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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 , 康妮 必須 捨棄 幽默 , 但 她 遲遲 不肯 完全 配合 , 因為 那 是 她 主要 的 防衛 手法 。 要求 她 這麼 做 , 等於 要 她 停止 呼吸 , 某 方面 來 說 , 她 認為 沒 了 幽默 就 活 不 下去 。 就算 她 兒子 拜託 她 正視 現實 , 甚至 不惜 用 激烈 手段 , 康妮 仍 不 願 卸下 重重 的 防衛 。 她 脫離 現實 到 了 接近 瘋狂 的 程度 , 治療 了 許久 , 她 都 堅持 只 談 薩德 的 問題 , 絕不 承認 自己 有 問題 。 她 一向 是 「 強悍 的 那 一 方 」 , 不 經 一 番 唇舌 很 難 叫 她 放棄 原先 的 立場 。 但 慢慢 地 , 她 越來越 少 用 打哈哈 的 方式 混過去 , 比較 願意 感受 心 底 的 驚慌 , 也 有 了 更多 安全感 。 康妮 瞭解到 , 身為 成年人 , 她 能夠 運用 更 健康 的 處理 方式 , 不 需要 用 小時候 用 濫 了 的 招數 。 她 開始 質疑 、 面對 、 說出 心裡話 , 讓 旁人 知道 她 的 需求 。 多 年 來 她 隱藏 真實 想法 , 如今 學會 對 自己 、 也 對 別人 誠實 。 終於 , 她 重拾 幽默 , 只不過 如今 是 用 健康 的 方式 自嘲 。 潘 三十六 歲 , 離婚 兩 次 , 有 兩 個 正 值 青春期 的 兒子 我 在 氣氛 緊繃 的 家 中 長大 。 早 在 我 出生 前 , 父親 就 拋棄 母親 , 她 成 了 我 小時候 所 知 唯一 的 單親 媽媽 。 我 的 生活圈 裡 沒有 其他 人 的 父母 離婚 , 那時 是 一九五○年代 , 我們 住在 民風 保守 的 小鎮 上 , 周圍 的 人 讓 我們 覺得 自己 是 怪胎 。 我 努力 向學 , 又 是 個 漂亮 小孩 , 所以 滿 得 老師 的 緣 。 這 一 點 挺 有 幫助 , 至少 在 課業 上 揚眉吐氣 。 我 變 得 很 追求 良好 的 表現 , 每 個 學期 都 拿 A , 直到 小學 畢業 。 上 了 中學 後 , 情緒 壓力 逐漸 累積 , 我 再 也 無法 專心 讀書 , 成績 開始 下滑 , 雖然 我 勉強 維持 過 得去 的 成績 。 我 總 覺得 媽媽 對 我 不 太 滿意 , 很 怕 讓 她 丟臉 。 當 秘書 的 媽媽 辛苦 工作 、 維持 家計 , 我 現在 才 明白 她 一直 都 很 累 。 她 自尊心 很 強 , 我 猜想 , 離婚 叫 她 抬 不 起 頭 來 。 每 回 有 同學 到 家 裡 來 玩 , 她 總是 很 不 自在 。 家 裡 很 窮 , 勉強 維持 生活 開銷 , 卻 非 顧好 門面 不可 。 嗯 , 要是 沒 人 看 過 我們 家 的 樣子 就 好 辦 了 , 所以 我們 家 不 太 歡迎 客人 。 有時候 朋友 約 我 去 她們 家 過夜 , 媽 就 會 說 : 「 她們 隨便 問問 而已 。 」 她 會 這麼 說 , 一 部分 是 因為 她 不 想 被迫 禮尚 往來 , 到時 就 得 留 她們 過夜 。 當然 幼小 的 我 不 明白 這 個 道理 , 我 相信 她 說 得 對 , 大家 都 不 想 跟 我 好 。 長大 以後 , 我 深信 自己 不 好 , 雖然 不 曉得 是 哪裡 不 好 , 但 總之 就是 不 被 人 接納 , 不 值得 愛 。 家 裡 缺乏 愛 , 只有 責任 而已 。 