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 而 亡 ， 今晨 才 判明 是 服 了 某 種 毒藥 。 那 善周 和尚 是 個 小 白臉 ， 聽說 平素 同 筆 墨舖 姐妹 交情 不錯 ， 幾乎 每 天 到 東山堂 閒坐 聊天 ， 大概 不 知 何時 與 姐姐 陷入 男女 關係 ， 兩 人 約好 同時 服毒 自殺 。 畢竟 對方 是 和尚 ， 兩 人 絕不 可能 成親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， 是 情死 了 ？ 」 「 按理 說 應該 是 。 只 是 男 的 女 的 換 了 舞台 ， 各自 服毒 ， 同時 去 見 南無 阿彌陀佛 啦 。 這樣 的話 ， 我們 根本 不必 出場 了 。 」 源次 看似 大失所望 。 年輕 和尚 同 筆 墨舖 女兒 感情 再 如何 好 ， 男方 身 上 穿 的 既是 法衣 ， 當然 就 無法 成為 女方 的 正式 夫婿 。 不 知 是 男方 先 提出 還是 女方 建議 ， 總之 兩 人 約定 情死 ， 各別 在 不同 場所 服毒 自盡 。 沒 在 同 一 場所 情死 ， 很 可能 是 顧慮到 男方 身份 。 身為 僧侶 ， 要是 傳出 與 女人 情死 的 風聲 ， 不但 會 成為 死 後 的 恥辱 ， 也 會 讓 師父 受到 連累 ， 有損 寺院 聲譽 。 破戒 和尚 生前 考慮到 這 點 ， 兩 人 才 選擇 在 不同 場所 情死 。 總而言之 ， 既然 兩 人 都 如願以償 死 了 ， 應該 也 不會 留下 任何 可以 追及 的 線索 。 難怪 源次 氣餒不振 。 「 那 和尚 沒 留下 遺書 ？ 」 半七 問 。 「 好像 沒有 。 大概 怕 事 後 發生 麻煩 ， 甚麼 都 沒 寫 。 」 「 或許 吧 。 妹妹 那邊 有 沒 有 啥 特別 消息 ？ 」 「 聽說 上 個 月 有 人 來 向 妹妹 提親 。 馬道 有 家 上 州屋 當舖 ， 當舖 兒子 非常 迷戀 妹妹 ， 頻頻派 媒人 來 提親 ， 說 願意 出 三百兩 聘 金 。 東山堂 既 想要 三百兩 ， 又 不 願 失去 看板 姑娘 。 雙親 左右為難 ， 猶豫不定 ， 這時 預定 招贅 的 姐姐 就 發生 事情 了 ， 這下子 也 不能 讓 妹妹 出嫁 了 。 不 知 這 事 會 怎麼 發展 。 」 「 妹妹 私下 沒 情郎 嗎 ？ 」 半七 又 問 。 「 這 就 不 知道 了 。 我 沒 著手 追 … … 」 源次 搔搔 頭 。 「 再 費事 你 也 得 幫忙 仔細 查 一下 。 」 二 源次 回去 後 ， 半七 換 了 單衣 出門 。 前往 下谷 途中 ， 他 繞到 明神 下 的 妹妹 家 。 「 哥 ， 你 來 了 啊 。 天氣 真是 熱 得 很 。 」 阿粲 笑臉 迎進 哥哥 。 「 阿母 呢 … … 」 「 跟 鄰居 一起 去 參拜 太郎 稻荷 了 … … 」 「 唔 … … 太郎神 嗎 ？ 最近 那 太郎神 格外 流行 。 前 些 日子 我 也 去 了 ， 大吃一驚 。 熱鬧 得 像 在 公開 佛龕 內 的 佛像 。 」 「 我 上 回去 參拜 了 ， 也 是 嚇 了 一 跳 。 一流 行 起來 ， 神 也 忙 得 很 哪 。 」 「 對了 ， 加賀藩 府邸 的 消防 人員 送 我 這 東西 ， 妳 幫 我 轉交 阿母 。 」 半七 打開 布包 ， 取出 一 盒 落雁 。 「 啊呀 ， 是 墨形 落雁 （ 註 3 ） 。 這 聽說 是 加賀藩 的 名產 。 以前 也 有 人 送 過 我們 。 