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詩 感興趣 。 我 仍 記得 其中 一 個 詩人 的 筆名 叫 「 來自 古代 的 無名氏 」 。 多 浪漫 的 名字 。 不 是 很多 小孩 都 喜歡上 詩 , 但 我 喜歡 。 我 七年級 的 時候 開始 寫 詩 。 然後 我們 搬去 了 仰光 , 我 有 機會 翻到 雜誌 , 閱讀 了 非常 多 短篇 故事 。 那 時候 , 我 讀 詩 讀 得 很 隨興 。 但 我 的 一些 朋友 已經 非常 熱衷 寫 詩 了 。 透過 他們 , 我 開始 將 詩 作為 一 種 獨立 的 藝術 形式 來 欣賞 , 它們 反映 著 周 遭 發生 的 事 以及 你 的 感受 。 然後 我 開始 寫 詩 , 也 實驗性 的 寫 一些 短篇 故事 。 那時 我 並 沒 抱持 什麼 特別 的 期待 。 直到 九O年代 中期 , 我 認識 了 一 位 詩人 , 才 真正 愛上 了 詩 。 一九九一年 , 十年級 留級 兩 次 之後 , 我 結婚 了 。 由於 動亂 的 緣故 , 學校 經常 關閉 。 我 在 那 附近 開 了 一 間 家具店 還 有 一 間 茶館 。 後來 經營 一 家 藥局 。 那 你 如何 開始 出版 書籍 ? 我 常 去 逛 書店 , 發現 沒 人 出版 詩集 , 所以 就 想 自己 來 做 。 我 借 了 一點 錢 開始 出版 事業 , 有 一 段 時間 同時 從事 藥局 及 出版社 的 工作 , 最後 我 放棄 了 藥局 , 選擇 專心 從事 出版業 直到 現在 。 你 都 怎麼 寫作 ? 有 固定 的 寫作 時間 嗎 ? 我 不 是 這樣 寫作 的 。 每當 我 讀到 一 首 別人 寫 的 好 詩 , 我 就 會 得到 靈感 。 並 不 需要 一 個 特別 的 地方 或 時間 才 能 寫作 。 紙 跟筆 就 是 我 所 需要 的 一切 。 你 想 談 一下 你 的 寫作 風格 嗎 ? 讀 詩 的 時候 , 我們 必須 知道 詩 與 詩 之間 的 相似 之 處 與 關聯 ─ 我們 必須 要 知道 : 詩人 會 打破 前人 的 規則 和 慣例 , 然後 轉換成 自己 的 風格 。 否則 , 一 個 外行人 可能 會 誤認 某 個 東西 是 詩 , 但 我們 都 知道 它 不 是 詩 。 你 可以 跟 我們 談 一下 你 對 後現代主義 的 立場 嗎 ? 當 這裡 的 人 第一 次 聽到 後現代主義 的 時候 , 每 個 人 都 開始 談論 它 。 他們 深受 西方 後現代主義 的 影響 , 都 希望 想出 一 套 標準 來 探討 它 的 意義 。 但 我 相信 , 早 在 大家 注意到 之前 , 後現代主義 已經 在 這裡 了 。 它 老早 就 出現 在 我們 日常 生活 中 。 一 支 手機 在 這裡 可能 要價 一千五百 元 , 這 種 價格 你 在 其他 地方 是 找 不 到 的 。 這 對 我 來 說 就 是 種 後現代主義 。 一 種 在 現實 生活 中 的 荒謬感 。 緬甸 的 變化 或 其 所謂 的 「 民主化 」 , 對 詩人 的 寫作 造成 了 什麼 樣 的 影響 ? 我 的 寫作 方式 其實 沒有 什麼 改變 。 同樣 都 是 會 找 一些 原始 素材 或 靈感 , 並 沒有 因為 政治 局勢 而 改變 。 我們 一直 都 有 使用 象徵 , 如果 需要 的話 。 確實 , 當時 你 必須 使用 一些 象徵 技巧 來 規避 審查 。 但 也 有 很多 詩人 直接 反映 現實 , 並 沒有 使用 那些 技巧 。 只有 那些 公開 發表 政治 聲明 的 人 , 才 需要 借助 象徵 語詞 來 避免 問題 。 我 想 強調 的 是 , 寫作 不僅僅 只 跟 政治 有關 。 一 個 真正 的 詩人 並非 總是 時時刻刻 在 思考 政治 , 我們 同時 也 會 創作 一些 非 政治 的 藝術 。 但 寫 跟 政治 有關 的 詩 , 似乎 比較 引人注目 。 例如 : 貌沙卡 寫 的 〈 親愛的 總統 先生 〉 ( Mr .