最 糟 的 是 , 我們 活 在 謊言 裡 , 不能 開誠布公 地 談 , 我們 必須 努力 展現 還 不錯 的 一 面 給 別人 看 , 儘管 實際 上 沒 那麼 快樂 、 富有 或 成功 。 維持 假象 的 壓力 非常 大 , 卻 不能 明說 。 我 甚至 不 覺得 自己 做 得 到 , 我 好 怕 哪 一 天 被 人 發現 自己 不如 其他 人 。 儘管 我 知道 如何 打扮 合宜 , 獲得 優異 成績 , 卻 總 覺得 自己 是 騙子 , 深知 自己 徹頭徹尾 是 個 瑕疵品 。 就算 有 人 喜歡 我 , 也 是 因為 被 我 矇騙 ; 一旦 瞭解 我 的 為人 , 就 會 轉身 離開 。 但 我 想 , 成長 過程 中 沒有 父親 也 讓 情況 更 糟糕 了 , 因為 我 不 懂得 如何 跟 男性 互相 遷就 , 愉快 地 相處 。 他們 就 像是 一 種 奇異 生物 , 令 人 好奇 卻 碰不得 。 媽 極少 說起 父親 , 偶爾 提 一 、 兩 句 , 聽起來 也 不 像是 令 人 感到 驕傲 的 父親 , 所以 我 不 敢 問 , 很 怕 聽 了 以後 會 後悔 。 她 對 男人 沒 啥 好感 , 暗示 男人 全 都 既 危險 又 自私 , 不 值得 託付 。 但 我 忍不住 覺得 他們 很 迷人 , 從 進 幼兒園 第一 天 開始 , 就 很 喜歡 那些 小 男孩 , 以後 也 一直 喜歡 男人 。 我 努力 在 尋找 生命 中 遺失 的 那 一 塊 , 儘管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大概 是 因為 我 極度 渴望 和 人 親近 吧 , 給予 愛 也 接受 愛 。 我 知道 夫婦 應當 相愛 , 但 母親 明 裡 暗 裡 不斷 告訴 我 , 男人 不會 讓 你 幸福 , 只 會 讓 你 悲哀 不幸 , 例如 帶 著 你 的 閨密 私奔 , 或是 在 其他 方面 背叛 你 。 從小到大 , 我 常 聽 她 講 這 一 類 的 事 。 我 大概 很 早 就 下定決心 , 一定 要 找 一 個 不會 也 不能 離開 我 的 男人 , 例如 沒 人 要 的 那 種 人 , 之後 又 忘記 自己 做 過 這 種 決定 , 只 是 後來 不斷 做出 這樣 的 事 。 在 我 成長 過程 中 , 我 說 不 清楚 這 種 感覺 , 但 我 唯一 懂得 的 相處 之 道 , 尤其 是 和 男人 的 相處 , 就 是 看 他 是否 需要 我 。 這樣一來 , 他 就 不能 離開 我 , 因為 我 幫 了 他 , 他 必須 感激 我 。 毫不 意外 地 , 我 交 的 第一 個 男友 身有 殘疾 , 在 一 場 車禍 中 摔傷 脊椎 , 腿 上 裝 了 支架 , 拄 一 根 鋼杖 走路 。 我 常 在 夜裡 向 上帝 禱告 , 求 祂 讓 我 代替 他 受罪 。 我們 會 一起 去 舞廳 , 我 整 晚 就 只是 坐 在 他 身旁 。 他 的確 是 個 好 男孩 , 換作 其他 女生 , 也 會 喜歡 他 的 陪伴 , 但 我 會 跟 他 在一起 , 還 有 一 個 原因 : 我 找上 他 , 是 因為 他 很 安全 。 畢竟 我 是 在 幫 他 , 所以 我 一定 不會 被 拒絕 , 也 就 不會 受傷 , 就 像 保 了 免除 痛苦 的 保險 似的 。 那 時候 我 簡直 為 他 癡迷 , 但 現在 我 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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