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緊閉 眼睛 ， 盡力 壓抑 著 我 的 眼淚 。 「 別 傻 了 ， 」 我 勉強 說 ， 「 都 是 好 久 以前 的 事 了 ， 現在 都 結束 了 。 」 「 克萊兒 … … 」 噢 ， 幹 ， 她 在 哪 ？ 一 滴 眼淚 從 我 的 鼻子 流下來 ， 滴到 他 的 胸膛 上 。 他 再次 舉起 手 ， 想要 擦 我 的 臉頰 ， 但 他 的 手臂 太 虛弱 ， 他 只得 讓 手臂 落下 。 「 別 … … 哭 … … 」 「 噢 ， 詹姆斯 ， 」 我 勉強 只 能 發出 哽咽 的 懇求 ， 試 著 說出 我 說 不 出口 的 話 。 詹姆斯 ， 別 死 ， 求求 你 別 死 。 「 李奧 … … 」 他 輕柔 地 說 ， 然後 閉上 了 眼睛 。 只有 詹姆斯 會 這樣 叫 我 。 只有 他 。 永遠 都 是 他 。 __UNDEF__ 我 還 在 淚 流 不止 的 時候 ， 門 上 傳來 一 聲 輕 響 。 我 靠 著 枕頭 掙扎 著 想 坐起來 ， 然後 才 想起 有 個 按鈕 ， 可以 讓 病床 的 床頭 自動 升高 。 床 把 我 抬成 坐姿 。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全身 顫抖 ， 然後 擦乾 眼睛 。 「 請 進 。 」 門 開 了 ， 進來 的 是 拉瑪爾 。 我 知道 我 的 眼睛 一定 又 紅 又 濕 、 聲音 嘶啞 ， 但 我 其實 完全 也 不 在乎 。 「 告訴 我 真相 。 」 我 說 ， 不 讓 她 有 機會 開口 說 任何 其他 事情 ， 甚至 等不及 她 坐下 。 「 拜託 。 我 也 會 把 我 記得 的 一切 事 都 告訴 妳 ， 但 我 一定 要 知道 實情 。 他 死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很 遺憾 ， 」 她 說 ， 我 就 知道 了 。 我 試 著 說話 ， 但 說 不 出來 。 我 坐 著 搖頭 ， 試 著 讓 字句 浮現 ， 但 它們 沒有 浮現 。 當 我 掙扎 著 控制 自己 時 ， 拉瑪爾 沉默 地 坐 著 。 然後 ， 等 我 的 呼吸 終於 平穩 下來 ， 她 將 手 上 的 紙 托盤 遞給 我 。 「 喝 點 咖啡 ？ 」 她 溫柔 地 問 。 我 根本 不 在乎 。 詹姆斯 死 了 。 咖啡 有 什麼 要緊 的 ？ 我 半 推 半 就 點點頭 。 她 把 咖啡 遞給 我 後 ， 我 喝 了 一 大 口 ── 又 熱 又 強勁 ， 和 醫院 咖啡 那 種 稀稀 的 、 彷彿 古岡 左拉起司 粉泡水 般 的 口感 天差地遠 。 我 感到 咖啡 流入 體 內 每 個 細胞 ， 讓 我 清醒 。 我 還 活 著 ， 而 詹姆斯 居然 已經 死 了 ， 簡直 難以置信 。 等 我 放下 杯子 ， 我 覺得 臉部 僵硬 、 頭痛 。 「 謝謝 妳 ， 」 我 勉強 說出 這 句 話 ， 聲音 粗啞 。 拉瑪爾 整 個 人 橫過來 ， 捏捏 我 的 手 。 「 我 至少 也 該 這麼 做 。 很 遺憾 ， 我 不 希望 妳 是 用 這 種 方式 發現 的 ， 但 上面 有 規定 ── 」 她 停下 ， 換 了 一 種 說法 。 「 我們 認為 ， 妳 不 知道 的 就 不要 告訴 妳 ， 這樣 比較 好 ； 我們 想要 聽 妳 的 說法 ， 不 受 其他 意見 影響 。 」 我 什麼 也 沒 說 ， 只有 微微 低頭 。 我 成年 之後 ， 就 一直 在 寫 這 類 東西 、 這 類 警探 與 當事人 之間 的 對話 。 從來 沒 想 過 有 一 天 會 換成 我 在 這裡 。 