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6,947 in text YL20190407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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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位置 、 在 正確 的 時間 拿 著 工具 , 和 這 群 男人 工作 是 彼此 互相 依賴 的 夢幻 工作 ! 但 公司 的 階級 制度 依舊 保持 運作 , 沒有 人 會 停下來 討論 計畫 。 別人 告訴 你 做 什麼 , 你 就 做 什麼 , 或是 猜測 並 接受 後果 。 阿圭 打開 電鋸 。 我 看 著 他 穿著 用 薄薄 柔軟 的 布 所 做 的 傳統 靴子 , 靠近 轉動 的 刀口 。 男人 們 抓住 繩子 , 忙亂 地 在 松樹 旁 移動 , 將 灌木叢 拔開 。 我 想要 綁住 一 株 寬闊 的 桃葉 珊瑚樹 , 正弘 見狀 跑 了 過來 , 連 說 著 「 不 , 不 , 不 ! 」 一邊 晃動 他 手 裡 拿 的 約 一 公尺 長 的 繩子 , 讓 我 知道 他 認為 我 用 的 繩子 大小 不 對 。 他 的 繩子 看起來 太 短 , 無法 繞住 灌木 , 但 我 還是 順從 地 把 手 放下 , 往後 站 , 讓 他 用 他 的 方法 去 綁住 灌木 。 想當然耳 , 他 的 繩子 不 夠 長 , 但 他 繼續 嘗試 在 不同 的 地方 綁上 繩子 , 每 次 都 比 前 一 次 更 失敗 。 假如 螞蟻 在 往 前 行軍 時 發生 任何 差錯 , 就 像 公路 上 的 連環 車禍 一樣 , 都 會 使得 全體 遭殃 。 由於 正弘 無法 綁住 一 棵 灌木 , 其他 人 緊急 暫停 。 豐賀 趕過來 , 把 我 手 裡 原來 拿 的 長 繩子 抽走 , 在 正弘 面前 搖晃 , 劈頭 罵 了 他 一 頓 , 接著 用 繩子 綁住 灌木 , 他 的 方法 就 跟 我 原本 的 想法 一模一樣 。 我 感覺 一 陣 雨水 打 在 臉 上 , 全身 上下 充滿 了 成功 的 喜悅 。 令 我 大 感 意外 的 是 , 正弘 轉身 面對 我 , 深深 一 鞠躬 , 然後 以 一 個 十六 歲 孩子 所 能 想像到 的 最 謙卑 的 態度 說 : 「 ご め ん な さ い 、 ご め ん な さ い 」 ( 對不起 、 對不起 ) 。 他 以前 從來 沒有 直接 跟 我 道歉 過 。 當然 , 我 覺得 自己 比 正弘 更 有 經驗 , 也 擁有 更 豐富 的 園藝 知識 。 然而 , 他 做 的 是 最 辛苦 的 工作 , 而且 工作 速度 更 快 , 時間 更 久 , 從不 抱怨 。 他 是 位 年輕 的 日本 師傅 , 我 依舊 像是 在 京都 練習 園藝 技巧 的 美國 修剪師 。 我 原本 因為 自己 是 對 的 而 十分 得意 , 此時 卻 宛如 化成 一 攤 滿 是 泥濘 的 地下 足袋 旁 的 水窪 。 當 他 面對 屈辱 的 挫敗 , 來自 各 方 的 吼聲 不絕於耳 , 我 欽佩 他 還 能 保有 如此 成熟 的 態度 。 我 重新 宣誓 自己 會 按照 別人 預期 那樣 聽命 行事 , 但 也 知道 自己 很 快 又 會 違背 誓言 。 正弘 爬到 枯松 樹幹 上 , 將 繩子 綁 在 樹梢 , 然後 急忙 爬下來 。 阿圭 用 電鋸 切斷 樹 的 底部 , 我們 其他 三 人 拉住 繩子 , 防止 松樹 倒 在 阿圭 身 上 。 