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6,967 in text YL2019041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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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 我們 必須 要 知道 : 詩人 會 打破 前人 的 規則 和 慣例 , 然後 轉換成 自己 的 風格 。 否則 , 一 個 外行人 可能 會 誤認 某 個 東西 是 詩 , 但 我們 都 知道 它 不 是 詩 。 你 可以 跟 我們 談 一下 你 對 後現代主義 的 立場 嗎 ? 當 這裡 的 人 第一 次 聽到 後現代主義 的 時候 , 每 個 人 都 開始 談論 它 。 他們 深受 西方 後現代主義 的 影響 , 都 希望 想出 一 套 標準 來 探討 它 的 意義 。 但 我 相信 , 早 在 大家 注意到 之前 , 後現代主義 已經 在 這裡 了 。 它 老早 就 出現 在 我們 日常 生活 中 。 一 支 手機 在 這裡 可能 要價 一千五百 元 , 這 種 價格 你 在 其他 地方 是 找 不 到 的 。 這 對 我 來 說 就 是 種 後現代主義 。 一 種 在 現實 生活 中 的 荒謬感 。 緬甸 的 變化 或 其 所謂 的 「 民主化 」 , 對 詩人 的 寫作 造成 了 什麼 樣 的 影響 ? 我 的 寫作 方式 其實 沒有 什麼 改變 。 同樣 都 是 會 找 一些 原始 素材 或 靈感 , 並 沒有 因為 政治 局勢 而 改變 。 我們 一直 都 有 使用 象徵 , 如果 需要 的話 。 確實 , 當時 你 必須 使用 一些 象徵 技巧 來 規避 審查 。 但 也 有 很多 詩人 直接 反映 現實 , 並 沒有 使用 那些 技巧 。 只有 那些 公開 發表 政治 聲明 的 人 , 才 需要 借助 象徵 語詞 來 避免 問題 。 我 想 強調 的 是 , 寫作 不僅僅 只 跟 政治 有關 。 一 個 真正 的 詩人 並非 總是 時時刻刻 在 思考 政治 , 我們 同時 也 會 創作 一些 非 政治 的 藝術 。 但 寫 跟 政治 有關 的 詩 , 似乎 比較 引人注目 。 例如 : 貌沙卡 寫 的 〈 親愛的 總統 先生 〉 ( Mr .
 
President ) 在 審查 制度 之下 , 對 你 的 出版 工作 有 什麼 影響 ? 我們 必須 將 三 份 手稿 提交到 審查員 的 辦公室 , 供 他們 檢視 。 他們 對 詩作 感到 特別 頭痛 。 批准 一 本 詩集 , 通常 需要 花 至少 四 到 六 個 月 的 時間 。 有時候 我們 還 必須 賄賂 他們 一下 , 讓 審查 進度 能 快 一些些 。 從 店員 到 他們 的 主管 , 再 到 監察員 的 下屬 直到 監察員 , 就 這樣 從 下 到 上 一路 賄賂 過去 。 他們 還 會 罰錢 , 每 找到 一 個 拼字 錯誤 就 罰 十 分 錢 。 他們 自己 有 一 套 對 象徵 語詞 的 定義 。 例如 : 他們 認定 「 玫瑰 」 這 個 詞 是 在 指翁山 蘇姬 。 可能 作者 並 沒有 這 個 意思 , 但 審查員 就 直接 禁止 這 個 詞 。 有 些 詩人 願意 讓 審查員 刪掉 一些 段落 或 詩句 。 然而 有 些 詩人 則 完全 不肯 , 所以 我們 必須 把 這些 詩作 從 出版品 中 整個 刪掉 。 回想 當時 , 真的 有 許多 辛酸史 。 但 我們 一輩子 都 是 這麼 過來 的 , 從 沒有 想 過 辛苦 與否 。 這 只 是 我們 必須 做 的 其中 一 件 事情 。 現在 , 不再 有 那麼多 麻煩 了 。 