沉默 一直 持續 ， 最後 她 說 ： 「 我 知道 個 過程 會 很 痛苦 ， 但是 拜託 妳 ， 能不能 回想 一下 昨夜 的 事情 ？ 妳 記得 什麼 ？ 」 「 我 的 記憶 只 到 ── 只 到 開槍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記得 我 跑下 樓梯 ， 看到 他 … … 看到 他 躺 在 那裡 … … 」 我 咬緊牙關 停下來 ， 齒 間 的 呼吸聲 嘶嘶作響 。 我 不 想 再 哭 了 。 我 吞下 一 大 口 咖啡 ， 把 我 燙 著 了 ， 但 我 不 在乎 。 「 妳 一定 知道 槍擊 的 事情 吧 ？ 」 我 終於 說 。 「 他們 有沒有 告訴 妳 其他 人 的 事情 ？ 妮娜 、 克萊兒 和 大家 ？ 」 「 我們 掌握 了 幾 種 不同 的 說詞 ， 」 她 說 ， 聲音 中 帶 著 一 絲 推諉 。 「 但 我們 需要 取得 全部 的 觀點 。 」 「 我們 很 害怕 ， 」 我 說 ， 試 著 回想 ， 感覺 好像 是 一百 年 前 發生 的 事情 ， 包裹 在 腎上腺素 的 迷霧 中 。 我們 半 瘋狂 地 在 房子 四周 團團轉 ， 混雜 著 喝醉 般 的 激動 和 真實 的 恐懼 。 「 通靈板 寫出 了 一 則 訊息 ， 提到 殺人犯 。 」 我 說出 這 件 事 時 ， 其中 的 諷刺 幾乎 讓 人 難以 承受 。 「 我們 不 相信 那 則 訊息 ， 至少 多數 人 不 信 。 但 我 猜 ， 它 讓 我們 坐立不安 。 還 有 ， 外面 的 雪地 上 有 腳印 。 我們 醒來 時 ， 我 指 的 是 第一 次 ， 廚房門 已經 被 打開 了 。 」 「 怎麼 開 的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有 人 已經 先 把 它 鎖起來 了 ── 或是 宣稱 已經 鎖 了 。 應該 是 小芙 吧 ， 還是 克萊兒 ？ 總之 ， 也 有 人 檢查 過 了 。 但 門 被 風 吹開 ， 讓 我們 大家 更 瘋狂 、 更 驚慌 ， 所以 當 腳步聲 傳來 … … 」 「 拿 槍 是 誰 的 主意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小芙 很 早 就 拿 在 手 裡 了 ， 我 想 ， 從 門 被 風 吹開 開始 。 但 槍 不 應該 是 上膛 的 ； 裡面 應該 只 有 空包彈 。 」 「 而 妳 握 著 槍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我 ？ 」 我 十足 震驚 地 抬 眼 看 她 ， 「 不 ！ 是 小芙 ， 我 想 。 絕對 是 她 。 」 「 但 槍管 上 有 妳 的 指紋 。 」 他們 採 了 槍 上 的 指紋 ？ 我 瞪 著 她 ， 然後 發現 她 在 等 我 的 答案 。 「 槍 … … 槍管 上 ， 對 。 」 幹 ， 不要 口吃 ！ 「 但 沒有 ── 其他 部分 沒有 。 握 把 上面 沒有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槍柄 。 妳 聽 我 說 ， 她 拿 著 槍 到處 揮 ， 跟 瘋子 一樣 ， 我 只是 試 著 讓 槍 離 我們 遠 一點 。 」 「 如果 妳 認為 它 沒有 上膛 的話 ，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？ 」 這 個 問題 讓 我 啞口無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