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放 在 桌 上 ， 掀開 盒蓋 。 「 這 是 《 深褐 》 （ Darker Than Amber ） 的 原始 手稿 ， 作者 是 約翰 ． 麥唐諾 ， 一九六六年 出版 。 我 蒐藏 了 差不多 十 年 ， 有 收據 能 證明 。 」 組長 和 凡諾 彎腰 看 手稿 。 「 方便 讓 我們 摸 一下 嗎 ？ 」 凡諾 問 。 這 兩 位 FBI 都 有 經驗 而且 懂 狀況 。 「 用不著 客氣 。 」 這 份 打字 的 書稿 狀況 佳 ， 幾乎 沒有 褪色 的 瑕疵 。 兩 人 翻閱 著 ， 兩三 下 就 失去 興趣 。 「 另 一 盒 呢 ？ 」 組長 問 。 布魯斯．凱博 取出 第二 個 木盒 ， 擺在 剛才 那 一 盒 的 旁邊 ， 掀開 盒蓋 。 「 這 本 手稿 的 作者 也 是 麥唐諾 ， 書名 《 銀雨 瀟瀟 》 （ The Lonely Silver Rain ） ， 一九八五年 出版 。 我 也 有 收據 。 」 這 一 本 同樣 是 打字稿 ， 寫 得 井然有序 ， 空白處 有 筆記 。 為了 協助 FBI 了解 ， 布魯斯 補充 說 ： 「 麥唐諾 以 船 為 家 ， 很少 用電 ， 以 手動式 恩德伍 打字機 寫 稿子 ， 打 得 毫不 馬虎 ， 整齊 得 不像話。 」 FBI 才 不 在乎 ， 但 他們 還是 翻翻 幾 頁 ， 意思 意思 。 布魯斯 故意 逗 他們 說 ： 「 咦 ， 費茲傑羅 的 稿子 不 全 是 手寫 的 嗎 ？ 」 FBI 不 搭腔 。 組長 轉身 ， 再 看 保險櫃 ， 說 ： 「 開 第二 個 抽屜 。 」 布魯斯 打開 ， 兩 位 FBI 湊近 ， 拉長 頸子 看 個 清楚 。 抽屜 空 著 。 第三 個 和 第四 個 抽屜 同樣 只 有 空氣 。 組長 愣住 了 ， 慌張 對 凡諾 使 眼色 ， 只 見 凡諾 也 對著 空 抽屜 瞠目結舌 ， 完全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腦筋 轉 不 過來 的 組長 說 ： 「 保險櫃 裡 的 物品 全清出來 。 」 布魯斯 說 ： 「 沒 問題 。 不過 ， 起碼 以 我 而言 ， 我 認為 明顯 是 有 人 報錯 情報 了 。 我 這 人 不 買賣 贓物 ， 也 不 願意 靠近 費茲傑羅 手稿 一 步 。 」 「 把 保險櫃 清乾淨 。 」 組長 不理 他 ， 再次 命令 。 布魯斯 把 書稿 收回 抽屜 ， 伸手 從 最 上 層 書架 取下 一 個 書殼 ， 裡面 是 《 麥田 捕手 》 。 「 想 不 想 看 ？ 」 「 好 。 」 組長 回答 。 布魯斯 小心翼翼 掀開 書殼 ， 取 出書 ， 舉起來 給 FBI 親眼 檢查 並 攝影 ， 然後 放回 書殼 。 「 你們 想 檢查 每 一 本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浪費 時間 嘛 。 這些 全 是 印成書 的 小說 ， 沒有 一 本 是 手稿 。 」 「 我們 知道 。 」 「 這些 書殼 每 個 都 照 書本 尺寸 特製 ， 手稿 的 篇幅 大 而且 厚 ， 根本 裝 不 下 。 」 廢話 嘛 ， 但 時間 很 充裕 ， 而且 照 規定 應該 徹徹底底 清查 。 「 下 一 本 。 」 組長 說 ， 對著 保險櫃 裡 的 書架 點頭 。 布魯斯 有條不紊 ， 逐一 取出 書殼 打開 ， 拿 書 出來 展示 ， 然後 放到 一 旁 。 他 高高興興 動作 著 ， 組長 和 凡諾頻 搖頭 ， 面面相覷 ， 也 不時 翻翻 白眼 ， 大致上 像 兩 個 中計 的 FBI 。 