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人 身 上 ， 性愛 會 變 得 很 棒 。 我們 產生 各 種 強烈 的 感覺 ， 像是 興奮 、 摻雜 著 焦慮 的 期待 、 甚至 是 擔心 跟 害怕 ， 全部 兜 在一起 ， 變成 一 股 強大 的 情緒 ， 我們 以為 這 就 是 愛情 ， 其實 根本 不 是 。 流行歌 告訴 我們 這 就 是 愛 ， 像是 『 寶貝 ， 沒有 你 ， 我 活 不 下去 』 之類 的 ， 很少 歌詞 會 寫 健康 的 愛情 多 舒服 自在 ， 寫 的 全 是 忐忑不安 、 痛苦 、 失落 和 心痛 ， 所以 我們 誤以為 這 就 是 愛情 。 當 愛情 沒有 帶來 痛苦 ， 我們 反而 不 知 如何是好 ， 雖然 比較 輕鬆 愉快 ， 卻 害怕 它 不 是 愛 ， 因為 我們 沒有 整 天 想 著 他 。 」 楚迪 表示 贊同 ， 「 沒 錯 ， 我 就是 這樣 。 一 開始 我 不 覺得 這 是 戀愛 ， 因為 太 自在 了 ， 而 我 很 不 習慣 舒服 自在 ， 你 也 知道 。 」 她 咧嘴 一 笑 ， 繼續 說 ： 「 我們 試 著 約會 的 那 幾 個 月 ， 我 慢慢 喜歡上 他 。 我 覺得 可以 放鬆 做 自己 ， 不用 擔心 他 離開 我 ， 光 是 這 一 點 就 很 不可 置信 ， 我 還 沒 遇 過 不會 跑掉 的 男人 。 我們 交往 了 很 久 才 發展出 性 關係 ， 先 瞭解 對方 的 為人 。 我 越來越 喜歡 他 ， 和 他 相處 的 時光 非常 愉快 。 最後 ， 我們 真的 上 了 床 的 時候 ， 過程 非常 溫柔 ， 我 覺得 自己 好 脆弱 ， 哭 個 不停 。 現在 偶爾 還是 會 哭 ， 但 他 似乎 一點 也 不 在意 。 」 楚迪 目光 低垂 ， 「 我 想 ， 性愛 對 我 來 說 仍 有 太多 揮之不去 的 痛楚 ， 我 還是 會 想起 被 拒絕 、 內心 受傷 的 感覺 。 」 她 頓 了 一下 ， 「 現在 ， 對於 性 ， 我 比 他 還要 苦惱 。 他 覺得 可以 再 刺激 一些 ， 但 其實 他 沒有 抱怨 。 只 是 我 很 煩惱 ， 因為 我 知道性 可以 多 刺激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我 回道 ， 「 說說 你 和 海爾 之間 的 關係 吧 。 」 「 他 真心 愛 著 我 ， 從 他 對待 我 的 方式 就 知道 。 每當 我 跟 他 的 朋友 第一 次 見面 ， 從 對方 打招呼 的 態度 ， 就 能 看出 他 常 跟 朋友 誇 我 。 我們 獨處 時 ， 他 也 非常 溫柔 ， 努力 哄 我 高興 。 可是 一 上床 ， 我 就 很 冷淡 、 僵硬 ， 簡直 像 條 死 魚 。 我 好像 對 他 熱情 不 起來 ， 卻 不 知道 問題 出 在 哪裡 … … 」 「 楚迪 ， 你 跟 海爾 剛 開始 做愛 時 ， 有 什麼 感覺 ？ 」 她 靜靜 思索 了 一陣子 ， 才 抬起 眼 看 我 ： 「 或許 是 … … 害怕 ？ 」 接著 自問 自答 ： 「 對 ， 我 害怕 ， 真的 很 怕 ！ 」 「 你 是 怕 … … 」 我 催 她 說 下去 。 她 沉思 良久 ， 最後 開口 ： 「 我 也 不 確定 。 大概 是 害怕 被 瞭解 吧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覺得 要是 我 對 海爾 敞開 心胸 ， 他 會 真正 瞭解 我 ， 不 是 只有 在 性愛 上 ， 也 包括 其他 方面 。 