬草除根 ； 中醫 講求 望 、 聞 、 切 、 問 ， 並 不 像 西醫 那樣 翻來攪去 地 做 內診 ； 我們 從 脈像 發現 妳 的 氣滯 血悶 ， 經絡 不 順 ， 那 正 導致 了 子宮肌瘤 的 形成 ， 用 中藥 加 針灸 能夠 對 身體 的 功能 全面性 地 做 調整 ， 並 不能夠 立即 治癒 急症 ， 如果 身體 的 不適 讓 妳 沒 耐心 等 ， 不如 先 去 開刀 ， 回來 再 用 中藥調 ， 先 治 個 標 ， 再 來 治本 。 」 阿遠師 多半 都 是 聽 我 說 ， 很少 一口氣 講 了 這麼多 。 我 還是 覺得 他 的 氣質 很 適合 武俠 小說 。 的確 ， 快刀 可以 斬 亂 麻 ， 鐵杵 也 能 磨成 繡花針 ， 只 是 各 有 各 的 方法 ， 各 有 各 的 節奏 ， 就 像 西醫 和 中醫 ， 各 有 各 的 主張 和 步伐 。 這些 日子 ， 看 了 西醫師 ， 也 看 了 中醫師 ， 我 還是 不能 決定 這 壓 著 膀胱 的 子宮 肌瘤 該 怎麼 治 ， 也許 答案 很 清楚 ， 就是 我 最 不 願意 承認 的 「 開刀 清除 」 。 去 當 老公 所 說 的 「 肚爛 躲 公主 」 【 註 1 】 。 我 把 名片 翻 一 翻 ， 明天 要 去 給 哪 個 醫生 看 ？ 【 註 1 】 肚爛 躲 公主 ： 開刀 把 肚子 打開 ， 把 肚子 裡 不 好 的 東西 拿掉 的 氣質 美女 ！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十一日 星期日 》 小兒科 泌尿科 還是 婦產科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十一日 星期日 》 小兒科 泌尿科 還是 婦產科 書田 專科 醫院 的 杜 醫師 很 認真 地 向 我 解釋 尿液 報告 ： 「 妳 看 檢驗 人員 多麼 有 自信 地 在 細菌 這邊 寫 了 零 ， 白血球 也 沒 跑出來 ， PH值 正常 ， 連 我 都 尿 不 出 這麼 漂亮 的 尿 ， 妳 並 沒有 膀胱炎 。 」 「 可是 我 頻尿 ！ 」 我 努力 地 申訴 。 他 拿出 上 一 次 做 的 超音波 影像圖 再 解釋 一 次 ： 「 看到 沒 ， 這 是 妳 的 子宮 肌瘤 ， 我們 從 腹部 上方 看 ， 就 已經 發現 壓到 膀胱 了 ， 若是 婦產科 從 下面 看 裡面 會 更 清楚 。 」 我 當然 知道 ， 這些 日子 我 看遍 了 婦產科 和 泌尿科 ， 我 知道 「 從 下面 看 裡面 」 的 超音波 ， 能 清楚 地 看到 我 的 四 顆 子宮 肌瘤 ， 它們 加起來 比 子宮 還 大 ， 所以 壓縮 了 膀胱 的 容量 ， 而 最 快 的 解決 方法 ， 就是 開刀 切除 肌瘤 ， 十 個 醫生 有 十一 個 要 我 動刀 ， 可 我 就是 怕 ， 就是 逃避 ， 希望 有 第十二 個 跳出來 說 「 不用 開刀 」 ， 哪怕 他 是 小兒科 的 也好 。 杜 醫師 彷彿 看出 了 我 的 伎倆 ， 他 打破 半晌 的 沉默 ， 斬釘截鐵 地 說 ： 「 去 開刀 吧 ！ 」 「 那 如果 開完 刀 後 我 還是 頻 尿 ？ 」 我 不 服氣 地 爭取 著 。 「 如果 是 這樣 ， 妳 逃離 婦產科 ， 奔向 小兒 泌尿科 來 找 我 。 」 杜 醫師 很 有 自信 地 說 。 就 這樣 ， 我 帶 著 失望 ， 和 與 杜 醫師 的 約定 離開 了 泌尿科 ， 明天 ， 去 婦產科 面對 現實 吧 ！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十二日 星期一 》 Dr .
 
No .
 
13 ── 我 的 第十三 個 醫生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十二日 星期一 》 Dr .
 
No .
 
13 ── 我 的 第十三 個 醫生 同事 說 馬偕 的 婦產科 很 屌 ， 屌 到 在 走廊 上 都 能 順利 地 接生 寶寶 ； 大嫂 說 護士 表妹 介紹 的 黃 醫師 手 很 巧 ， 開刀 傷口 縫 漂漂 ， 傷疤 找 不 到 ， 於是 幫 我 掛 了 號 … … 。 前天 國泰 昨天 書田 今天 來到 馬偕 醫院 ， 我 還 在 肖想 Dr. No .
 
13 （ 第十三 位 醫師 ） 會 說 ： 「 沒 事 的 ， 頻 尿 只 因 膀胱炎 。 」 哪 知 天 不 從 人 願 ， 他 說 ： 「 肌瘤 太 大 妳 得 開刀 先 。 」 照例 初診 病患 得 先 建立 完整 的 資料 ， 心跳 、 血壓 、 體重 和 身高 ， 外加 驗血 和 驗尿 ， 最 重要 的 是 超音波 「 從 下面 看 裡面 」 技術 真 高超 ， 四 顆 肌瘤 很 實在 一 顆 也 沒 漏掉 ， 最 大 的 五．五 × 八 公分 其他 也 不 小 ， 我 說 在 別 家 看 情況 沒 這麼 糟 ， 醫生 說 「 我們 家 的 器材 比較 好 」 。 黃 醫師 臉 上 總是 帶 著 笑 ， 據說 很 巧 的 那 雙 手 嗒嗒 正 敲 著 電腦 。 樓上 產房 要 接生 還 來電 向 他 請教 ， 旁邊 的 病患 劉 太太 說 她 的 肌瘤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