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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要 逼 我 在 下 一 輪 讓 妳 尷尬 。 」 我 的 嘴巴 後面 有 龍舌蘭 和 可樂 的 恐怖 味道 。 不能 再 喝 了 , 如果 再 喝 我 會 吐 。 我 從來 沒有 真正 認識 他 。 他 怎麼 可以 娶 克萊兒 ? 「 我 從來 沒有 刺青 過 。 」 我 脫口而出 。 我 知道 這 招 是 安全牌 ; 湯姆 已經 承認 過 他 有 刺青 。 「 討厭 … … 」 他 呻吟 , 喝光 烈酒 。 小芙 笑說 : 「 哪 有 這樣 的 ! 怎麼 能 這麼 簡單 過關 。 誰 來 個 實體 展示 說明 吧 ! 」 湯姆 嘆氣 , 解開 襯衫 扣子 , 露出 大 片 膚色 勻稱 、 黝黑 的 胸膛 。 他 把 一 邊 肩膀 的 袖子 捲下去 , 轉身 讓 我們 看 。 肩 上 是 個 被 箭 刺穿 的 愛心 , 斜體 的 「 別 這麼 笨 」 幾 個 字 橫跨 圖案 。 「 就 這樣 。 」 他 開始 扣上 襯衫 。 「 換 妳們 了 , 不可能 只 有 我 一 個 有 刺青 。 」 妮娜 沒 說話 , 只 把 腳踝 處 的 牛仔褲 往 上 捲 , 露出 從 腳踝 延伸到 小腿肌 的 一 隻 不 知名 小鳥 。 「 這 是 什麼 ? 」 小芙 仔細 盯 著 : 「 烏鶇 ? 」 「 獵鷹 , 」 妮娜 沒有 再 多 解釋 就 把 褲管 放下 , 一 口 把 酒 乾掉 。 「 妳們 呢 ? 」 小芙 搖搖頭 : 「 這 超過 膽小鬼 的 極限 了 。 不過 , 克萊兒 有。 」 克萊兒 咧嘴 而 笑 , 抬起 身體 離開 沙發 。 她 轉身 背對 我們 , 拉起 銀色 上衣 , 衣服 像 魚皮 一樣 閃閃發光 。 兩 個 塞爾特 風格 裝飾結 從 牛仔褲 後面 盤繞 而 上 , 延伸到 她 纖細 的 腰部 。 妮娜 從 鼻子 裡 哼出 一 聲 : 「 屁股 上 長角 ! 」 「 年輕 時 不 懂事 , 」 克萊兒 說 , 語 帶 感嘆 。 「 二十二 歲 那 年 一路 喝到 布萊頓 的 紀念品 。 」 「 妳 變 老太婆 的 時候 , 這 個 刺青 看起來 會 很 可愛 。 」 妮娜 說 : 「 至少 養老院 裡 負責 替 妳 擦 屁股 的 年輕人 , 可以 輕易 順著 它 找到 妳 的 屁股 在 哪裡 。 」 「 讓 那 個 小孬種 至少 有 個 東西 可 看 。 」 克萊兒 笑 著 拉下 上衣 , 把 身體 拋回 沙發 上 , 喝光 她 的 酒 。 「 梅子 ? 」 她 喊 。 但是 梅蘭妮 已經 把 電話 拖到 大廳 , 我們 只 能 從 蜿蜒 的 電話線 , 和 她 低沉 、 急促 的 聲音 , 辨認出 她 的 位置 。 「 … … 然後 他 有 喝 奶 嗎 ? 」 走廊 傳來 問話 : 「 幾 盎司 ? 」 「 欠操 , 」 妮娜 篤定 地 說 , 「 男人 只 會 壞事 。 好 吧 。 我 從來 沒有 … … 我 從來 沒有 … … 我 從來 沒有 … … 」 她 看看 我 , 再 看看 克萊兒 , 臉 上 忽然 出現 非常 邪惡 的 表情 。 我 的 胃 在 翻騰 ; 喝醉 的 妮娜 有時 會 讓 人 恨 得 牙癢癢 的 。 「 我 從來 沒有 上 過 詹姆斯‧古柏 。 」 房 裡 響起 遲疑 的 笑聲 。 克萊兒 聳聳肩 , 喝掉 她 的 酒 。 然後 , 她 澄藍 的 眼睛 和 妮娜 咖啡棕 的 眼睛 都 轉到 我 身 上 。 