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你 從 那裡 所 帶走 的 倫理 規範 ， 會 向 他人 展現 該 公司 的 倫理 規範 。 他們 想要 確定 ， 你 的確 表現出 植藤 造園 的 園藝 師傅 們 的 奉獻 和 犧牲 。 」 「 所以 你 認為 我 明天 該 回去 上班 ？ 」 我 囁嚅 地 問 ， 還是 不 太 能 好好 說話 。 我 覺得 他 的 邏輯 已經 說服 我 ， 我 不 想 回去 ， 但是 只要 他 認為 老闆 不 討厭 我 ， 我 可以 考慮 看看 。 最後 我 掛上 電話 ， 鑽進 被窩 裡 ， 把 毯子 拉到 下巴 ， 這樣 還是 能 在 黑暗 的 房間 裡 呼吸 新鮮 空氣 。 導師 的 問題 突然 冒出來 ： 「 你 了 解 『 我 慢 』 這 個 詞 的 意思 嗎 ？ 」 丹尼斯 之前 挑戰 我們 去 了 解 這 個 概念 。 「 『 我 慢 』 的 意思 就 是 忍受 自己 不能 忍受 之 事 。 」 這 個 詞 當時 聽起來 很 浪漫 、 有 勇氣 ， 甚至 很 熱情 ， 因為 我 的 修剪課 同學 和 我 當時 是 坐 在 溫暖 的 教室 裡 聽 著 他 說 這 番 話 。 我 明天 應不應該 回去 ？ 還是 乾脆 曠職 報復 新 老闆 ？ 我 深深地 吸 口 氣 ， 決定 選擇 順從 。 我 知道 自己 隔天 會 回去 上班 。 我 謹慎 地 想好 對策 ， 假如 回去 上班 ， 我 會 帶 好幾 件 溫暖 的 衣服 ， 假如 老闆 要 我 做 困難 的 事 ， 我 就 會 想 著 下 一 個 指令 會 更 難 ， 我 不會 再 讓 自己 放下 防備 。 我 努力 鼓起 勇氣 ， 告訴 自己 ： 「 不管 你 成功 或 失敗 ， 這 都 不 是 重點 。 盡力 做到 最好 就 好 。 」 屋子 沒有 動靜 ， 寂靜 無聲 。 園藝 師傅 轉動 萬花筒 除夕夜 ， 這 是 我 在 植藤 造園 當 學徒 的 最後 一 天 ， 我 將 冷冰冰 的 鮮綠 青苔 從 苗圃 塑膠墊 搬到 泥土 上 。 我 將 鏟子 高舉 過頭 ， 往 下 用力 敲 在 青苔 上 ， 按照 吩咐 ， 將 青苔 與 土地 連結 在一起 。 用力 敲 在 京都 的 古老 土地 上 給 我 一 種 滿足感 ， 將 我 雙手 內 的 不安 轉移到 土地 裡 。 我 原本 的 團隊 無法 及時 從 外地 工作 趕回來 與 我 道別 ， 而 明天 是 他們 的 假期 第一 天 。 我 無法 相信 再 也 不會 見到 他們 。 要是 阿圭 有 告訴 我 他們 會 出差 工作 好幾 天 就 好 了 。 我 對 自己 抱怨 。 他 應該 要 知道 才 對 的 。 我 告訴 自己 ， 我 再 也 不 在乎 這些 男人 是 不 是 認為 我 很 強壯 ， 我 已經 盡力 做到 最 好 ， 雖然 我 的確 是 很 在乎 他們 的 想法 。 在 我 當 學徒 的 最後 一 天 ， 我們 在 一 座 私人 宅邸 的 庭園 裡 工作 。 木製 大門 由 木匠 打磨 得 十分 光滑 ， 真 想 把 臉頰 貼上去 。 我 用 耙子 在 框住 的 長椅區 到處 耙梳 。 汩汩 流洩 的 瀑布 聚集 形成 蜿蜒 的 河床 ， 我們 沿 著 小溪 撿拾 枯葉 。 其中 一 位 園藝 師傅 晃動 造型 完成 的 松樹 ， 漸漸 將 枯死 的 針葉 搖晃下來 。 針葉樹 以 逗趣 的 扭曲 樹枝 圍繞 這 個 場景 。 過去 看起來 很 具 藝術 設計 的 景觀 ， 現在 看起來 都 稀鬆 平常 。 