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 說出 實話 。 即使 說 的 內容 感覺 是 無關緊要 的 事 ， 也 不要 中途 打斷 ， 請 認真 並 有 耐心 地 聽到 最後 （ 如此一來 ， 他們 就 能 與 傾聽 者 建立 信賴 關係 。 而且 ， 乍 聽 之下 似乎 是 無關緊要 的 事 ， 但 其實 真正 的 原因 有時 就 隱藏 在 其中 ） 。 請 記得 ， 將 矛盾 或 有 疑問 之 處 記下來 ， 最後 整理 後 再 進一步 詢問 。 另外 ， 想 對 加害 者 說 的 話 也 在 最後 整理 過後 再 說 。 每 年 皆 透過 報導 看到 這些 數據 的 我們 ， 知道 日本 自殺 人數 每 年 都 超過 三萬 人 ， 但 其中 孩童 自殺 人數 卻 不 多 。 而 一般 大眾 也 就是 因 這些 數據 ， 單純 認為 ， 兒童 自殺 的 原因 大多 是 家庭 因素 ， 「 不可能 是 霸凌 致死 的 ！ 」 、 「 因 霸凌 而 尋死 的 孩子 就 是 太過 軟弱 ！ 」 、 「 除了 霸凌 之外 ， 一定 還 有 家庭 之類 的 因素 ！ 」 文部 科學省 針對於 一九九九年 至 二○○六年 十月 為止 ， 所 發生 的 四十一 件 案件 重新 調查 ， 而 這些 自殺 案件 被 認為 與 霸凌 有關 。 結果 ， 其中 有 三 件 被 認定 「 主因 為 霸凌 」 ； 六 件 為 「 雖然 尚 有 其他 原因 ， 但 霸凌 也 是 原因 之 一 」 ； 五 件 則 是 「 自殺 事件 發生 的 時間點 ， 霸凌 問題 早 經 解決 ， 故 不 認定 此 為 造成 該 事件 的 原因 」 。 因此 ， 重新 被 認定 與 霸凌 有關 的 案子 共計 有 十四 件 。 我 並 不 認同 這些 重新 調查 的 結果 報告 。 因為 重新 受到 調查 的 案件 ， 只有 在 連續 出現 調查 結果 為 「 零 」 ， 而 遭到 質疑 的 這 段 時間 。 而且 ， 重新 調查 的 這 四十一 件 案件 中 ， 與 我 自己 調查出 ， 被 報導為 「 疑似 主因 為 霸凌 」 的 自殺 兒童 人數 幾乎 是 一致 的 。 但 每 年 依然 有 許多 遺族 或 其 周 遭 親友 告訴 我 ： 「 雖然 沒 被 報導出來 ， 但 我 的 孩子 真的 是 因為 遭到 霸凌 而 自殺 。 」 同時 ， 我 也 聽到 ， 很多 案件 是 孩子 遭到 霸凌 後 ， 即便 事 隔 多 年 ， 因 內心 深受 的 傷害 遲遲 無法 治癒 而 自殺 的 案例 。 我 想 ， 文部 科學省 所 發表 的 霸凌 自殺 案件數 並 沒有 反映出 實況 。 不斷 重複 上演 的 霸凌 事件 在 那 之前 ， 霸凌 自殺 案件 也 曾 再三 成為 話題 焦點 。 一九七九年 九月 九日 ， 琦玉縣 上 福岡市 ， 林賢一 （ 國一 ． 十二 歲 ） 身穿 空手 道服 ， 跳樓 自殺 身亡 。 在 他 生前 ， 無論 別人 如何 欺負 他 ， 他 都 毫無 反應 ， 因此 被 笑稱為 「 牆壁 」 。 在 他 跳樓 自殺 的 前 三 個 月 ， 因 留下 了 遺書 卻 自殺 未遂 一 事 ， 被 同 年級 學生 當成 笑柄 ， 慘遭 霸凌 。 我 想 ， 該 事件 應該 是 現今 大眾 認知 中 的 「 霸凌 」 的 第一 個 案件 。 只是 因為 林賢一 是 第三 代 在 日朝鮮人 ， 很多 人 都 認為 事不關己 而 忽略 了 。 當年 的 兒童 自殺 人數 為 九一九 人 ， 但 文部 科學省 所 公佈 的 公立 學校 學童 自殺 人數 卻 只有 三八○ 人 。 