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特雷 慢慢 走開 ， 步行 半 英里 ， 離開 校園 ， 停 在 約翰街 上 ， 坐進 一 輛 白色 短頭 商務車 ， 左右 的 前門 都 以 模板 噴印 著 「 普林斯頓 大學 印刷 」 字樣 ， 另外 也 寫 著 「 十二 」 ， 不 知 有 何 意義 。 一 個 星期 前 ， 特雷 拍照 時 ， 拍到 和 這 輛 非常 類似 的 車子 。 現在 ， 特雷 把 車 駛回 校園 ， 避開 住宿 學院 附近 的 喧擾 場面 ， 停 在 圖書館 後面 的 貨運區 。 「 車子 開到 定位 了 。 」 他 以 無線電 報告 。 「 我們 正 要 打開 第六 個 抽屜 。 」 丹尼 回應 。 傑瑞 和 馬克 把 夜視鏡 往 上 移 ， 把 燈光 轉向 桌面 ， 丹尼 輕手 掀開 文獻 儲藏盒 ， 簡介頁 寫 著 ： 「 手寫 原稿 ， 《 大亨小傳 》 ， 費茲傑羅 。 」 「 找到 了 ， 」 他 鎮定 的 說 ： 「 老狗 雜種 蓋茲比 被 揪出來 了 。 」 「 萬歲 。 」 馬克 說 ， 但 興奮 的 情緒 全 被 他 壓制 在 心 底 。 抽屜 只 剩 一 盒 ， 傑瑞 捧出來 看 。 這 盒 是 《 塵世 樂園 》 的 手稿 ， 也 是 費茲傑羅 在 一九二○年 發表 的 首 部 小說 。 「 我 不能 說 。 」 「 那 我 怎麼 曉得 你 不 是 暗藏 竊聽器 的 警察 ？ 」 奧斯卡 問 。 「 想 搜身 嗎 ？ 儘管 來 啊 。 警察 哪 查 得 出 價錢 ？ 匯款 流向 的 細節 ， 警察 怎麼 知道 ？ 」 「 我 相信 FBI 什麼 東西 都 查 得 到 。 」 「 假如 他們 知道 的 有 我 這麼多 ， 乾脆 直接 來 逮捕 你 ， 不 就 得了 ？ 奧斯卡 ， 別 緊張 ， 你 不會 被 逮捕 的 。 我 也 不會 。 是 這樣 的 ， 奧斯卡 ， 我 不能 報警 ， 你 也 不能 。 我們 兩 個 都 一樣 有罪 ， 有 可能 被 關進 聯邦 監獄 吃 好幾 年 牢飯 。 不過 ， 坐牢 的 事 不會 發生 。 」 奧斯卡 想 聽信 他 ， 心情 稍微 鬆懈下來 。 然而 ， 顯而易見 ， 眼前 有 幾 道 難關 。 他 深呼吸 說 ： 「 東西 不 在 我 這裡 。 」 「 不然 在 哪裡 ？ 」 「 你 當初 幹嘛 賣掉 ？ 」 丹尼 坐 在 舊 椅子 上 ， 蹺 起 二郎腿 ， 放鬆 態度 。 「 我 被 嚇到 了 。 案發 隔天 ， 我 的 兩 個 弟兄 就 被 FBI 抓走 ， 逼 得 我 把 寶物 藏起來 ， 出國 避風頭 。 我 等 了 一 個 月 ， 然後 再 等 一 個 月 。 等 風浪 平靜下來 ， 我 回國 ， 去 舊金山 見 一 個 書商 。 他 說 他 認識 一 個 俄國 買主 ， 對方 願意 出價 一千萬 。 我 上當 了 。 他 密報 FBI 。 我們 和 他 約好 了 地點 ， 帶 著 一 本 手稿 證明 我 沒 騙 他 ， 卻 發現 等 著 我 出現 的 是 FBI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發現 的 ？ 」 「 見 他 之前 ， 我們 竊聽 他 的 電話 。 奧斯卡 ， 我們 很 高竿 ， 非常 有 耐心 ， 非常 專業 。 那 次 差點 上 當 了 。 我們 又 逃 出國 ， 等 風波 再 平靜下來 。 我 知道 FBI 很 清楚 我 的 長相 ， 所以 遠走高飛 。 