四十八 本 書 疊 在 桌 上 後 ， 保險櫃 空蕩蕩 ， 只有 抽屜 裡 擺 著 兩 份 書稿 。 組長 靠近 保險櫃 ， 彷彿 想 找 暗格 ， 但 一 看 就 知道 沒有 多餘 的 空間 。 他 搔 一 搔 腮幫子 ， 用 手指 梳 著 漸漸 稀薄 的 頭髮 。 凡諾 問 ： 「 這些 書 呢 ？ 」 他 揮手 指向 靠 牆 的 書架 。 布魯斯 說 ： 「 它們 全 是 珍稀 首版 書 ， 出版 的 年代 久遠 ， 我 花 了 二十 年 才 蒐集到 。 這些 書 一樣 是 小說 ， 不 是 手稿 。 我 猜 你們 也 想 看 一 看 ？ 」 「 不 看 白 不 看 。 」 凡諾 說 。 布魯斯 取出 鑰匙 開鎖 ， FBI 分散開 ， 抬起 書架 玻璃門 ， 檢視 一排排 的 書 ， 長相 近似 手稿 的 東西 付之闕如 。 布魯斯 緊盯 著 他們 ， 如果 有 書 被 拿下來 ， 他 想 箭步 上前 干預 。 幸好 這些 FBI 很 小心 ， 態度 非常 敬業 。 在 密室 裡 搜查 一 小時 之後 ， FBI 一無所獲 。 每 一 吋 都 被 檢視 過 了 。 五 人 走出去 後 ， 布魯斯 把 門 關上 ， 但 不 上鎖 。 組長 在 地下室 張望 ， 看見 架子 上 堆滿 舊書 、 雜誌 、 校樣 、 試讀本 。 「 我們 可以 看 一下 嗎 ？ 」 組長 問 ， 無計可施 的 他 想 最後 再 試 一 試 。 布魯斯 說 ： 「 呃 ， 照 搜索票 看 ， 搜索 局限 在 密室 ， 不過 ， 算了 。 想 看 就 看 吧 ， 反正 你們 找 不 到 東西 。 」 「 這麼 說 ， 你 同意 搜索 ？ 」 「 可以 啊 ， 有 什麼 不行 ？ 多 浪費 一點 時間 也好 。 」 五 人 在 雜物 間 裡 分散開來 ， 各自 摸摸 翻翻 半 小時 ， 彷彿 想 拖延 必然 的 結果 。 認輸 是 難以 想像 的 事 ， 但 他們 終究 還是 投降 了 。 布魯斯 跟著 他們 上樓 ， 送 他們 到 前門 。 組長 伸出 一 手 說 ： 「 麻煩 到 你 了 ， 對不起 。 」 布魯斯 和 他 握 一 握手 ， 問 ： 「 這樣 就 結束 了 嗎 ？ 我 還是 嫌疑犯 嗎 ？ 」 組長 從 口袋 掏出 名片 ， 遞給 布魯斯 。 「 這 問題 ， 我 明天 用 電話 回答 你 。 」 「 好 。 更 好 的 方法 是 ， 我 請 律師 打給 你 。 」 「 可以 。 」 FBI 走 後 ， 布魯斯 轉身 ， 注意到 前 櫃台 裡 的 兩 店員 盯 著 他 看 。 「 緝毒署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找 安非他命 地下 工廠 。 趕快 回去 辦 正事 吧 。 」 三全島 歷史 最 悠久 的 酒吧 是 海盜 沙龍 ， 位於 書局 東邊 三 條 街 外 。 入夜 後 ， 布魯斯約 律師 麥克．伍德 在 海盜 沙龍 喝 杯 酒 。 兩 人 窩在 角落 ， 布魯斯 喝 波本 ， 描述 搜索 的 經過 。 律師 伍德 見 過 世面 ， 不需 問 布魯斯 是否 了解 案情 。 布魯斯 問 ： 「 我 是 不 是 還 被 FBI 列為 重點 人物 ？ 查 得 出來 嗎 ？ 」 「 或許 可以 。 我 明天 打給 組長 問問 看 ， 不過 ， 我 推測 他 的 回答 是 肯定 的 。 」 「 我 想 知道 會不會 被 跟蹤 六 個 月 。 是 這樣 的 ， 麥克 ， 我 下 禮拜 去 法國 南方 和 諾艾兒 會合 。 如果 這些 傢伙 打算 跟蹤 我 到 天涯海角 ， 我 想 有 個 心理 準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