我 好像 沒辦法 徹底 放開 自己 ， 我 實在 很 害怕 。 」 我 明知故問 ： 「 要是 不再 抗拒 ， 會 怎麼樣 ？ 」 「 噢 老天 ！ 我 不 知道 。 」 楚迪 侷促 不安 地 挪動坐姿 。 「 我 覺得 好 脆弱 ， 光 想 就 覺得 好 赤裸 。 在 交 過 那麼多 任 男友 之後 ， 我 這樣 講 實在 滿 蠢 的 ， 但 這 次 感覺 不 一樣 。 面對 一 個 各 方面 都 想 與 我 親近 的 人 ， 我 反而 不 容易 和 他 歡愛 。 我 要不是 像 蚌 蛤 一樣 緊閉 ， 要不 就 是 配合 他 的 動作 ， 不 敢 真正 投入 。 我 這樣 好像 未 經 人事 的 處女 。 」 「 楚迪 ， 」 我 安撫 她 ， 「 面對 你 跟 海爾 目前 共享 的 親密感 ， 還 有 未來 可能 發展出 的 關係 ， 你 的確 像 個 處女 。 這 是 全新 的 體驗 ， 你 從未 這樣 跟 一 個 男人 交往 過 ， 事實 上 ， 你 從不 曾 跟 人 如此 親近 。 這樣 的確 會 讓 你 害怕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的確 這麼 覺得 ， 我 很 想 保護 自己 ， 彷彿 我 會 失去 非常 重要 的 東西 。 」 她 承認 。 「 對 ， 你 害怕 失去 的 是 重重 盔甲 ， 是 你 用來 保護 自己 不 受 傷害 的 屏障 。 雖然 你 之前 常 主動 投懷送抱 ， 你 從不 曾 和 他們 交心 。 你 沒 面對 過 親近 契合 帶來 的 問題 ， 反正 他們 也 沒辦法 真正 與 人 親密 。 現在 你 和 海爾 交往 ， 他 追求 全方面 的 契合 ， 你 就 慌 了 。 和 他 聊天 作伴 是 可以 ， 但 在 性 方面 ， 因為 你們 之間 已經 不 存在 任何 阻礙 ， 就 是 另 一 回 事 了 。 你 就算 跟 以前 的 男友 上床 ， 你們 之間 的 障礙 也 不會 消失 ， 甚至 該 說 ， 性愛 反而 維持 了 你們 之間 的 障礙 ， 因為 你 利用 『 性 』 來 逃避 溝通 ， 不 讓 對方 瞭解 你 的 為人 或 感受 。 所以 就算 你們 常 上床 ， 也 依然 不 瞭解 對方 。 因為 你 利用 性愛 來 控制 感情 ， 所以 我 猜想 你 很 難 放棄 控制 。 對 你 來 說 ， 性 是 你 的 工具 ， 你 不 懂得 享受 性愛 。 」 我 接著 說 ： 「 你 用 『 被 瞭解 』 來 形容 ， 我 喜歡 這 個 說法 ， 這 確實 代表 了 你 目前 性愛 的 狀態 。 你 跟 海爾 已經 分享 了 許多 事 ， 性愛 能 使 你們 更 瞭解 彼此 ， 而 非 用來 逃避 。 」 楚迪 眼 中 閃爍 著 淚光 。 「 為什麼 非 這樣 不可 ？ 為什麼 我 就是 不能 放鬆 ？ 我 知道 他 不會 故意 傷害 我 ， 至少 我 不 認為 他 是 那 種 人 … … 」 她 察覺到 話 中 的 自我 懷疑 ， 急忙 改變 說法 。 「 好 吧 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， 我 只 知道 怎麼 跟 不 太 想要 我 的 男人 上床 ， 卻 不 懂得 跟 真心 喜歡 我 、 像 海爾 這樣 的 好人 做愛 ， 因為 我 害怕 太 親密 。 那 要 怎麼 做 ？ 」 「 唯一 的 辦法 是 好好 面對 。 首先 ， 別 去 想 是否 性感 ， 你 只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