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6,973 in text YL2019041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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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 吧 情人 的 兩頰 , 兩 輪 香軟 的 月 它們 還 光輝 如昔 嗎 ? 沒有 消息 , 也 不明 究竟 。 將 一 整 罐 開水 倒 在 房 前 地板 再 低下 頭 , 望 著 明月 水 和 月亮 漸漸 在 夜晚 裡 消失 。 麻木 的 心靈 / 貌昂賓 小 的 時候 不 知 為何 , 只要 天黑 看到 月亮 就 興起 想要 掰開 它 的 念頭 那 閃亮 燦爛 的 光華 會 沾到 我 的 手 嗎 ? 以 此 為憑 , 我 將 重返 人間 。 小 的 時候 一旦 去 到 田 間 , 看 著 無盡 的 原野 就 想要 站 在 天地 交接 的 盡頭 背 倚 著 天 , 回頭 看 著 村子 。 別 說 什麼 像 月亮 那麼 高 像 天 邊 那麼 遠 現在 的 我 已 不能 觸及 兒時 美麗 的 願望 。 老 影子 / 貌昂賓 白晝 的 一切 骯髒 汙染 都 成為 黑夜 也 只 能 進入 黑夜 搓洗 一 回 之後 又 以 白晝 之 身 探頭 露臉 再 變回 黑夜 。 將 日夜 左右 拋舉 玩耍 吹噓 厲害 的 人 好 厲害 就 這樣 年邁 衰老 頭髮 變白 , 牙齒 脫落 皮膚 也 全 是 皺摺 。 就 這樣 和 別人 一樣 我 獲得 一 個 老 影子 。 我 的 老 影子 極度 驚慌焦慮 。 他 說 他 不 想 再 看見 任何 日出 日落 。 也 無法 再 去 感受 五官 帶來 的 體驗 。 最後 他 投奔 向 他 的 主人 我 的 腳底 隱藏 蹤跡 。 當 我 離開 擁擠 的 公車 整 副 皮囊 脫落 我 的 仁慈 我 的 糧食 和 我 的 尊嚴 ( 被 掛 在 老舊 的 公車 後面 ) 他 說 他 看到 它們 被 公車 帶走 。 他 說 我 沒有 他 飢渴 比 他 自由 比 他 能 言善道 他 , 我 的 老 影子 是 個 心神 極度 不寧 的 人 他 是 ⋯⋯ ⋯⋯ 他 是 。 這 一 刻 我 若是 胡亂 舉起 雙手 他 說 他 都 會 立即 毀滅 。 正午 太陽 越 辣光 越 亮 影子 們 也 就 越 黑 越 明顯 。 那 遠處 的 鐘樓 則 只好 將 正午 的 時間 分成 兩 次 敲鳴 。 昂稱 昂稱 ( 生 於 一九四八年 ) 被 公認 是 緬甸 當今 在世 最 了不起 的 詩人 。 他 與 杜克門萊 及 一些 詩人 被 視為 緬甸 現代詩 的 先驅 , 將 原本 傳統 固定 的 詩律 變 得 更 自由 。 這 種 自由 深刻 體現 在 昂稱 身 上 。 他 擁有 自由 不羈 的 藝術 靈魂 , 是 緬甸 詩界 的 馬龍‧白蘭度 及 詹姆斯‧狄恩 ── 雖然 這樣 的 類比 不 是 很 精準 , 因為 他 的 藝術 反叛 精神 兼具 道德 高度 ; 透過 詩句 表達 的 熱忱 , 從不 向 欺瞞 與 怯懦 妥協 。 他 是 所有 緬甸 詩人 都 想 效仿 的 目標 。 如果 見到 他 本人 , 你 就 會 懂 了 。 你 是 如何 開始 寫 詩 的 ? 我 年輕 的 時候 , 曾 被 逮捕 入獄 長達 十五 個 月 , 其中 三 個 月 是 單獨 監禁 。 也 就是 在 那 段 單獨 監禁 的 期間 , 我 開始 在 腦海 裡 寫 詩 。 寫 詩 幫助 我 熬過 那 段 時間 。 它 轉移 了 我 的 注意力 , 讓 我 不至於 瘋掉 。 