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詩 ， 是 古代 衛國 民間 流行 的 歌謠 。 其 取義 蓋 在 把握 事情 的 機宜 。 匏 ， 類瓠 或 壺 ， 俗稱 葫蘆 。 匏葉嫩 時 可 食 ， 等到 葉枯 瓜 老 ， 就 不能 食用 了 。 這 時候 約 當 仲秋 八月 。 枯老 的 匏瓜 既已 不能 食用 ， 於是 古人 或者 劈 之 為 瓢 ， 作為 舀 水 之 用 ； 或者 繫 之 於 腰 ， 作為 渡 水 之 用 。 也 因此 ， 古人 就 稱 之 為 「 腰舟 」 。 此 詩 首 章 說 ： 「 匏 有 苦葉 」 ， 承襲 《 齊詩 》 之 說 的 《 易林 》 ， 就 引申為 ： 「 枯瓠 不朽 ， 利以濟舟 。 渡踰 江河 ， 無以 溺憂 。 」 可 證 「 苦 」 即 作 「 枯 」 講 。 葫蘆葉枯 ， 這時 也 正 是 河水 上漲 的 秋季 。 「 濟 」 ， 又 名 泲水 ， 流經 邶地 。 詩人 值 此 秋季 ， 看見 面前 濟水 水位 上漲 了 ， 想到 了 厲揭 渡水 的 方法 。 聞 一多 《 詩經 通義 》 說 ： 「 厲 與 揭 ， 當 承 匏 言 。 深 與 淺 當 承涉 言 。 謂 涉深 則 厲 匏 以 渡 ， 淺 則 揭 之 以 渡 也 。 」 換句話說 ， 詩人 知道 要 如何 渡 水 ， 她 所以 不 渡 者 ， 配合 第四 章 來 看 ， 乃是 「 卬 須 我 友 」 ， 還 在 等待 她 朋友 的 緣故 。 第二 章 和 第三 章 寫 等 人 待渡 時 的 所見所聞 。 第二 章 的 「 有 瀰濟盈 」 ， 上承 「 濟 有 深涉 」 ， 下啟 「 濟盈 不 濡軌 」 ， 說明 濟水 雖然 漲滿 了 ， 車船 仍然 通行 。 「 有 鷕 雉鳴 」 一 句 ， 和 下文 「 雉 鳴 求 其 牡 」 呼應 ， 是 說 雌 雉 鳴叫 ， 求 其 配偶 。 舊注 ： 「 鷕 」 是 雌 雉 的 叫聲 ， 雄 雉 的 叫聲 則 是 「 雊 」 。 這裡 既然 說 是 「 有 鷕 雉鳴 」 、 「 雉 鳴 求 其 牡 」 ， 自然 和 下文 第四 章 可 相對照 了 。 第四 章 「 人 涉 卬 否 」 的 「 卬 」 ， 是 「 我 」 的 意思 ， 在 這裡 是 婦人 的 自稱 。 她 既然 說 「 人 涉卬否 」 ， 別人 都 涉 水 渡河 了 ， 她 卻 不肯 ， 仍 在 等待 她 的 朋友 ， 這 和 第二 章 的 「 濟 盈 不 濡 軌 ， 雉 鳴 求 其 牡 」 ， 是 不 相同 的 。 「 濟盈 不濡軌 」 二 句 ， 根據 鄭玄 的 箋注 ， 是 比喻 夫人 夷姜 的 「 犯禮 而 不 自知 」 、 「 所 求 非 所 求 」 ； 根據 朱熹 的 解釋 ， 則 是 比喻 「 淫亂 之 人 不 度 禮義 ， 非 其 配偶 而 犯禮 以 相 求 也 」 。 第三 章 的 「 雝雝 鳴鴈 ， 旭日 始旦 」 ， 既是 詩人 所見所聞 ， 同時 也 關乎 古人 的 結婚 禮俗 。 根據 《 儀禮 ． 士昏禮 》 的 記載 ， 古人 的 婚禮 ， 在 親迎 （ 親自 迎娶 ） 之前 ， 要 納采 、 問名 、 納吉 、 納徵 、 請期 。 在 這些 儀式 中 ， 禮物 用鴈 ， 時間 則 在 大昕 （ 天色 剛 亮 ） 之 時 （ 只有 親迎 時 ， 才 在 黃昏 ） 。 