即便 自殺 原因 不 是 霸凌 ， 但 孩子 們 應該 也 曾 數 度 發出 求救 訊號 才 是 。 只是 ， 當時 幾乎 尚未 有 任何 防止 霸凌 的 具體 對策 。 一九八六年 二月 一日 ， 東京都 中野區 的 鹿川裕史 （ 國二 ． 十三 歲 ） 於 鄰近 父親 老家 的 岩手縣 JR 盛岡站 內 ， 留下 裝有 令 人 震驚 的 遺言 的 購物袋 後 ， 便 自殺 了 。 遺書 裡 寫道 ： 「 其實 ， 我 還 不 想 死 。 但 如果 繼續 這樣 下去 ， 我 就是 活 在 地獄 裡 了 啊 ！ 」 在 鹿川裕史 自殺 事件 發生 前後 ， 已經 有 很多 孩童 自殺 案件 被 認定 主因 是 遭到 霸凌 。 但 文部 科學省 （ 當時 ） 的 統計 裡 ， 有 很多 都 未 被 分類 至 「 主因 為 霸凌 的 自殺 案件 」 。 一 開始 ， 鹿川裕史 事件 在 中野區 被 認定為 「 霸凌 自殺 案件 」 ， 日本 國內 首次 有 校長 、 老師 因此 遭到 懲處 的 案例 。 但 在 行政 作業 上 ， 並 未 正式 提出 道歉 、 補償 ， 以及 防止 霸凌 發生 的 具體 對策 。 而 事件 進入 判決 程序 時 ， 中野區 卻 與 東京都 連手 ， 開始 辯解 此 案 「 並非 霸凌 自殺 事件 」 。 一九九一年 三月 二十七日 ， 東京 地方 法院 一審 則 是 否定 霸凌 與 自殺 之間 能 有 預知 的 可能性 ， 因而 否定 了 霸凌 的 存在 。 一九九四年 五月 二十日 ， 事件 發生 八 年 又 三 個 月 後 ， 東京 高等 法院 終於 認定 霸凌 問題 的 存在 ， 原告 （ 鹿川 的 家人 ） 勝訴 ， 但 關於 「 自殺 預知 可能性 」 仍 與 一審 持 相同 看法 ， 因此 判定 無法 取得 自殺 損害 賠償 。 不 願 承認 「 霸凌 」 存在 的 學校 發生 學童 自殺 事件 的 學校 一定 都 會 說 ： 「 校園 內 沒有 霸凌 事件 」 。 若是 出現 幾 個 實際 案例 便 道 ： 「 雖 有 霸凌 問題 ， 但 並 不 清楚 是否 與 自殺 事件 有關 。 」 接著 使用 ： 不 是 「 霸凌 」 ， 只 是 「 孩子們 之間 的 小 爭執 」 、 「 情緒 失控 」 、 「 開玩笑 」 、 「 惡作劇 」 等等 字眼 。 即便 那些 身亡 的 孩子 曾 在 生前 向 校方 說 過 自己 被 欺負 ， 或是 在 遺書 中 提及 「 我 被 霸凌 了 ！ 」 仍 有 很多 不會 被 列入 「 霸凌 自殺 」 ， 而是 被 歸類 至 「 朋友 間 感情 失和 」 或 「 其他 」 的 類別 。 文部 科學省 雖 表示 ： 「 不可單 從 每 個 孩童 的 行為 舉止 ， 來 進行 表面 或 形式 上 的 判斷 是否 遭到 霸凌 ， 應該 站 在 受害 者 的 立場 ， 關注 霸凌 問題 」 。 但 事實 上 ， 他們 非但 沒有 替 受害 者 著想 ， 反而 偏袒 加害 者 ， 減輕 他們 的 罪惡感 ， 並 合理化 加害 者 的 行為 。 正 因為 這 種 態度 與 想法 ， 使得 更多 的 霸凌 事件 遭到 忽視 ， 學童 們 的 霸凌 行為 被 正當化 ， 進而 將 受害 者 逼 至 絕路 。 然而 ， 學校 、 教育 委員會 或 自治 團體 之所以 不 想 承認 霸凌 和 自殺 有 因果 關係 ， 主要 的 原因 是 ， 若 進行到 訴訟 程序 ， 同時 被 認定 該 自殺 案件 與 霸凌 有關 ， 就 必須 支付 數千萬 至 數億萬 日圓 不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