我們 用 任何 可以 拿到 的 東西 寫 詩 , 然後 將 它 默記 在 心 裡 。 例如 我們 會 用 釘子 在 床墊 上 畫出 刮痕 , 痕跡 淡 到 只有 在 光線 下 才 看 得 到 。 或是 從 磚牆 縫隙 中 撿 一 小 塊 碎片 , 在 地板 上 寫 詩 。 我 就 是 這麼 開始 寫 詩 的 。 當 我 被 釋放 之後 , 我 將 自己 鎖 在 一 間 堆滿 書 與 文具 的 房間 裡 。 現在 它 成 了 一 種 習慣 。 即便 那 段 牢獄 歲月 早已 遠去 , 我 從 沒 停止 寫作 。 你 十六 歲 那 年 , 曾 因 參與 政治 被 關入 獄 中 一 年 半 。 當 你 家 的 天花板 開始 漏雨 的 時候 , 就 無法 阻止 雨水 從 四面八方 湧入 。 我 承受 了 那麼多 事情 , 有些 事 我 不 喜歡 寫出來 。 你 獲釋 之後 還 有 繼續 念 書 嗎 ? 我 對 正規 教育 從不 感興趣 。 直至 今日 , 我 甚至 沒 拿 過 一 張 文憑 。 而是 靠 自學 的 方式 閱讀 文學 、 接觸詩 。 我 還 開始 對 政治 感興趣 。 一九六二年 軍政府 上台 以前 , 學生 可以 自由結社 。 我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花 在 這些 活動 上面 。 我 常常 轉學 , 有時 一 個 月 會 缺席 二十 天 , 我 的 朋友 們 也 是 。 我 從小 就 想 嘗遍 世界 。 雖然 我 沒 什麼 錢 , 但是 一旦 有 了 一點 小錢 , 就 會 搭 火車 到 郊區 去 , 看看 周遭 的 生活 風景 。 我 想要 快樂 , 然而 在 軍事 統治 之下 , 一切 都 變調 了 。 我 的 朋友 們 也 不 快樂 。 我們 在 茶館 找到 樂趣 , 或是 在 酒吧 談 詩 聊 政治 直到 深夜 。 我們 沒有 工作 , 只有 政府 僱員 有 工作 。 對於 在 審查 制度 下 寫作 , 你 有 什麼 看法 ? 能夠 熬過 獨裁 統治 , 熬過 如此 糟糕 的 時代 本身 就 是 一 首 詩 。 在 思考 如何 與 審查員 周旋 的 過程 中 , 我們 成為 了 更 好 的 詩人 。 我們 之中 許多 人 用 聰明 與 詼諧 , 智取 那些 審查員 。 那時 我們 還 違法 出版 自己 的 詩作 。 不可能 只是 按照 政府 規定 , 寫 他們 想要 的 東西 。 這樣 無法 創造出 任何 有 價值 的 事物 。 我 參與 政治 的 態度 是 , 不管 政府 , 永遠 都 站 在 受迫 者 與 弱勢 的 那 一 方 。 審查 制度 被 廢除 了 之後 , 現在 寫作 的 狀況 是 ? 現在 非常 的 自由 。 抗議 已經 不 稀奇 了 , 沒有 什麼 是 新鮮 事 。 你 可以 創造 任何 想要 的 東西 。 這 個 世界 已經 開放到 你 不 知道 如何 收放 。 每 個 人 都 以為 只要 寫下 三四 行 字 , 就 可以 成為 詩人 。 現在 , 在 所謂 的 轉型 時期 , 寫作 變 得 相較 自由 許多 , 但 同時 你 也 承擔 了 更 大 的 責任 。 你 有 義務 精進 你 的 詩作 。 你 都 怎麼 寫作 ? 即使 年事 已 高 , 我 仍 每 天 寫作 。 你 無法 設定 一 個 具體 的 時間 才 寫 詩 。 只要 一 有 什麼 想法 , 就 立刻 寫下來 。 我 永遠 都 處在 自動 開啟 模式 : 隨時 都 準備好 寫 一 首 詩 。 我 沒辦法 在 茶館 這 類 的 地方 寫作 , 除此之外 , 幾乎 在 任何 地方 都 可以 寫 。 有時 , 我 半夜 會 醒來 , 寫下 剛剛 想到 的 詩句 。 在 把 詩作 寄去 給 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