房 裡 一 片 死寂 , 只有 「 芙蘿倫絲 機進 份子 」 樂團 的 歌聲 在 訴說 歌者 的 兒子 是 造棺人 。 「 幹你媽的 , 妮娜 , 」 我 乾掉 酒 的 時候 , 手 在 顫抖 , 然後 起身 往 外 走到 門廊 上 , 兩頰 滾燙 , 而且 忽然 感覺 茫 得 厲害 。 「 早餐 你 可以 給 他 吃 半 隻 香蕉 , 」 梅蘭妮 還 在 打電話 , 「 但 如果 你 給 他 吃 葡萄 , 要 先 切半 , 或是 用 攪拌機 打成 泥 。 」 我 從 她 身邊 擠過 、 逃上 樓 時 , 小芙 困惑 的 問句 「 怎麼 了 ? 發生 什麼 事 了 ? 」 還 在 我 身後 緊追不捨 。 我 從 樓梯 奔進 浴室 , 鎖上 門 , 然後 跪 在 馬桶 前 吐 得 天翻地覆 , 直到 再 也 吐 不 出 東西 來 。 噢 , 老天 哪 , 我 茫 了 , 茫 得 可以 下樓 去 好好 搧妮娜 一 巴掌 , 那 個 揭 我 瘡疤 的 婊子 。 好 吧 , 雖然 我 和 詹姆斯 的 舊事 , 她 並 不 完全 知道 , 但 也 不至於 蠢 到 會 不 明白 , 她 這樣 說 只 會 讓 我 的 處境 非常 難堪 ── 我 和 克萊兒 。 在 那 個 瞬間 , 我 恨 這 群 人 : 妮娜 用 尖銳 的 問題 對 我 緊咬 不 放 , 小芙 和 湯姆 傻看 著 我 猛 灌 , 克萊兒 強迫 我 出席 ; 詹姆斯 最 可恨 , 竟然 向 克萊兒 求婚 , 引發 這 一連串 的 連鎖 效應 。 無辜 、 被 眾人 遺忘 的 梅蘭妮 , 很 不幸 也 遭 池魚之殃 ── 誰 叫 她 也 在 這裡 。 我 的 胃 再度 翻騰 。 但 我 站 在 那裡 對著 馬桶 , 除了 嘴 裡 有 龍舌蘭 的 怪 味 之外 , 吐 不 出 任何 東西 。 我 沖掉 馬桶 , 走到 鏡子 前 , 把 水 拍到 臉 上 , 抹淨 嘴巴 。 我 臉色 蒼白 , 雙頰 熱呼呼 地 泛起 紅斑 , 睫毛膏 已經 糊掉 了 。 有 人 敲門 問 : 「 李 ? 」 是 克萊兒 的 聲音 。 我 把 臉 埋 在 手 裡 。 「 我 … … 還 要 一下子 , 」 呃 , 我 口吃 了 。 畢業 後 我 就 再 也 沒有 口 吃 過 , 就 好像 我 一 離開 雷丁 , 就 把 口吃 和 悲傷 、 個性 古怪 的 李通通 拋下 。 諾拉 講話 從不 打結 ── 我 正在 變回 舊日 的 李 。 「 李 , 別 難過 。 妮娜 不應該 這樣 … … 」 我 心想 , 噢 , 拜託 , 滾 一 邊 去 ! 少 來 煩 我 ! 門 外 有 低低 的 說話聲 。 我 的 手指 顫抖 著 , 試 著 用 廁所 衛生紙 拯救 糊掉 的 睫毛膏 。 上帝 啊 , 真 可悲 , 好像 重回 學生 時代 一樣 ── 女生 耍 賤招 、 放 冷箭 , 樣樣 都 來 。 我 發誓 過 再 也 不要 回頭 。 好 一 個 錯誤 , 恐怖 至極 的 錯誤 。 「 對不起 , 諾拉 , 」 妮娜 的 聲音 因為 酒精 而 含混 , 但 摻雜 著 真正 的 關心 ── 至少 聽起來 是 這樣 。 「 我 沒有 想要 … … 拜託 , 出來 吧 ! 」 「 我 要 睡覺 了 , 」 我 說 , 聲音 起伏 不定 , 因為 嘔吐 而 變 得 粗啞 。 「 哩 … … 諾拉 , 拜託 , 」 克萊兒 懇求 : 「 別 這樣 , 我 道歉 , 妮娜 也 道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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