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默瑟 坐 在 早餐桌 前 ， 凝望 著 海景 ， 不理 筆電 ， 遐想 著 。 就算 有 人 問 她 在 想 什麼 ， 她 也 無法 言喻 。 這 時候 ， 她 被 手機 吵醒 。 是 諾艾兒 的 法國 越洋 電話 ， 時區 超前 這裡 六 小時 。 她 以 熱忱 的 「 日安 」 問候 默瑟 ， 道歉 說 打擾到 她 的 創作 時刻 ， 因為 急 著 連絡 她 ， 以免 今天 事情 一忙不可收拾 。 諾艾兒 解釋 ， 有 個 名叫 傑克 的 修復師 明天 會 去 她 的 店 ， 默瑟 可以 去 找 他 。 傑克 是 諾艾兒 最 愛 用 的 修復師 和 油漆匠 ， 不 定期 會 來 店 裡 一 趟 。 他 明天 會 進 地下 工作室 修理 一 座 壁櫥 ， 默瑟可 把握 機會 ， 一起 下去 討論 寫作 桌 該 上 什麼 色 。 店 門 鎖 著 ， 但 傑克 有 鑰匙 。 默瑟 感謝 她 通知 ， 接下來 幾 分鐘 ， 兩 人 聊 著 法國 的 見聞 。 說 再見 掛 電話 後 ， 默瑟 馬上 打給 人 在 華盛頓 的 伊蓮．薛爾畢 。 默瑟 昨夜 發給 她 長長 一 封 電郵 ， 細數 當天 的 事件 和 對話 ， 好 讓 伊蓮 掌握 全 局 。 默瑟 忽然 覺得 ， 可能 有 機會 在 同 一 天 見到 兩 店 的 地下室 。 中午 ， 她 打給 布魯斯 ， 表示 願意 接受 他 對 兩 本 首 版 書 的 出價 。 她 說 明天 進鬧區 見 傑克 ， 會 順路 進 書局 收 支票 。 此外 ， 她 真的 很 想 看 《 麥田 捕手 》 的 簽名書 。 「 太 好 了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要不要 一起 吃 午餐 ？ 」 「 好 。 」 十二 伊蓮 帶 部屬 抵達 島 上 時 ， 已經 天黑 ， 不 方便 見面 。 隔天 早上 九點 ， 默瑟 在 海灘 散步 ， 走上 伊蓮 租 的 公寓 外 的 木板道 。 伊蓮 坐 在 台階 上 ， 端 著 咖啡 喝 ， 裸足 踩 沙子 。 一如 平常 ， 她 和 默瑟 緊緊 握手 ， 說 ： 「 表現 不錯 。 」 「 再 說 吧 。 」 默瑟 說 。 伊蓮 帶 她 走進 公寓 ， 裡面 有 兩 個 男人 在 等 她們 ， 分別 是 葛蘭姆 和 瑞克 ， 圍坐 廚房桌 ， 桌 上 除了 咖啡 外 ， 擺 著 一 大 箱 器材 。 默瑟 即將 得知 ， 裡面 是 這 一 行 使用 的 道具 ， 有 麥克風 、 竊聽器 、 傳輸器 、 迷你 相機 — 小 到 默瑟 懷疑 怎麼 拍 得 到 東西 。 他們 開始 取出 器具 ， 討論 各 器材 的 優劣點 和 可能 用途 。 從 一 開始 到 現在 ， 伊蓮 不 曾 關心 默瑟 願不願意 偷拍 ， 直接 就 假定 默瑟 不 反對 。 默瑟 想到 這 件 事 ， 惱火 了 一陣子 。 葛蘭姆 和 瑞克 繼續 講 ， 默瑟 心情 七上八下 。 她 終於 脫口而出 ： 「 呃 ， 沒 徵求 對方 同意 就 攝影 ， 這 合法 嗎 ？ 」 「 沒有 犯法 。 」 伊蓮 回答 ， 面帶自信 的 微笑 ， 意思 是 ： 別 鬧 了 。 「 這 和 在 公共 場合 拍 別人 相片 沒 差 多少 。 法律 沒 規定 一定 要 徵求 對方 同意 ， 我方 也 不一定 要 告知 。 」 年紀 比 葛蘭姆大 的 瑞克 說 ： 「 講 電話 錄音 ， 一定 要 徵求 對方 同意 ， 但 政府 仍 未 立法 禁止 監視 攝影 。 」 「 任何 時間 、 任何 地點 都 可以 ， 只有 私人 住家 不行 ， 」 葛蘭姆 補充 說 ： 「 大樓 、 人行道 、 停車場 的 監視 攝影機 那麼多 ， 根本 不 需要 徵求 任何 人 同意 ， 就 能 錄影 。 