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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跳舞 、 喝 酒 , 盡情 玩樂 。 他們 的 意圖 可能 都 是 一樣 的 , 但是 來到 這 俱樂部 的 理由 可能 大不相同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 個 社會 一直 不斷 地 催 我 寫作 。 一 個 詞 、 一 個 境況 , 任何 事物 都 能 寫成 詩 。 特別 是 那些 刺痛 我 , 或是 令 我 開心 的 事物 。 我 只 需要 一 個 詞 、 一 個 環境 、 一 個 手勢 或是 一 個 聲音 的 刺激 。 然後 , 我 就 必須 去 填滿 放 在 我 面前 的 白紙 。 緬甸 正在 改變 中 , 這 為 你 的 寫作 帶來 什麼 影響 ? 在 我們 的 國家 , 像 是 「 總統 」 這 類 的 詞 , 仍 帶有 很 強烈 的 政治 色彩 。 要 把 這 類 詞 轉化成 一 首 詩 或是 一 部 電影 , 還 沒 那麼 容易 。 我們 還 沒 那麼 自由 。 有 一些 人 曾 寫 過 這 個 詞 , 有的 惹上 麻煩 , 有的 則 沒 事 。 詩 總是 努力 地 去 理解 政治 , 但是 政治 永遠 只 想 試圖 影響 或是 利用 詩 。 我們 之中 有些 人 成 了 厲害 的 政治 詩人 。 出版 與 展出 作品 時 比較 需要 外在 社會 給予 自由 , 創作 的 過程 就 不一定 。 我 總是 愛 寫 什麼 就 寫 。 政治 本質 的 改變 , 更 給 了 我 的 心靈 多一點 的 自由 。 現在 在 民主 政府 的 統治 下 , 我 有 言論 自由 。 然而 現實 生活 中 , 它 並 不 存在 。 在 審查 制度 的 時代 , 一旦 他們 核准 了 你 的 作品 , 那 就 是 沒 問題 了 , 之後 不會 再 有 追究 。 然而 現在 , 你 可以 自由 寫作 , 他們 則 可以 隨時 因為 你 寫 的 東西 逮捕 你 。 我 要 演講 / 百 我 要 向 大家 演講 像 一 位 總統 在 向 人民 演講 那樣 我 要 向 大家 演講 我 要 向 大家 演講 為了 所有 愛 我 的 人 為了 所有 恨 我 的 人 我 要 演講 為了 一 支 從 某 處 偷偷 瞄準 的 槍枝 為了 一 頁 安撫 著 我 的 經文 我 要 演講 在 點燃 著 幽藍色 藝術 之 火 的 大禮堂 裡 我 要 演講 向 如 紳士 般 機靈 的 這 個 時代 向 禽獸 們 尚未 消失 的 這 個 世界 我 要 演講 為了 閃閃發光 的 銅牌 為了 黯淡 無 光 的 銅像 我 要 演講 在 吉普賽人 高唱 著 國歌 走過 的 路 上 在 我 生長 的 土地 懷中 , 脫帽 我 要 演講 像 一 位 總統 在 向 人民 演講 那樣 我 要 將 我 自己 如 旗幟 般 升起 向著 大家 , 我 要 演講 上帝 的 舞廳 / 百 所有 人 在 大廳 等 距 站齊 似乎 是 前面 站 著 的 某 個 人 , 下 了 跳舞 的 命令 動 起來 了 , 手 、 腳 、 頭顱 跟 身體 一點 偏差 都 沒有 , 讓 人 以為 是 一 個 整體 跳 著 , 讓 人 以為 這 就 是 舞蹈 似的 , 身心 一致 地 跳 著 跟 某 個 領導 者 一起 , 跳 著 一旦 有 人 出錯 , 出錯 的 人 就 被 拉出 廳 外 這 舞廳 裡 任何 人 都 不能 出錯 , 不能不 跟隨 統一 的 舞步 跳 不同 的 舞 的 人 , 上帝 會 賜予 他 死亡 舞廳 外面 , 只有 黑暗 和 叫喊 的 聲音 跳 啊 , 接著 跳 啊 , 不明所以 地 接著 跳 啊 前面 有 人 在 熟練 地 創造 舞步 依照 那些 舞步 小心 地 跳像 一 首 冰冷 黑暗 、 永無止盡 的 悲情 歌曲 在 有 人 下達 停止 的 命令 之前 , 跳 吧 所有人 聽 著 外面 斷頭台 叮叮 作響 的 運轉聲 整齊 地 、 不 愉快 地 跳 著 在 上帝 的 舞廳 裡 。 