雁 、 鴈 常 通用 ， 實則 二 字 有別 。 雁指鴻雁 ， 鴈 則 指 鵝 。 牠們 都 是 古人 見面 時常 用 的 禮物 。 因此 這裡 的 「 鳴鴈 」 、 「 始旦 」 ， 說明 了 婚禮 的 常態 ， 下文 「 士 如 歸 妻 ， 迨 冰 未 泮 」 ， 則 是 說明 士人 要 迎娶 妻子 ， 應 在 冰雪 未 融 之前 。 姚際恆 《 詩經 通論 》 就 說 ： 「 古人 行 嫁娶 ， 必 於 秋 冬 農隙 之 際 ， 故 云迨 冰 未 泮 。 」 士人 之於 婚禮 ， 尚 如此 節制 遵守 ， 所以 詩人 藉 此 深刺 淫亂 之 人 。 第四 章 的 「 招招 舟子 」 ， 呼應 上文 的 「 濟 有 深涉 」 、 「 有 瀰濟盈 」 和 「 濟盈 不 濡軌 」 。 船夫 渡 人 過 河 ， 和 「 利以濟舟 」 的 苦匏 ， 可 為 腰舟 ， 作用 一樣 。 說 是 說明 自己 並非 無法 渡到 對岸 ， 去 會見 情人 ， 只 是 度量 禮義 ， 不肯 違背 規矩 而已 。 因此 ， 當 「 雉 鳴 求 其 牡 」 ， 他人 犯禮 求偶 之 際 ， 詩人 卻 以 第三 章 所 說 的 婚禮 常法 ， 來 說明 「 人 涉卬 否 ， 卬 須 我 友 」 。 古人 說 「 同志 曰 友 」 ， 詩人 所 等待 的 這 位 朋友 ， 一定 也 是 以 禮 相 尚 的 人 吧 ！ 以上 的 解說 ， 兼採 古今 ， 希望 讀者 不 怪罪 我 。 明代 安世鳳 《 詩 批釋 》 批 此 詩 曾 云 ： 「 辭旨 深晦 ， 亂世 之 意 。 」 又 說 ： 「 當是 隱士 之 詩 。 全 篇 皆 比 。 首 章 以 匏興濟 ， 比士 之 當 審勢 。 二 章 以 濟興雉 ， 比士 之 當 待 求 。 三 章 以 歸 妻 比士 之 當 俟時 。 四 章 以 涉 比士 之 當 擇主 。 意味 雋永 ， 脈絡 更 周貫 。 如 三 比 一 賦 ， 成 何文法 ？ 」 詩 用 比 興 ， 常常 意在 言外 ， 讀者 隨 各人 體會 的 不同 ， 而 各 有 不同 的 觸發 。 不 是 嗎 ？ 谷風 一 習習 谷風 ， 1 以 陰 以 雨 。 黽勉 同心 ， 2 不宜 有 怒 。 采葑 采菲 ， 3 無 以 下體 。 4 德音 莫違 ， 5 及 爾同 死 。 二行道 遲遲 ， 中心 有違 。 6 不遠伊邇 ， 7 薄送 我畿 。 8 誰 謂 荼苦 ， 9 其 甘如薺 。 0 宴爾 新昏 ， q 如 兄 如 弟 。 三涇 以 渭濁 ， w 湜湜 其 沚 。 e 宴爾 新 昏 ， 不 我 屑 以 。 r 毋 逝 我 梁 ， t 毋 發 我 笱 。 y 我 躬 不 閱 ， u 遑恤 我 後 ？ i 四 就 其 深 矣 ， 方 之 舟 之 ； o 就 其 淺 矣 ， 泳 之 游 之 。 p 何 有 何 亡 ， a 黽 勉求 之 。 凡民 有喪 ， s 匍匐 救 之 。 d 五 不 我 能 慉 ， f 反 以 我 為 讎 。 g 既 阻 我 德 ， h賈 用 不 售 。 j 昔育 恐 育鞫 ， k 及 爾 顛覆 。 l 既 生 既 育 ， 比 予 于毒 。 z六 我 有 旨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