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義集疏 》 ， 三 家 之 說 並 無 異義 。 可是 ， 後來 卻 有 人 緊扣 詩 中 「 終 鮮 兄弟 ， 維予 與 女 」 等 句 ， 認為 與 史實 不符 。 根據 《 左傳 ． 莊公 十四 年 》 的 記載 ， 我們 知道 鄭莊公 的 兒子 ， 至少 十 人 以上 ， 換句話說 ， 忽 的 兄弟 不止 二 、 三 人 而已 。 因此 ， 有 人 就 根據 這些 資料 ， 認定 此 詩 與 忽 （ 鄭昭公 ） 無關 。 其實 ， 《 鄭箋 》 已經 說 作詩 者 乃 「 同 姓 臣 也 」 ， 並 未 確定 即為 忽 之 同胞 兄弟 ， 而且 宋代 嚴粲 的 《 詩緝 》 ， 在 引述 忽 之 兄弟 不在少數 之後 ， 也 這樣 說 ： 「 昭公 兄弟 甚 眾 ， 無 與 忽 同 心 者 ， 故 言 今 兄弟 雖 多 ， 終 竟是 少 。 謂 要 其 終 必 不 相助 ， 雖 多 猶少 也 。 」 可 見 緊 扣忽 之 兄弟 實有 多 人 的 史實 ， 並 不足以 否定 舊 〈 序 〉 的 說法 。 不過 ， 宋代 以後 的 說 《 詩 》 者 ， 畢竟 有 不少 人 對 舊 說 存疑 ， 不肯 採信 ， 因此 ， 王質 的 《 詩 總聞 》 ， 就 稍變 其 說 ， 認為 此 詩 係 泛寫 兄弟 為 人 離間 而 作 ； 而 朱熹 在 《 詩序辨說 》 和 《 詩集傳 》 中 ， 則 認為 此 是 淫女 謂 其 所 私 者 的 要結 之 詞 。 朱熹 的 說法 ， 固然 對 後世 的 影響 很 大 ， 但 後來 抨擊 他 這 種 說法 的 ， 也 不 乏 其 人 。 像 方玉潤 、 胡承珙 等 人 皆 是 。 或許 孫鑛 《 批評詩經 》 說 的 不錯 ： 「 此 不 見 男女 相悅處 。 若 從 《 鄭箋 》 作 刺昭公 兄弟 爭國 解 ， 固 亦 是 理 順 。 」 我 反覆 是 篇 ， 也 覺得 舊 〈 序 〉 之 說 ， 固 是 理順 。 即使 它 是 出於 「 采 詩 之 義 」 ， 也 不見得 就 非 原意 。 凌濛 初 《 言詩翼 》 也 說 「 或是 君臣 ， 或是 友朋 ， 要 誓 之 詞 耳 。 」 此 詩 共 兩 章 ， 每 章 六 句 。 兩 章 的 開頭 ， 都 以 「 揚 之 水 」 起興 。 「 揚 之 水 ， 不 流束 楚 」 和 「 不 流束 薪 」 ， 歷來 有 二 解 ， 一 是 說 激揚 的 流水 ， 怎麼 會 流 不 動 成 捆 的 薪材 ？ 比喻 政教 不行於 臣下 ； 一 是 說 薪材 只要 聚結成 捆 ， 激揚 的 流水 也 無法 流 得 動 它 ， 比喻 兄弟 只要 同心 ， 就 不必 怕 別人 的 離間 。 這 兩 種 解釋 ， 配合 下文 來 看 ， 都 可以 講 得通 。 「 終鮮 兄弟 」 以下 四 句 ， 兩 章 一意 ， 都 是 黽勉 同心 ， 鼓勵 對方 要 互相 依恃 的 意思 。 程俊英 的 《 詩經 譯注 》 ， 把 這 篇 作品 解釋為 「 夫 將 別 妻 ， 臨行 對 她 囑咐 的 詩 」 ， 雖然 和 歷來 的 說法 並 不 一樣 ， 但 她 的 譯文 卻 是 值得 我們 參考 的 ： 河水 悠悠 沒有 勁 ， 哪 能 漂散 一 捆 荊 。 