」 「 我 的 電話 也 被 竊聽 ？ 」 丹尼 點頭 微笑 。 「 只有 傳統 電話 。 我們 駭 不 進 你 的 手機 。 」 「 你們 是 怎樣 查到 我 的 ？ 」 「 我 去 喬治城 ， 最後 連絡上 你 的 老友 喬爾 ． 瑞比寇夫 。 他 就 是 我們 的 推手 。 我 不 信任 他 — 做 這 一 行 ， 怎麼 信得過 誰 嘛 ？ 當時 我 急 著 賣掉 手稿 ， 急壞 了 。 」 「 照 計畫 ， 你 和 我 不應該 見面 。 」 「 那 是 原定 計畫 沒 錯 。 你 匯 錢 ， 我 交貨 ， 然後 又 失蹤 。 現在 ， 我 回來 了 。 」 奧斯卡 折 著 手指 劈啪 響 ， 儘量 維持 鎮定 。 「 喬爾 呢 ？ 現在 他 在 哪裡 ？ 」 「 他 走 了 。 他 死 得 好 慘 ， 奧斯卡 ， 好 可怕 。 幸好 在 他 死前 ， 他 供出 我 要 的 線索 。 你 。 」 「 東西 不 在 我 這裡 。 」 「 可以 。 你 怎麼 處理掉 的 ？ 」 「 賣掉 了 。 手稿 一 到 我 手 上 ， 我 馬上 轉手 給 別人 。 」 「 現在 落到 誰 手 裡 了 ， 奧斯卡 ？ 我 非 追 到底 不可 。 我 一路 走來 ， 已經 放掉 不少 血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東西 在 哪裡 。 我 發誓 。 」 「 不然 在 誰 手 上 ？ 」 「 唉 ， 給 我 時間 想想 看 。 你 剛 說 你 有 耐心 ， 那 就 多 給 我 一點 時間 吧 。 」 「 也好 。 給 你 二十四 小時 。 別 跟 我 耍 花招 ， 休想 逃走 。 想 躲 也 沒 地方 可 躲 ， 只 會 搞 得 一 身 傷 。 奧斯卡 ， 我們 是 專業 好手 ， 你 呢 ， 一點 概念 也 沒有 。 」 「 我 保證 不會 逃走 。 」 「 二十四 小時 ， 我 會 再 回來 聽 你 講 買主 的 姓名 。 只要 你 把 姓名 報出來 ， 你 賺 的 錢 可以 留 著 ， 繼續 過 你 的 日子 ， 我 向 你 擔保 不會 洩密 。 」 丹尼 從 椅子 一 躍 而 起 ， 離開 辦公室 。 奧斯卡 凝視 門口 ， 聆聽 他 下樓 的 腳步聲 ， 聽見 店 門 打開 ， 掛 在 門 上 的 鈴鐺 叮叮 響 ， 然後 輕聲 關上 。 奧斯卡 雙手 摀臉 ， 拚命 憋住 想 哭 的 衝動 。 四兩 條 街 外 ， 丹尼 坐 在 旅館 的 吧台 前 吃 披薩 ， 這時 手機鈴 響 。 晚上 快 九點 了 ， 這 通 電話 遲到 。 「 快 講 。 」 丹尼 邊 接 電話 邊 放眼 四處 瞧 。 酒吧 裡 幾乎 沒 人 。 魯克 說 ： 「 任務 達成 了 。 我 在 電梯 裡 逮到 律師 傑希克 ， 不得不 打 他 幾 下 。 滿 好玩 的 ， 真的 。 狠 話 撂下 了 ， 一切 順利 。 另 一 個 律師 裴卓 切里 就 比較 麻煩 ， 因為 他 今天 加班 。 差不多 一 個 鐘頭 前 ， 我 在 辦公室 外面 的 停車場 堵到 人 ， 把 他 嚇 得 屁滾尿流 。 膽小鬼 一 個 。 起先 他 還 不 承認 是 馬克 ．崔斯寇 的 律師 ， 兩三下 就 投降 了 。 差點 就 挨 我 揍 。 」 「 沒有 目擊 證人 吧 ？ 」 「 沒有 。 兩 次 都 逃 得 清潔 溜溜 。 」 「 幹 得 好 。 你 在 哪裡 ？ 」 「 正在 開車 。 五 個 鐘頭 就 到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