阿母 牙齒 好 ， 這麼 硬 的 東西 她 照樣 啃 得 動 呢 。 」 阿粲 笑說 。 她 邊 泡茶 邊 問 哥哥 ， 「 哥 ， 你 最近 很 忙 ？ 」 「 唔 ， 最近 雖 沒 啥 難纏 的 公務 ， 但 廣德寺 前 發生 點 小 事 ， 正 打算 過去 一 趟 。 」 「 廣德寺 前 … … 是 不 是 舔 筆 姑娘 ？ 」 「 妳 認識 那 姑娘 ？ 」 「 她們 姐妹倆 ， 都 在 三味線堀 旁 一 位 叫 文字春 的 師傅 家 學 三弦 。 妹妹 也許 還 持續 在學 。 聽說 姐姐 猝死 我 也 嚇一跳 。 真的 是 服毒 而 死 ？ 」 「 服毒 是 真 的 ， 只是 到底 是 自己 服 的 還是 遭 人 下毒 ， 這 點 還 沒 查清楚 。 妳 若 認識 那 位 文字春 師傅 ， 幫 我 打聽 一下 妹妹 的 事 好不好 ？ 妹妹 到底 是 啥 個性 ， 私下 有 沒 有 情郎 ， 東山堂 的 雙親 風聲 如何 等等 ， 能 打聽 多少 算 多少 。 」 「 沒 問題 。 下午 我 就 過去 問問 。 」 「 妳 應該 不會 出 紕漏 ， 畢竟 是 半七 的 妹妹 。 好好 幫 我 問 一下 。 」 「 呵呵 ， 我 又 不 是 幹捕吏 這 行 的 。 」 「 所以 才 要 拜託 妳 。 事情 順利 的話 ， 請 妳 吃 鰻魚 。 」 將 事情 託給 妹妹 ， 半七 離開 阿粲 家 。 每 間 舖子 都 放下 遮篷 ， 殘暑 還 很 烈 的 朝陽 把 晾 在 蕎麥 麵舖 前 的 屜籠 照 得 亮晃晃 。 來到 德法寺 ， 會見 了 住持 ， 住持 是 位 年 約 七十 的 文雅 老僧 ， 簡明 扼要 地 逐一 回答 半七 的 質問 。 徒弟 善周 是 農家 次男 ， 老家 在 船橋 （ 註 4 ） ， 九 歲 那 年 秋天 入 寺 ， 前後 總計 十二 年 了 ， 年紀 雖 輕 ， 卻 已 累積 不少 修行 ， 品行 也 很 好 。 住持 對 徒弟 的 將來 極為 期待 ， 完全 不解 徒弟 為何 會 突然 死於非命 。 當然 沒 留下 遺書 ， 也 沒 留下 任何 看似 毒藥 的 東西 。 老僧 皺起 花白 長眉 又 說 ， 因為 無從 查出 徒弟 猝死 的 理由 ， 正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住持 又 堅決 否認 徒弟 跟 筆墨舖 姑娘 的 關係 。 「 大家 都 是 街坊 ， 他 當然 會 到 筆墨舖 買 筆 ， 大概 也 會同 舖子 姐妹 說笑 聊天 。 可是 老 僧 敢 保證 ， 他 絕對 不會 和 姑娘 們 發生 任何 可疑 情事 。 有關 這 點 ， 即使 要 老僧 在 主佛 阿彌陀 如來 前 發誓 也 不 以為 苦 。 無論 誰 說 甚麼 ， 他 絕對 不會 做出 那 種 … … 」 看 老僧 如此 堅信 徒弟 ， 半七 有點 躊躕 。 依據 多 年 來 的 經驗 ， 半七 也 看 得 出 住持 的 表情 及 口吻 沒有 任何 陰影 。 與 之 同時 ， 半七 也 必須 死心 ， 因為 住持 很 可能 完全 推翻 他 內心 的 判斷 。 半七 繼續 進行 第二 階段 的 探索 。 「 庵主 ， 不 知 這樣 可 好 ？ 能不能 請 您 讓 我 看 一下 善 周 和尚 的 房間 ？ 」 「 是 ， 請 隨 我 來 。 」 住持 毫無 異議 點頭 應允 ， 立即 領 半七 到 善周 房間 。 那 是 六 蓆 大 的 榻榻米房 ， 裡面 有 個 年 約 二十二三 的 年輕 和尚 ， 及 十五六 歲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