我 家 兄弟 本 很少 ， 只有 你我 結同心 。 不要 輕聽 別人 話 ， 人家 騙 你 你 別 信 。 河水 悠悠 流過來 ， 哪 能 漂散 一 捆 柴 。 我 家 兄弟 本 很少 ， 你我 兩 人 最 關懷 。 不要 輕信 別人 話 ， 人家 挑撥 你 別 睬 。 __UNDEF__ 出 其 東門 一 出 其 東門 ， 1 有 女 如 雲 。 雖則 如雲 ， 匪 我 思存 。 2 縞衣 綦巾 ， 3 聊樂 我員 。 4二 出 其 闉闍， 5 有 女 如荼 。 6 雖則 如荼 ， 匪我思 且 。 7 縞衣 茹藘 ， 8 聊 可 與 娛 。 9 【 直譯 】 出 了 那 東邊 城門 ， 有 姑娘 多 如 雲彩 。 雖然 是 多 如 雲彩 ， 沒有 我 想 的 人 在 。 白色 衣裳 綠 佩巾 ， 聊 可 鼓舞 我 精神 。 出 了 那 城 曲 重門 ， 有 姑娘 多 如 白茅 。 雖然 是 多 如 白茅 ， 沒有 我 想 的 人 到 。 白色 衣裳 紅 茜巾 ， 聊 可 和 她 相 親近 。 【 注釋 】 1 如雲 ， 形容 眾多 。 2 匪 ，非 、 不 是 。 存 ， 在 。 一 說 ： 銘記在心 。 3 貧苦 未婚 女子 的 服飾 。 縞 ， 音 「 稿 」 ， 白絹 ， 取 其 白色 而言 。 綦 ， 音 「 其 」 ， 暗綠色 。 4 聊 ， 且 。員 ， 《 韓詩 》 作 「 魂 」 ， 精神 。 一 說 ： 員同 「 云 」 ， 語助詞 。 5 ， 音 「 因都 」 ， 城 外 曲城 的 重門 。闉 ， 曲城 。 闍 ， 城臺 。 6 荼 ， 茅 、 蘆 之類 的 白花穗 。 7 思且 ， 思存 。 且 ， 通 「 徂 」 ， 《 爾雅 》 ： 「 徂 ， 存 。 」 8 茹藘 ， 茜草 。 已 見 〈 東門 之 墠 〉 篇 。 9 娛 ， 樂 。 【 新繹 】 〈 毛詩序 〉 對於 〈 出 其 東門 〉 這 首 詩 ， 如此 解題 ： 「 〈 出 其 東門 〉 ， 閔亂 也 。 公子 五 爭 ， 兵革 不息 ， 男女 相 棄 ， 民人 思保 其 室家 焉 。 」 這 是 說 鄭國 在 公子 突 、 忽 、 子亹 、 子儀 等 人 五 次 爭國 的 期間 ， 因為 爭戰 不止 ， 所以 世風日薄 ， 男女 相棄 者 往往 而 有 。 據 《 漢書 ． 地理志 》 所 引 的 《 齊詩 》 之 說 ： 「 （ 鄭 ） 男女 亟 聚會 ， 故 其 俗淫 。 鄭詩 曰 ： 『 出 其 東門 ， 有 女 如 雲 。 』 又 曰 ： 『 溱 與 洧 ， 方 灌灌 兮 。 士 與 女 ， 方 秉 菅 兮 。 』 『 恂盱 且 樂 ， 惟 士 與 女 ， 伊 其 相謔 。 』 此 其 風 也 。 」 「 溱 與 洧 」 以下 諸 句 ， 出自 〈 溱洧 〉 一 篇 。 這裡 所 引 的 《 齊詩 》 ， 雖然 有些 字句 與 《 毛詩 》 略為 不同 ， 像 「 方灌灌兮 」 ， 《 毛詩 》 作 「 方渙 渙兮 」 等等 ， 但 藉 此 說明 鄭國 當時 男女 失禮 的 用意 ， 卻 是 一致 的 。 因此 ， 假使 有 忠貞 堅毅 的 君子 ， 不 為 世俗 所 迷 ， 不 為 美色 所 惑 ， 詩人 自然 不免 要 加以 稱 美 歌頌 了 。 也 因此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