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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在 我 寫作 之前 , 或是 正在 寫作 的 當下 , 我 並 不 知道 這 首 詩 會 寫成 什麼 樣子 。 這 種 事 你 只 能 靠 練習 才 能 得出 結果 。 你 認為 創造力 的 重要性 是 什麼 ? 會 跟 什麼 相關 ? 熱情 。 你 的 熱情 會 透過 巧思 、 靈性 以及 練習 , 驅使 你 去 實踐 , 並 得到 所有 心 之 所 願 。 不過 , 「 創造力 」 是 個 很 滿 的 詞 。 我 從 沒有 嘗試 去 做 一 個 有 創意 的 詩人 , 我 也 不 想要 被 認為 有 創意 。 真實性 ( Authenticity ) 反而 才 是 我 一直 追求 的 目標 。 說不定 , 我 的 創造力 就 在 這 追求 的 過程 中 被 塑造出來 , 真實性 可能 也 是 創造力 的 一 種 。 跟 我們 談談 寫作 的 技藝 。 如果 你 想 成為 一 位 詩人 , 你 必須 去 學習 所有 詩 的 基本 要素 , 詩 的 分段 以及 結構 。 然後 讀 一 讀 國外 的 詩 , 包括 詩 的 潮流 以及 歷史 。 還 有 , 你 必須 認真 投入 , 盡 你 所 能 學習 世上 的 所有 事物 。 我 去 研究 詩 的 元素 , 包括 押韻 、 象徵 、 圖像 、 節奏 , 我 也 盡可能 地 去 閱讀 。 雖然 我 的 記憶力 不 太 好 , 常常 讀 過 什麼 就 全 忘 了 。 在 寫 詩 的 時候 , 我 總是 嘗試 去 感知 自己 的 存在 , 了解 自己 的 恐懼 。 恐懼 可以 有 很多 種 形式 。 它 總是 會 毀掉 你 的 原則 、 你 的 藝術 、 你 的 獨創性 , 還 有 你 的 詩 。 在 每 一 門 藝術 中 , 靈性 是 很 重要 的 東西 。 我 從不 輕視 它 。 你 不 是 機器人 , 你 必須 了解 自己 , 對 自己 誠實 。 你 怎麼 看待 改寫 / 重寫 , 或是 潤詩 的 工作 呢 ? 對 我 而言 , 在 寫 詩 的 時候 , 重寫 或是 去 修改 都 是 一 種 恐懼 。 有時 寫 的 好 , 有時 寫 的 差 。 你 有時候 必須 去 接受 那 個 恐懼 , 有時 則 要 放下 它 。 我 用 很多 方式 寫 詩 。 其中 一 個 是 , 我 會 設定 時間 , 有 可能 一 小時 或 兩 小時 , 然後 限定 自己 在 這 段 時間 內 完成 一 首 詩 。 這 很 像 在 考試 。 或是 我 會 到 Youtube 上 隨意 聽 一 首 音樂 , 然後 寫下 所有 我 想到 的 事 。 有時候 , 在 那 個 限定 的 時間 內 , 我 會 修改 我 的 詩 , 有時 則 不會 。 寫完 詩 之後 做 些 修改 , 可以 讓 詩作 變 得 更 好 , 但 也 可能 毀掉 它 原本 的 美 以及 獨特性 。 所以 我 總是 試 著 去 認識 我 的 恐懼 , 然後 學 著 去 掌握 它 。 生活 在 一 個 不 自由 的 社會 , 為 你 的 寫作 帶來 什麼 影響 ? 書籍 查禁 、 難以 取得 國外 的 書籍 、 網路 被 政府 管控 , 這些 狀況 都 使得 我 能 做 的 事情 變 得 有限 。 但 除此之外 , 沒有 任何 事情 影響 我 寫作 , 因為 在 軍政府 執政 時期 , 我 從來 沒有 投稿 過 詩作 。 我 只 在 日記 裡 寫下 任何 想 寫 的 東西 。 