孟杜恩 孟杜恩 ( 一九九五年 出生 ) 是 這 本 選集 中 最 年輕 的 詩人 。 她 公開 書寫 跟 性 有關 的 主題 , 文風 大膽 , 打破 了 許多 緬甸 文化 長年 以來 的 禁忌 。 你 什麼 時候 發現 , 你 想要 成 一 名 職業 詩人 ? 我 無意 成為 職業 或 業餘 的 詩人 。 只要 我 最 喜歡 的 詩人 都 把 我 當作 詩人 一樣 看待 , 就 好 。 我 寫 詩 是 因為 我 喜歡 詩 , 也 喜歡 寫 。 我 從 二O一二年 開始 寫 詩 。 你 都 怎麼 寫作 ? 我 沒有 一 套 固定 的 寫作 模式 。 我 有 感覺 的 時候 就 寫 。 有時候 , 走 在 路 上 或是 跟 朋友 出去 玩 , 就 突然 有 寫 詩 的 靈感 。 我 會 盡量 寫下 筆記 , 捕捉 那 個 感覺 。 我 會 坐 在 書桌 前 , 回想 過去 的 所有 時刻 與 感受 , 然後 試 著 寫 。 大部分 的 時候 , 寫 詩 是 一 種 自由 寫作 。 我 會 一直 寫 、 一直 寫 , 直到 每 一 個 字 都 從 我 身體 裡 跑出來 , 把 自己 掏空 為止 。 那 你 怎麼 看待 重寫 或 修改 詩 ? 在 詩 寫成 的 瞬間 , 它 就 已經 很 美 了 。 如果 你 做 一些 潤飾 、 修改 , 它 可能 會 變 得 更 美 , 但是 過度 潤飾 是 沒用 的 。 在 詩 與 技藝 之間 應該 存有 一 個 平衡 。 你 可以 想像 沒有 詩 的 生活 嗎 ? 無法 想像 。 寫 詩 就 像 在 吃 一 頓 大餐 , 品嘗 美味 的 食物 。 這 是 種 純然 的 享受 。 生活 在 不 自由 的 社會 , 對 你 的 寫作 有 什麼 影響 ? 我 並 不 認為 社會 影響 我 的 詩 。 我 可能 會 寫 關於 不 自由 社會 的 詩 , 但 我 不會 讓 它 控制 我 的 語言 。 我 不 怎麼 在意 那些 對 言論 自由 的 限制 規範 。 我 想要 依循 屬於 自己 的 規則 去 過生活 , 依循 那些 我 為 自己 設定 的 規則 。 而且 我 準備好 為 自己 寫 的 詩 負責 , 並 跟 它們 站 在一起 。 你 的 詩 常常 探討 年輕 女性 在 緬甸 的 生活 樣貌 。 我 之所以 書寫 關於 性 自由 的 詩 , 其中 一 個 原因 是 , 以 女性 視角 去 寫 這 類 主題 的 作品 並 不 多 見 。 身為 一 個 女性 詩人 , 有 辦法 表達 身為 一 個 女人 以及 身而 為 人 的 看法 , 我 為 此 感到 驕傲 。 但 我 不 喜歡 別人 擅自 認定 我 是 一 個 女性 主義 詩人 , 或是 只 寫 跟 性 有關 的 主題 。 我 是 女生 , 我 的 詩 聽起來 也 像 女生 , 這 是 很 自然 的 事 。 不過 , 我 盡量 不 去 在意 別人 怎麼 用 詩 來 看 我 。 原因 很 簡單 , 因為 嚴厲 的 批評 阻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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