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據 。 妳 知道 ， 她 根本 沒 打電話 叫 救護車 。 」 「 妳 指 的 是 什麼 ？ 」 「 從 屋子 裡 打電話 。 詹姆斯 要 死 的 時候 ， 沒有 紀錄 顯示 她 曾經 試 著 撥 緊急 電話 出去 。 這 對 我們 而言 應該 是 某 種 暗示 ， 但 我們 的 注意力 都 放 在 別的 地方 。 」 她 嘆氣 ， 「 當然 ， 等 妳 復元 得 差不多 時 ， 我們 得 做 正式 的 筆錄 。 但 這 可以 之後 再 擔心 。 」 「 我 還 以為 是 小芙 ， 」 我 最後 說 ， 「 當 我 發現 克萊兒 的 外套 ， 裡面 有 子彈 的 時候 。 我 以為 那 是 小芙 的 外套 ， 以為 是 她 調包 了 子彈 。 我 就 是 不能 理解 克萊兒 為什麼 要 做 這 種 事情 ── 她 終於 得償 所 願 ， 完美 的 生活 、 完美 的 未婚夫 。 她 為什麼 要 放棄 這 一切 ？ 直到 當 我 想到 那 封 簡訊 ， 真的 好好 想 過 一 遍 ， 我 才 發現 ， 詹姆斯 從來 沒有 叫 過 我 李 。 雖然 她 沒有 再 犯 同樣 的 錯誤 ， 但 我 應該 早點 發現 的 。 」 「 妳 知道 ， 她 以前 就 做 過 這 種 事情 ， 」 拉瑪爾 說 ， 圓潤 的 聲音 像 柔軟 溫暖 的 毛毯 ， 包住 冰冷 的 字眼 。 「 或是 說 ， 類似 的 事件 ， 內容 不同 而已 。 我們 花 了 一點 時間 才 把 它 挖出來 。 她 在 大學 時 ， 學校 有 個 教授 因為 發送 不當 的 email 給 大學部 學生 而 被 開除 。 Email 裡面 暗示 ， 如果 學生 跟 他 睡 ， 就 會 拿到 比較 好 的 成績 ； 如果 告訴 別人 ， 可能 會 被 懲罰 。 這 位 教授 全盤 矢口否認 ， 但 學生 確實 有 收到 email ； 當 他 的 電腦 被 搜索 時 ， 他們 發現 email 都 在 一 個 被 刪掉 的 檔案夾 裡 ， 全部 的 email 都 有 ， 儘管 要 毀掉 這些 檔案 其實 是 很 容易 的 。 」 「 現在 看起來 ， 克萊兒 很 明顯 涉案 。 但 當時 ， 沒有 人 會 懷疑 她 。 她 不 是 他 發送 email 的 對象 。 但 在 事情 爆發 的 幾 周 前 ， 他 告訴 克萊兒 ， 他 認為 她 有 一 份 作業 是 抄 來 的 ， 威脅 要 採取 進一步 行動 。 當然 ， 在 隨後 的 騷動 中 ， 大家 都 忘 了 這 項 指控 ， 但 他 的 一 位 同事 記得 他 有 討論 過 這 件 事 。 她 說 她 一直 都 在 猜想 … … 」 我 閉上 眼睛 ， 感到 一 行 眼淚 順 著 鼻子 滾落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哭 ， 不 是 如釋重負 ， 甚至 不再 是 為 詹姆斯 哀悼 。 也許 只是 對 這 一切 被 白白 糟蹋 而 感到 憤怒 與 挫折 ， 生氣 自己 為什麼 沒有 早點 發現 ， 為什麼 這麼 笨 。 然而 ， 又 怎麼樣 ？ 如果 我 注意到 了 ， 又 怎麼樣 ？ 在 金色 的 木頭 地板 與 森林 裡 的 草地 上 ， 血濺三尺 的 ， 會不會 變成 是 我 ？ 「 我 不 打擾 妳 了 ， 」 拉瑪爾 輕輕 說 ， 然後 起身 ， 椅子 的 塑膠 皮革 吱嘎作響 。 「 我 明天 會 跟 同事 再 來 。 如果 妳 可以 的話 ， 替 妳 做 正式 的 筆錄 。 」 我 沒有 說話 ， 只有 點頭 ， 眼睛 仍然 閉 著 。 