我 只有 因為 自己 的 寫作 實驗 而 改變 , 並 沒有 受到 周 遭 世界 的 限制 而 有所 不同 。 不過 , 自從 審查 制度 廢除 , 限制 鬆綁 之後 , 我 開始 將 詩作 投稿 到 期刊 。 一 個 不 自由 的 社會 , 對 藝術 沒有 半點 好處 。 如果 藝術 作品 在 一 個 不 自由 的 社會 中 表現 得 不錯 , 它們 在 自由 的 社會 中 會 表現 得 更 好 。 現在 , 緬甸 正在 轉型 , 對 一 個 詩人 來 說 , 有 一 件 事 從 沒有 改變 過 : 一 個 詩人 , 不僅 是 在 自己 的 詩 中 , 在 現實 生活 中 也 一樣 , 都 一定 要 反對 並 對抗 不 公義 的 事 。 你 現在 在 廣告業 工作 , 這 對 你 的 詩 有 什麼 影響 ? 廣告業 很 特別 。 當 我 在 寫 廣告 的 時候 , 我 必須 考慮到 觀眾 。 這 對 詩人 來 說 , 是 很 奇怪 的 事 。 身為 詩人 , 我 寫作 的 時候 很少 去 顧慮 讀者 的 問題 。 決定 要 做 這 個 的 工作 , 主要 是 因為 我 家 沒有 便利 的 網路 , 可以 趁機 上網 。 我 以為 這 會 是 獲得 靈感 的 好 方法 , 但 後來 發現 反而 因為 工作 的 緣故 , 很 難 受到 什麼 啟發 去 寫 詩 。 儘管 如此 , 多虧 網路 的 便利 , 可以 讀到 更多 東西 , 例如 現在 正 不斷 擴充 我 的 文學 知識 。 致 朴偉林 醫師 / 韓林 我 常 去 的 那些 地方 我 不 知道 怎麼 走 了 。 夜夜 我 無法 入眠 。 我 完全 不 知道 的 陌生人 常常 來 親切 地 問候 我 。 在 鞋店 裡 , 他們 問 我 尺碼 時 我 回答 不 出 。 鞋帶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綁好 。 突然 從 座位 上 站起 時 , 往往 會 眼前 一 黑 。 每 天 起床 都 覺得 腦袋 很 不 清醒 。 背 熟 的 電話 號碼 都 全部 搞混 了 。 密碼 也 全部 混 在一起 。 臉 上 搓 不 出 泡沫 才 知道 是 牙膏 。 一 整 天頭 都 很 暈 。 一 天 只 服 一 次 的 藥 不 知道 服 了 多少 次 。 夜夜 無法 入眠 。 寫 著 個人 資訊 的 便條紙 也 常常 消失 。 每 次 閱讀 小說 , 都 因為 忘記 角色 姓名 而 不得不 往 前 翻閱 。 從頭到尾 讀完 才 發現 是 自己 曾經 讀 過 的 。 在 心 裡 默誦 佛陀 的 九 大 功德 時 , 常常 會 多 唸 或 少 唸 。 從 茶館 起身 離開 時 被 店員 叫住 , 才 想起 自己 還 沒 付錢 。 去 熟悉 得 閉 著 眼睛 也 可以 走到 的 地方 , 也 要 一路 依循 指標 , 不停 詢問 路人 。 頭部 時常 發痛 。 痛 起來 真 要 人命 。 吃 什麼 藥 都 沒有 緩解 。 被 問 剛 吃 了 什麼 時 頭腦 都 會 發昏 。 箱子 裡 找出 一 件 Levi's 501 , 詢問 叔伯 兄弟 們 , 他們 卻 說 剪 了 商標 的 一定 就 是 你 的 。 坐 了 計程車 才 終於 直接 回到 家 裡 。 用 牙膏 洗 了 臉 。 搓 不 出 泡沫 才 曉得 。 頭痛 得 讓 人 受不了 。 明明 不 是 觀光客 , 走 在 仰光城 裡面 還 要 拿 張 地圖 , 不免 淪為 笑柄 。 到 了 某 個 地方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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