只有 在 經過 數 年 之後 ， 當 我 重看 當年 與 植藤 造園 一起 工作 時 所 拍攝 的 照片 ， 我 才 看見 日復一日 所 工作 的 庭園 ， 個中 設計 有 多麼 別出心裁 ， 我 的 京都 之 旅 從頭到尾 是 多麼 豐富 精彩 。 我 疲憊 、 固執 地 努力 去 清理 並 耙梳 庭園 ， 猜想 我 的 新 團隊 同事 是否 聽說 我 前 幾 天 在 雪地 裡 的 崩潰 事件 。 多 年 後 ， 有 位 教授 花道 的 日本 朋友 向 我 解釋 ， 園藝 師傅 可能 不 是 同情 想 家 的 西方 女孩 ， 而是 欽佩 我 的 奮鬥 。 「 不管 我 想 辦法 修剪 得 多 快 ， 即使 替 我 自己 計時 去 加快 速度 ， 那些 男人 的 修剪 速度 永遠 更 快 ！ 」 我 告訴 這 位 朋友 。 「 日本 的 園藝 師傅 們 的 修剪 速度 當然 更 快 ， 他們 不會 輸給 女生 ！ 」 她 回答 ， 結果 我們 兩 人 大笑 不已 。 這 位 朋友 了 解 園藝 師傅 們 的 保留 以及 我 的 美國人 開放 態度 ， 因為 她 在 日本 長大 ， 丈夫 則 是 來自 奧克拉荷馬 。 冷颼颼 的 那 天 早上 ， 我 走入 庭園 環顧 四周 ， 每 一 樣 東西 看起來 都 已經 完成 了 。 以 我 的 標準 而言 ， 庭園 看起來 很 完美 。 松樹 的 陰影 以 完美 邊緣 切入 天空 ， 小徑 已經 清掃 乾淨 ， 青苔 植栽床 長 得 粗壯 ， 沒有 一 根 雜草 。 我們 還 有 什麼 事 要 做 ？ 如同 所有 出色 的 日本 園藝 師傅 ， 我們 把 庭園 打掃 得 更加 乾淨 。 在 日本 ， 傳統 新年 的 庭園 掃除 ， 需要 清掃 角落 、 打掃 石子 底面 、 岩石 四周 。 庭園 的 每 一 個 部分 都 必須 面面 顧到 。 男人 晃動 針葉樹 ， 尋找 枯死 的 針葉 。 他們 使用 反向 吹葉機 ， 去 吸淨 庭園 青苔 和 鵝卵石 地毯 下 的 灰塵 。 他們 清空 水池 ， 從 裡 到 外 全部 刷洗 一 遍 ， 並且 重新 注滿 清澈 的 冰水 。 日本 屋主 也 在 元旦 之前 ， 徹底 清掃 居家 內部 。 我 喜歡 這 種 一 年 一 次 、 裡裡外外 的 大掃除 概念 ， 令 人 覺得 愉悅 。 宗吉 的 公司 是 我 剛 到 京都 時 所 合作 的 對象 ， 他 邀請 我 去 參加 他們 的 尾牙 ， 他 說 ： 「 對 我 所有 員工 而言 ， 這 個 場合 象徵 著 慶祝 前 一 年 的 成就 ， 並 將 前 一 年 的 懊悔 不滿 拋 在 腦 後 ， 這樣 每 個 人 都 能 在 新 的 一 年 重新 開始 。 」 我 真 希望 我 對 自己 的 團隊 有 相同 感覺 。 疲憊 的 我 ， 以 猜忌 的 方式 打量 我 的 新 老闆 和 其他 人 。 我 覺得 已經 失去 阿圭 的 友誼 。 有 個 問題 不斷 耗盡 我 的 思緒 ， 持續 滋長 ： 「 誰 站 在 我 這邊 ？ 誰 沒有 站 在 我 這邊 ？ 」 自從 我 第一 個 月 加入 公司 後 就 再 也 沒 見 過 的 豐賀 ， 重新 加入 團隊 。 我 夠 信任 他 ， 或許 我 太 擔心 上 週 的 情況 ， 所以 問 他 新 老闆 的 名字 。 但是 ， 以防 萬一 有 人 聽到 我們 的 談話 ， 我 靜靜 地 指 著 我 懷疑 討厭 美國人 的 新 老闆 ， 輕聲 詢問 豐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