」 伊蓮 的 階級 高過 這 兩 人 ， 主導權 在 她 手 上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喜歡 這 條 有 扣環 的 絲巾 。 我們 試試 看 。 」 絲巾 印 著 小 花 ， 色彩 繽紛 ， 看起來 不 是 便宜貨 。 默瑟 把 絲巾 折 三 摺 ， 繞 脖子 一 圈 ， 瑞克 遞 扣環 給 她 。 金色 扣環 上 鑲 著 幾 顆 假 寶石 。 她 把 絲巾 頭尾 穿進 扣環 。 瑞克 拿 著 小 螺絲 起子 ， 細看 扣環 ， 湊 得 太 近 ， 用 螺絲起子 點 一點 扣環 。 「 相機 可以 藏 在 這裡 ， 幾乎 不可能 被 發現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相機 多 大 ？ 」 默瑟 問 。 葛蘭姆 捏起來 給 她 看 ， 比 葡萄乾 還 小 ， 小 到 不可思議 。 「 那 是 攝影機 啊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高解析度 。 我們 可以 拍給 妳 看看 。 扣環 給 我 。 」 默瑟 脫下 扣環 ， 交給 瑞克 。 他 和 葛蘭姆 戴上 同樣 的 外科 放大 眼鏡 ， 低頭 動作 著 。 伊蓮 問 ： 「 妳 和 布魯斯 會 去 哪裡 吃 午餐 ， 妳 知道 嗎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他 還 沒 說 。 我 十一點 先 去 諾艾兒 的 店 見 傑克 ， 然後 我 去 隔壁 和 布魯斯 碰面 ， 之後 一起 去 午餐 ， 但 我 不 知道 他 會 帶 我 去 哪 一 家 。 叫 我 戴 那 東西 ， 我 又 不會 使用 ， 怎麼辦 ？ 」 「 妳 什麼 都 不必 做 ， 只要 以 平常心 動作 就 好 。 瑞克 和 葛蘭姆 可以 遙控 攝影機 。 他們 會 躲 在 店 外 的 廂型 車 裡 。 這 攝影機 太 小 ， 不能 錄音 ， 所以 妳 不必 擔心 該 講 什麼 。 那 兩 家 店 的 地下室 裡 有 什麼 東西 ， 我們 沒 概念 ， 妳 儘管 能 看 什麼 就 看 什麼 。 找 門窗 、 監視器 之類 的 東西 。 」 瑞克 接著 說 ： 「 也 留意 通往 地下室 的 門 上 有 沒 有 保全 感應器 。 我們 幾乎 能 確定 ， 地下室 裡面 沒有 門 能 通 外面 。 照理 說 ， 兩 家 的 地下室 完全 在 地面 以下 ， 因為 外面 找 不 到 通往 地下室 的 樓梯 。 」 伊蓮 說 ： 「 這 是 我們 頭 一 次 有 機會 見 地下室 ， 也 可能 是 唯一 的 一 次 。 下面 的 所有 事物 都 重要 ， 但 我們 的 重點 顯然 是 找 手稿 ， 是 成疊 的 散裝紙 ， 尺寸 比 書 大 。 」 「 手稿 長 什麼 樣子 ， 我 很 熟 。 」 「 那 當然 。 妳 也 找找 抽屜 、 櫃子 ， 總之 是 手稿 放 得 進去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攝影機 被 對方 發現 了 ， 怎麼辦 ？ 」 默瑟 問 ， 有點 緊張 。 瑞克 和 葛蘭姆 各 哼 一 聲 ， 表示 不可能 。 「 不會 被 發現 的 ， 因為 他 看 不 見 。 」 伊蓮 說 。 瑞克 把 扣環 交還給 她 ， 她 把 絲巾 頭尾 再 穿過 扣環 。 「 我 要 啟動 了 。 」 葛蘭姆 邊 說 著 邊 用 筆電 打字 。 瑞克 說 ： 「 麻煩 妳 站起來 ， 慢慢 轉身 。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