那 現在 的 出版 狀況 是 ? 現在 已經 不 需要 等 好幾 個 月 , 就 只 為了 審查 批准 , 你 隨時 都 能 出版 。 然而 電影 還 沒 能 享有 這 種 自由 , 只有 書 可以 。 你 可以 出版 任何 書 。 但是 , 如果 你 出版 了 可能 冒犯 別人 的 書 , 你 可能 會 被 起訴 。 跟 總統 一起 坐 三 、 四 站 / 莫偉 閱讀 著 公車 即將 准許 進口 的 新聞 在 一 輛 公車 上 我 和 總統 , 為 爭取 一 個 空位 而 相遇 我們 聊到 了 詩歌 , 我 問 他 詩歌 是否 還 需要 送審 總統 非常 誠實 。 說 他 不 知道 這些 事情 他 說 他 為 了 建設 國家 的 基礎 設施 忙 得很 。 於是 我 隨口 告訴 他 「 現在 總統 搭乘 的 正 是 特級 公車 」 禮讓 著 螺絲 脫落 、 椅子 歪斜 的 空位 , 我 一邊 說 著 一邊 打開 衣服 , 給 了 乘務員 一 張 五百 元 紙鈔 「 兩 個 人 的 」 , 乘務員 從 總統 身旁 的 窗口 往 外 吐 檳榔汁 的 同時 , 對 我 大吼 : 「 給 一百 元 的 」 就 這樣 三巴 、 就 這樣 聖瓊 、 就 這樣 勃固 俱樂部 就 這樣 呼 一下 閃過 了 那 個 老舊 的 前 外交部 ( 整修 中 ) 然後 再 到 國家 博物館 。 身處 在 擠滿 站立 乘客 的 公車 上 , 呆望 著 「 不 賣 站票 」 標語 的 總統 趕上 了 額隆路 上 的 紅綠燈 司機 咒罵 著 前面 遲疑 不行 的 無 牌照 嶄新 汽車 雨 在 五月 中旬 下 著 雨水 也 從 車頂 不斷 滲漏 至 此 總統 才 嘆氣 說 了 一 句 : 「 少年 你們 寫 的 詩 裡 有 這些 嗎 ? 那 詩歌 也 應該 列入 國家 的 基礎 建設 裡面 。 」 「 是 的 , 總統 。 祝 您 健康 長壽 。 」 說 著 到 了 梅尼宮 , 梅尼宮站 。 我們 被 推下 了 車 總統 撫摸 著 嶄新 亮麗 的 公車 站牌 問道 : 「 我們 是 梅尼宮站 下車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總統 。 是 設 在 人民 廣場 前 的 梅尼宮站 。 」 我 回覆 總統 「 這些 也 出現 在 你們 的 詩 裡 嗎 ? 那 詩歌 也 應該 列入 國家 的 基礎 建設 裡面 。 」 就 這樣 我 和 總統 才 走到 真正 的 梅尼宮 因為 疲乏 而 趕緊 去 找 水 喝 領導 跟 人民 互相 交換 汗水 之後 第二 天 有關 總統 健康 的 消息 四處 傳播 我們 的 詩歌 是否 列入 國家 的 基礎 建設 , 也 變 得 不能 確定 。 仰光 / 莫偉 聽到 打鐘 的 聲音 早上 兩點 、 三點 , 我 卻 並 無 睡意 無論 仰光城 任何 角落 的 老 建築物 們 被 人 拆毀 我 依然 走進 一 條 又 一 條 街道 彎彎曲曲 打鐘 的 聲音 還 在 , 還 聽 得 見 如果 有 天 所有 舊 的 都 能夠 變回 新 的 哪怕 沒有 很 新 心 中 亮 著 昏黃 光線 的 路燈 們 混凝土 月台 下 香甜 著 的 夢境 能 使 心 變新 到 什麼 程度 呢 ? 正 如 每 日 的 報紙 裡 層疊 著 各 種 新聞 , 新 的 愛 的 , 親愛的 , 我 一次次 狂呼 從 我 手 中 掙扎 欲 出 的 河水 般 的 仰光 啊 , 你 要 流向 哪裡 ? 陳舊 的 路標 廢土堆 們 好似 背景 般 一閃嗖 一下 成為 新聞 的 我們 的 回憶 、 身影 勃生堂 的 傍晚 , 42 條 街 梅尼宮 的 夜市 現在 卻 在 摩天 商場 、 銀行 大樓門 的 玻璃牆 上 , 夜夜 我 分明 看到 汽車 們 呼 一 聲 呼 一 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