所有 這 一切 發生 在 早上 八點 之前 , 在 午餐 前 , 正弘 和 我 得 在 雨 中 將 裝滿 八 台 卡車 的 垃圾堆 在 庭園 後面 的 竹林 裡 。 我 在 加州 的 時候 , 通常 一 天 只有 裝滿 一 台 卡車 的 垃圾量 。 隨著 時間 過去 , 中島 一邊 試圖 控制 散落 在 庭園 各 處 的 垃圾 , 一邊 大吼 命令 。 大多 時候 , 雨 下 得 很 大 , 因此 當 他 宏亮 的 聲音 傳來 , 聽起來 就 像 電話 通訊 不良 。 當時 根本 沒辦法 保持 完全 乾爽 , 我 試 著 像 技藝 高深 的 師傅 一樣 堅強 , 無視 衣服 裡面 的 濕冷 。 我 祈禱 午餐 來臨 , 阿圭 開始 輕輕 唱起 各 種 披頭四 的 歌曲 。 在 中島 的 宏亮 聲音 和 阿圭 的 柔聲 哼唱 之間 , 我 有 一點點 時間 去 思考 庭園 裡 元素 互成 對比 的 設計 理論 。 我 環顧 四周 , 技術 先進 的 修剪 師傅 在 山丘 頂上 , 大刀闊斧 地 修剪 一 大 排 背景 樹木 , 而 正弘和 我 則 是 枯燥無味 地 修剪 底下 長長 的 杜鵑花 圍籬 。 對比 的 元素 增強 了 戲劇化 的 效果 , 可以 導引 觀賞 者 看 向 庭園 裡 的 特定 亮點 。 長短 不一 的 樹木 或許 遭到 忽視 , 但是 把 杜鵑花 修剪 乾淨 可能 會 吸引 目光 集中到 庭園 的 中央 , 然後 停留 在 修剪 照料 最多 的 地方 。 假如 杜鵑花 和 當 背景 的 樹木 都 仔細 修剪 , 觀賞 者 就 不會 知道 自己 的 目光 要 看 向 哪裡 才 好 。 我 的 客戶 常常 想 把 所 擁有 的 植物 通通 修剪 得 漂漂亮亮 。 很 難 說服 他們 有 些 植物 不 需要 大幅 修剪 。 我 請 他們 想 一 想 林布蘭 的 人像畫 , 他 細膩 精準 地 描繪 臉部 , 可以 看 得見 皺紋 和 嘴唇 上 的 溝痕 。 但 他 的 模特兒 的 頭髮 可能 只是 用 深色 大 筆 一 揮 , 沒入 在 黑色 的 背景 裡 。 這些 畫作 的 對比 , 強調出 模特兒 的 性格 , 而 非 可能 令 人 分心 的 背景 。 我 喜歡 用 歌劇 裡 的 合聲 來 比擬 背景 樹 。 合聲 作為 團體 的 一 部分 , 唱 得 並 不 突出 , 如此 我們 才 能 聽見 女高音 的 力量 。 我 的 母親 年輕 時 曾經 研究 過 歌劇 , 她 評論 說 : 「 我 尊重 合聲 。 少 了 他們 , 女 主角 就 不會 發光 。 他們 扮演 了 重要 角色 , 但 卻 得到 稀稀落落 的 掌聲 。 」 一般 在 修剪 背景樹 時 , 壓抑 的 藝術 就 跟 修剪 杜鵑花 的 超群 技藝 一樣 重要 。 在 我 從 京都 返 美 的 許多 年 後 , 阿圭 來 拜訪 我 在 柏克萊 山丘 的 住處 。 我 在 家 前院 打造 了 一 座 原生 庭園 , 他 提議 要 替 我 修剪 一 番 。 他 花 了 幾 分鐘 時間 修剪 我 的 加州 紫荊 , 粉紅色 醋栗 更 是 沒 兩 下 就 修完 , 然後 花 了 三 小時 把 庭園 左邊 、 擋住 垃圾桶 的 非 原生 黃楊木 仔細 修剪 , 剪成 精緻 的 四方形 。 那 一 塊 我 總是 放任 不 管 , 讓 那 部分 亂長 。 我 後來 問 他 : 「 庭園 的 重點 是 在 原生 植物 , 但 你 為什麼 要 花 這麼多 時間 去 處理 那 塊 可笑 的 樹籬 ? 」 他 說 : 「 萊絲莉 , 你 後退 一 步 。 好好 看 一 看 眼前 的 景象 。 現在 樹籬 的 線條 精準 對齊 而且 乾淨 , 你 不 就 會 注意到 原生 植物 的 自然 之 美 嗎 ? 」 如同 一 個 美麗 的 框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