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定 。 現在 是 第六 週 ， 老實說 ， 我們 不 確定 下 一 步 怎麼 走 。 妳 的 成績 很 出色 ， 默瑟 ， 頭 五 個 禮拜 的 進展 只 能 以 驚人 兩 字 形容 。 我們 非常 滿意 。 現在 ， 我們 拍到 相片 和 影片 ， 妳 也 鑽進 凱博 的 圈子 ， 我們 正 討論 下 一 步 該 怎麼 進行 。 我們 的 信心 很 強 ， 但 我們 要 走 的 路 還 很 長 。 」 「 總 有 走到 的 一 天 。 」 「 我們 欣賞 妳 的 自信 。 」 「 謝謝 ， 」 默瑟 淡然 說 ， 聽厭 了 讚美 。 「 我 有 個 問題 想 問 。 繼續 寫 賽妲 和 海明威 的 婚外情 ， 這 一 步 對 嗎 ？ 我 不 確定 ， 總 覺得 太 巧 了 ， 畢竟 費茲傑羅 的 手稿 被 凱博 藏 著 。 走 這 一 步 的 方向 對 嗎 ？ 」 「 不過 ， 寫 這 段 婚外情 是 他 提出 的 點子 。 」 「 說不定 是 誘餌 ， 他 想 藉 這 機會 測試 我 。 」 「 妳 有沒有 理由 相信 他 對 妳 起疑心 ？ 」 「 想 不 出 理由 。 我 和 布魯斯 相處 一 段 時間 了 ， 自信 能 判讀 他 的 想法 。 他 的 腦筋 非常 機靈 ， 反應 很 快 ， 風采 迷人 ， 做人 也 誠實 ， 很 容易 對 他 打開 話匣子 。 就算 他 有 些 生意 做 得 偷雞摸狗 ， 他 對待 朋友 還 算 誠懇 。 他 有時 講話 坦白 得 傷人 ， 也 不屑 和 笨人 為伍 ， 不過 ， 他 是 真心 體貼 別人 。 我 喜歡 他 ， 伊蓮 ， 他 也 喜歡 我 ， 想 對 我 再 接近 一些 。 如果 他 起疑心 ， 我 應該 會 知道 。 」 「 妳 打算 再 靠近 一點 嗎 ？ 」 「 再 說 吧 。 」 「 他 謊報 他 已婚 。 」 「 對 。 他 口口聲聲 說 諾艾兒 是 他 老婆 。 妳 說 他們 其實 沒 結婚 ， 我 假設 妳 說 的 才 對 。 」 「 我們 掌握到 的 資訊 全 提供給 妳 了 。 在 法國 或 在 國內 ， 我們 完全 查 不 到 兩 人 申請 或 取得 結婚 許可證 的 資料 。 我 猜 他們 也 可能 在 第三 國 結婚 ， 不過 這 和 他們 的 說法 有出入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我 和 他 能 接近 到 什麼 程度 ， 也 不 確定 這 種 事 能 事先 規畫 。 我 想說 的 是 ， 我 對 他 的 認識 夠 深 ， 他 對 我 有疑心 ， 我 應該 偵測 得 到 。 」 「 那 就 繼續 寫 他 給 妳 的 小說 點子 吧 。 這樣 ， 妳 也 能 藉機 聊 費茲傑羅 。 不如 妳 把 第一 章 寫出來 ， 給 他 讀讀 看 ， 說不定 更 好 ？ 」 「 唉 ， 好 吧 ， 反正 全 是 虛構 的 東西 。 最近 我 過 的 日子 裡 ， 沒有 一 件 事 是 真 的 。 」 七布魯斯 再度 邀約 的 態度 和 上 次 一樣 隨意 ， 這 次 卻 如願以償 。 星期四 下午 ， 他 打電話 給 默瑟 說 ， 銳普利 出版社 的 傳奇 社長 莫特 ． 賈士普 即將 帶 最 新 一 任 妻子 路過 本島 。 莫特 幾乎 每 年 夏天 前來 島 上 ， 借宿 在 布魯斯 和 諾艾兒 家 中 。 週五 夜 的 這 次 晚餐 場面 小 ， 只有 四 人 ， 暢快 迎接 週末 。 