她 走 了 以後 ， 一 片 寂靜 ， 只 聽得 見 肥皂劇 主題曲 從 牆 的 另 一 面 滲進來 。 我 坐 著 聽 ， 用 鼻子 吸氣 、 吐氣 。 然後 ， 在 一 片 靜默 中 ， 有 人 敲門 。 我 馬上 睜開 眼睛 ， 覺得 是 拉瑪爾 回來 了 ， 但 不 是 。 門 外 是 個 男人 。 有 一 秒鐘 ， 我 的 心 突突 亂 跳 ， 然後 才 發現 是 湯姆 。 「 敲敲門 ， 」 他 說 ， 把 手 放 在 門 上 。 「 請 進 ， 」 我 說 ， 聲音 粗啞 。 他 滑步 進入 ， 神色 有點 心虛 ， 不 確定 自己 受 不 受 歡迎 。 他 看起來 有點 蒼白 ， 完全 不 是 幾 天 前 我們 見面 時 ， 精心 打扮 、 都 會 潮男 的 樣子 。 他 的 格子 襯衫 皺巴巴 的 ， 上面 有些 污漬 。 但 從 他 的 表情 ， 我 看得出來 我 的 樣子 一定 更 糟 。 黑 眼圈 已經 消退成 黃色 和 棕色 ， 但 對 之前 沒 看 過 的 人 而言 仍然 嚇人 。 「 妳 聽 我 說 ， 我 真是 不吐不快 ， 」 他 終於 脫口而出 ， 「 我 以為 是 妳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妳 跟 詹姆斯 有 那麼 一 段 過去 ， 然後 警方 又 開始 說 妳 的 手機 、 簡訊 什麼 的 ， 我 就 以為 … … 」 他 沒 再 往 下 說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很 抱歉 。 」 「 沒關係 。 」 我 說 ， 對 著 床 邊 的 椅子 比 了 一下 。 「 來 吧 ， 坐下 。 別 擔心 ， 甚至 連 不 在 現場 的 警方 都 覺得 是 我 。 」 「 我 很 抱歉 ， 」 他 重複 ， 聲音 嘶啞 。 他 尷尬 地 坐 著 ， 手 抱 著 膝蓋 。 「 我 就是 … … 我 從 沒想到 … … 」 他 停 了 下來 ， 然後 嘆氣 。 「 妳 知道 ， 布魯斯 從來 不 喜歡 她 。 他 愛 詹姆斯 ， 我 指 的 是 ， 儘管 他們 有 愉快 的 時候 也 有 吵架 的 時候 ， 但 他 真的 很 愛 詹姆斯 。 但 他 從來 沒 在 克萊兒 身 上 花 什麼 心思 。 我 昨天 晚上 打給 他 ， 跟 他 說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他 說 ： 『 我 嚇到 了 ， 但 不 驚訝 。 那 個 女生 一直 都 在 演戲 。 』 」 我們 安靜 地 坐 了 一會兒 。 我 思索 著 布魯斯 的 話 ， 這 個 我 素未謀面 的 人 ， 如此 評斷 我 交情 最 久 的 朋友 。 我 發現 他 是 對 的 ； 克萊兒 一直 在 演戲 。 即使 在 小時候 ， 她 都 在 扮演 某些 角色 ， 好朋友 、 模範生 、 理想 的 女兒 、 完美 的 女朋友 。 突然 ， 我 發現 ， 也許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認識 的 克萊兒 ， 和 其他 人 認識 的 克萊兒 ， 差異 會 這麼 大 ： 因為 她 在 我們 每 個 人 面前 都 是 不同 的 樣子 。 我 猜想 ， 她 會 有 什麼 下場 ？ 有 陪審團 會 給 這麼 迷人 、 善良 、 美麗 不可 方物 的 人 定罪 嗎 ？ 「 我 在 想 … … 」 我 說 ， 然後 停 了 下來 。 「 什麼 ？ 」 湯姆 問 。 「 我 一直 在 想 ， 如果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