 
President ) 在 審查 制度 之下 , 對 你 的 出版 工作 有 什麼 影響 ? 我們 必須 將 三 份 手稿 提交到 審查員 的 辦公室 , 供 他們 檢視 。 他們 對 詩作 感到 特別 頭痛 。 批准 一 本 詩集 , 通常 需要 花 至少 四 到 六 個 月 的 時間 。 有時候 我們 還 必須 賄賂 他們 一下 , 讓 審查 進度 能 快 一些些 。 從 店員 到 他們 的 主管 , 再 到 監察員 的 下屬 直到 監察員 , 就 這樣 從 下 到 上 一路 賄賂 過去 。 他們 還 會 罰錢 , 每 找到 一 個 拼字 錯誤 就 罰 十 分 錢 。 他們 自己 有 一 套 對 象徵 語詞 的 定義 。 例如 : 他們 認定 「 玫瑰 」 這 個 詞 是 在 指翁山 蘇姬 。 可能 作者 並 沒有 這 個 意思 , 但 審查員 就 直接 禁止 這 個 詞 。 有 些 詩人 願意 讓 審查員 刪掉 一些 段落 或 詩句 。 然而 有 些 詩人 則 完全 不肯 , 所以 我們 必須 把 這些 詩作 從 出版品 中 整個 刪掉 。 回想 當時 , 真的 有 許多 辛酸史 。 但 我們 一輩子 都 是 這麼 過來 的 , 從 沒有 想 過 辛苦 與否 。 這 只 是 我們 必須 做 的 其中 一 件 事情 。 現在 , 不再 有 那麼多 麻煩 了 。 那 現在 的 出版 狀況 是 ? 現在 已經 不 需要 等 好幾 個 月 , 就 只 為了 審查 批准 , 你 隨時 都 能 出版 。 然而 電影 還 沒 能 享有 這 種 自由 , 只有 書 可以 。 你 可以 出版 任何 書 。 但是 , 如果 你 出版 了 可能 冒犯 別人 的 書 , 你 可能 會 被 起訴 。 跟 總統 一起 坐 三 、 四 站 / 莫偉 閱讀 著 公車 即將 准許 進口 的 新聞 在 一 輛 公車 上 我 和 總統 , 為 爭取 一 個 空位 而 相遇 我們 聊到 了 詩歌 , 我 問 他 詩歌 是否 還 需要 送審 總統 非常 誠實 。 說 他 不 知道 這些 事情 他 說 他 為 了 建設 國家 的 基礎 設施 忙 得很 。 於是 我 隨口 告訴 他 「 現在 總統 搭乘 的 正 是 特級 公車 」 禮讓 著 螺絲 脫落 、 椅子 歪斜 的 空位 , 我 一邊 說 著 一邊 打開 衣服 , 給 了 乘務員 一 張 五百 元 紙鈔 「 兩 個 人 的 」 , 乘務員 從 總統 身旁 的 窗口 往 外 吐 檳榔汁 的 同時 , 對 我 大吼 : 「 給 一百 元 的 」 就 這樣 三巴 、 就 這樣 聖瓊 、 就 這樣 勃固 俱樂部 就 這樣 呼 一下 閃過 了 那 個 老舊 的 前 外交部 ( 整修 中 ) 然後 再 到 國家 博物館 。 身處 在 擠滿 站立 乘客 的 公車 上 , 呆望 著 「 不 賣 站票 」 標語 的 總統 趕上 了 額隆路 上 的 紅綠燈 司機 咒罵 著 前面 遲疑 不行 的 無 牌照 嶄新 汽車 雨 在 五月 中旬 下 著 雨水 也 從 車頂 不斷 滲漏 至 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