默瑟 在 民宿 住 幾 天 後 ， 被 悶 得 想 逃走 。 她 急 著 把 海濱 小屋 討回來 ， 每 天 倒數 著 姊姊 一家人 打道回府 的 日子 。 為 避開 寫作 ， 默瑟 不計 晨昏 ， 隨時 去 海灘 散步 ， 小心 和 她 家 保持 一 大 段 距離 ， 留神 不要 撞見 可能 是 親戚 的 人 。 如果 能 認識 莫特 ， 日後 或許 能 提振 她 漸漸 走下坡 的 寫作 生涯 。 三十 年 前 ， 莫特 以 小錢 買下 銳普利 出版社 ， 振興 這 間 原本 懶洋洋 的 賠錢 小 公司 ， 如今 蔚為 出版界 的 要角 ， 秉持 叛逆心 ， 繼續 獨立 。 莫特 對 才子 獨具 眼光 ， 物色 到 一 批 文才 多樣化 也 具 銷路 的 作者 ， 並 提拔 他們 。 莫特 的 經營 理念 算是 復古派 ， 向 出版界 輝煌 盛世 致敬 ， 至今 仍 不 改 午餐 三 小時 的 習慣 ， 也 常 在 上 西城區 的 自宅 辦 深夜 新書 發表 宴會 。 他 無疑 是 業界 個性 最 鮮明 的 出版人 ，年 近 七 旬 卻 絲毫 沒有 放慢 腳步 的 跡象 。 週五 下午 ， 默瑟 上網 搜尋 兩 小時 ， 遍讀 有關 莫特 的 雜誌 文章 ， 篇篇 都 寫 得 趣味 橫生 。 一 則 發表 於 兩 年 前 的 報導 指出 ， 莫特 看上 一 位 無名 的 文壇 新星 ， 以 兩百萬 美元 的 預付版稅 買下 處女作 ， 結果 只 小賣 一萬 本 ， 但 他 無怨無悔 ， 直說 是 「 價廉物美 」 。 有 一 則 報導 提到 他 的 新婚妻 ， 年齡 和 默瑟 相仿 ， 名叫 菲比 ， 目前 在 銳普利 擔任 編輯 。 週五 晚上 八點 ， 默瑟 來到 布魯斯 家 正門 ， 開門 的 是 菲比 。 她 和氣 打聲 招呼 後 ， 警告 默瑟 說 「 男生 他們 」 已經 開始 喝 酒 了 。 默瑟 跟著 她 穿越 廚房 ， 聽見 果汁機 的 嗡嗡 運轉聲 。 布魯斯 正在 後 遊廊 調製 檸檬 戴克里 酒 ， 脫 得 只 剩 短褲 和 高爾夫球衫 。 他 輕 吻 默瑟 雙頰 ， 介紹 她 給 莫特 認識 。 莫特 熱情 擁抱 她 ， 笑臉 具 傳染力 ， 襯衫 的 尾巴 長 到 膝蓋 ， 打 赤腳 。 布魯斯 遞給 她 一 杯 戴克里 ， 添滿 所有人 的 杯子 ， 大家 圍 著 一 張 小 桌 ， 拉籐椅 坐下 。 小 桌 上 疊 著 書 和 雜誌 。 一見即知 的 是 ， 在 類似 的 場合 ， 也許 在 所有 場合 ， 大家 指望 莫特 開講 。 默瑟 無所謂 。 喝 了 三 口 戴克里 之後 ， 她 覺得 有點 輕飄飄 ， 懷疑 布魯斯 調酒 時 加 了 多少 蘭姆酒 。 莫特 數落 著 總統 大選 ， 憂心 著 美國 政局 ， 默瑟 對 這 方面 的 議題 興趣缺缺 ， 但 布魯斯 和 菲比 聽得 起勁 ， 不時 從旁 附和 幾 句 ， 讓 他 繼續 滔滔不絕 。 「 不 介意 我 抽 根 雪茄 吧 ？ 」 莫特 問 ， 對象 不 特定 ， 伸手 拿 桌 上 的 皮盒 ， 和 布魯斯 一起 點燃 黑色 雪茄 ， 不久 後 ， 一 團 藍藍 的 煙霧 籠罩 在 上空 。 布魯斯端 酒壺 過來 ， 再 為 所有 人 添 酒 。 莫特 的 獨白 出現 少有 的 空檔 之 際 ， 菲比 趕緊 插話 ： 「 默瑟 ， 聽 布魯斯 說 ， 妳 來 島 上 是 想 寫 小說 。 」 默瑟 知道 ， 今晚 這 問題 遲早 會 冒出來 。 她 微笑 說 ： 「 布魯斯 講 得 太 仁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