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 什麼 都 沒 說 。 妳 有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 沒 東西 可 說 。 我 只有 說 ， 你們 以前 在一起 ， 然後 分手 了 。 」 「 嗯 ， 差不多 就 這樣 。 沒 什麼 可 說 的 。 」 我 把 嘴唇 壓緊 閉上 。 「 真的 嗎 ？ 呣呣 ， 我們 瞧瞧 。 」 她 開始 扳 著 手指 頭數 。 「 分手 、 輟學 、 跟 一半 的 朋友 失聯 、 跟 他 十 年 沒 說話 。 沒 什麼 可 說 ？ 」 「 沒 什麼 可 說 的 ， 」 我 頑強 地 重複 ， 盯 著 自己 交握 在 膝蓋 上 的 手指 。 割傷 已經 開始 變黑 、 結痂 ， 很 快 就 會 癒合 。 「 因為 ， 事實 就 是 ， 」 妮娜 繼續 說 ， 「 詹姆斯 死 了 ， 他們 在 找 動機 。 」 聽到 這裡 ， 我 抬起 頭 。 我 直視 著 她 的 眼睛 。 她 毫不 退縮 地 迎上 我 的 目光 。 「 妳 在 說 什麼 ？ 」 「 我 說 ， 我 擔心 妳 。 」 「 妳 在 暗示 我 殺 了 詹姆斯 ！ 」 「 少胡 說 ！ 」 她 站起身 ， 開始 繞 著 房間 踱步 。 「 我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我 說 的 是 ── 我 在 試 著 ── 」 「 妳 對 這 件 事 一 無 … … 無 所 知 。 」 我 說 。 幹 ， 不要 口吃 ！ 但 這 是 真 的 ， 妮娜 真的 對 此 一無所知 。 我 生命 的 這 一 部分 ， 無 人 知曉 ， 甚至 我 媽 也 不 知道 。 唯一 知情 的 是 克萊兒 ， 但 就 連 她 也 不 知道 事情 的 全貌 。 而 克萊兒 … … 克萊兒 在 醫院 裡 。 克萊兒 在 … … 什麼 ？ 傷 得 太 重 ， 無法 接受 訊問 ？ 甚至 在 昏迷 中 ？ 但 她 會 醒來 的 。 「 妳 有 見到 克萊兒 嗎 ？ 」 我 問 ， 聲音 很 低 。 妮娜 搖頭 。 「 沒有 。 我 想 她 的 狀況 很 糟 。 不管 那 場 車禍 中 發生 什麼 事 … … 」 她 又 搖搖頭 ， 這 次 帶 著 挫折 而 非 否認 。 「 妳 知道 ， 最 糟糕 的 是 ， 詹姆斯 原本 有 可能 活下來 。 他 傷 得 很 重 ， 但 我 估計 他 原本 應該 有 一半 以上 的 機會 可以 撐過來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車禍 ， 不然 就 是 車禍 造成 的 延遲 ， 讓 他 喪命 。 反正 結果 是 一樣 的 。 」 頓時 ， 拉瑪爾 為何 對 被 遺漏 的 這 幾 分鐘 如此 執著 ， 變 得 一目了然 。 房子 裡 發生 的 事情 只是 整個 事件 的 前 半 。 真正 的 殺害 發生 在 後面 ， 在 路 上 。 我 必須 想起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我 根本 不應該 來 參加 這 個 派對 的 ， 我 早 就 知道 了 。 從 那 封 email 叮 的 一 聲 進到 我 的 收件匣 ， 我 就 知道 了 。 你 原本 就 不 該 回去 。 然而 。 我 想到 詹姆斯 躺 在 地板 上 ， 深色 的 眼睛 往 上 看 著 我 的 眼睛 ， 鮮血 在 我們 四周 匯集 成窪 。 我 想到 他 滿 是 鮮血 、 滑溜溜 的 手 抓住 我 的 手 ， 好像 他 正 溺水 ， 而 只有 我 能 救 他 。 我 想到 他 的 聲音 說 ， 李奧 … … 如果 我 當時 就 知道 我 現在 所 知道 的 ， 我 會不會 刪掉 那 封 信 ？ 妮娜 伸手 握住 我 的 手 ， 我 感覺到 她 溫暖 、 乾燥 的 手掌 ， 強壯 的 手指 摸索 著 縱橫 交錯 的 擦傷 和 割傷 。 「 一切 都 會 沒 事 的 ， 」 她 說 。 但 她 的 聲音 嘶啞 ， 我們 兩 個 都 知道 她 在 說謊 。 這 是 謊話 ， 因為 不論 我 、 拉瑪爾 和 以後 的 調查 有 什麼 結果 ， 整 件 事 已經 發展到 沒有 機會 重回 沒 事 的 狀態 。 不論 克萊兒 是否 康復 、 不論 他們 是否 懷疑 我 ， 詹姆斯 都 已經 死 了 。 「 小芙 怎 … … 怎麼樣 ？ 」 最後 我 問 。 妮娜 咬 著 嘴唇 ， 似乎 在 想要 怎麼說 ， 然後 噴出 一 口 氣 。 「 不 … … 好 。 老實說 ， 我 覺得 她 崩潰 了 。 」 「 她 知道 克萊兒 的 情形 嗎 ？ 」 「 知道 。 她 想 看看 她 ， 但 他們 說 不准 探視 。 」 「 有 人 見到 她 嗎 ？ 我 指 的 是 克萊兒 。 」 「 她 的 父母 吧 ， 我 想 。 」 「 還 有 … … 」 我 把 話 嚥 了 回去 。 我 不要 口 吃 。 我 不 要 。 「 還 有 詹姆斯 的 父母 呢 ？ 他們 來 過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來 過 了 ， 應該 是 昨天 來 的 。 而且 ── 」 她 低頭 看 我 的 手 ， 手指 溫柔 地 撫 過 最 長 的 傷疤 。 「 ── 而且 看 了 他 的 屍體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他們 已經 回家 了 。 我們 沒 見到 他們 。 」 尖銳 的 記憶 、 十 年 前 的 詹姆斯 媽媽 ， 突然 浮現 。 髮夾 夾住 她 長長 、 捲曲 的 頭髮 ， 手鐲 在 她 向 電話 另 一 頭 的 人 做 手勢 、 談笑 時 叮噹 作響 ， 絲巾 在 窗 外 吹來 的 微風 中 輕 舞 。 我 記得 詹姆斯 把 我 介紹給 她 時 ， 她 把 電話 放 在 肩 上 。 這 是 李奧 ， 以後 會 常常 來 ， 要 習慣 常 看到 她 。 詹姆斯 媽媽 笑 著 回應 ， 我 知道 這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我 帶 妳 看看 冰箱 在 哪 ， 李奧 。 這 棟 屋子 裡 沒 人 煮飯 ， 所以 如果 妳 想 吃 東西 ， 自己 找 。 這 跟 我 家 有 天壤之別 。 在 他們 家 ， 沒有 人 是 靜止 不 動 的 。 門 總是 開開 關關 ， 總是 有 朋友 來訪 ， 或 有 學生 流連 不 去 ， 大家 總是 在 爭吵 、 歡笑 、 親吻 、 喝 酒 。 沒有 吃飯 時間 、 沒有 宵禁 。 豐沛 的 陽光 下 ， 我 和 詹姆斯 躺 在 他 床 上 ， 不會 有 人 過來 敲門 說 不管 我們 在 做 什麼 ， 必須 立刻 停止 。 我 記得 詹姆斯 的 爸爸 ， 滿 臉 鬍子 ， 會 彈手 風琴 。 他 在 大學 講授 馬克思 主義 理論 ， 老是 在 辭職 或 被 解雇 的 邊緣 徘 廻 。 他 以前 會 在 天黑 之後 ， 開 他 那 輛 千瘡百孔 的 車 載 我 回家 ， 抱怨 車子 冥頑不靈 的 阻風門 ， 或是 以 差勁 的 雙關語 逗 我 開心 。 詹姆斯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