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 之 詞 。 均 未嘗 細咏 詩辭 也 。 〈 載馳 〉 、 〈 泉水 〉 與 此 篇 ， 雖 皆 思衛 之 作 ， 而 一 則 遭 亂以思歸 ， 一 則 無端 而 念舊 ， 詞意 迥乎 不同 。 此 不 惟 非許 夫人 作 ， 亦 無所謂 「 不 見答 」 意 。 蓋 其 局度 雍容 ， 音節 圓暢 ， 而 造語 之 工 ， 風致 嫣然 ， 自足以 擅美 一時 ， 不 必定 求 其 人 以 實 之 也 。 方玉潤 的 說法 ， 頗 有 參考 價值 。 因為 此 詩 「 女子 有行 ， 遠 兄弟 父母 」 、 「 駕言 出遊 ， 以 寫 我 憂 」 等 句 ， 雖然 和 〈 邶風 〉 的 〈 泉水 〉 一 篇 ， 「 語 多 重複 」 ， 但 細詠 深究 ， 果然 詞意 是 不同 的 ， 而且 據 晚近 學者 如 屈萬里 老師 的 考證 ， 〈 國風 〉 已 非 民間 歌謠 的 本來 面目 ， 它們 可能 經過 他人 的 潤色 ， 所以 句子 雷同 的 篇章 ， 並 不止 這 兩 篇 而已 。 也 因此 ， 我們 以為 「 衛女思歸 」 的 「 衛女 」 ， 解為 泛稱 即可 ， 不必 求 其 確指 。 此 詩 凡 四 章 ， 每 章 四 句 ， 每 句 四言 。 第一 章 寫 思 歸 而 不得 的 心情 。 古代 婦女 ， 出嫁 以後 ， 是 不能 輕易 回家 或 返國 省親 的 ， 這 在 前面 其他 各 篇 已經 屢次 言及 ， 茲 不 贅述 。 「 豈不 爾思 ？ 遠莫 致 之 」 ， 道路 遙遠 ， 無從 歸去 ， 這 對於 思歸不得 的 衛女 來 說 ， 更 是 難上加難 了 。 至於 開頭 「 籊籊 竹竿 ， 以 釣 于淇 」 二 句 ， 有 人 以為 是 「 以 釣喻 夫婦 之 相求 」 ， 有 人 以為 是 「 衛女 回憶 幼時 釣遊 之 樂 」 ， 朱熹 《 詩集傳 》 則 以為 「 衛女 嫁 於 諸侯 ， 思 歸 寧 而 不可 得 ， 故作 此 詩 ， 言 思 以 竹竿 釣 于 淇 水 而 遠 不可 致 也 。 」 我 以為 朱熹 的 說法 ， 是 比較 可取 的 。 第二 、 三兩 章 ， 應 是 衛女 追憶 出嫁 時 的 情景 。 「 泉源 在 左 ， 淇水 在 右 」 二 句 ， 寫 眼前 的 自然 景觀 。 上文 引 過 王先謙 《 詩 三家義集疏 》 的 話 ： 「 古 之 小 國 ， 數十百 里 ， 雖 云 異國 ， 不 離 淇水 流域 。 」 這 是 說 衛女 所 適 之 國 ， 仍 在 淇水 流域 。 泉源 ， 是 小 水 的 源頭 。 據 朱熹 說 ： 「 泉源 ， 即 百 泉 也 ， 在 衛 之 西北 ， 而 東南 流入 淇 ， 故 曰 在 左 ； 淇 在 衛 之 西南 而 東流 ， 與 泉源合 ， 故 曰 在 右 。 」 胡承珙 的 《 毛詩 後 箋 》 ， 說 得 更 清楚 。 第二 章 的 「 女子 有行 」 二 句 ， 寫 衛女 出嫁 遠別 ， 呼應 第一 章 的 「 遠莫 致 之 」 ； 第三 章 的 「 巧笑 之 瑳 」 二 句 ， 寫 衛女 露齒 而 笑 ， 舉止 有節 ， 這 或許 就 是 〈 詩序 〉 中 「 思 而 能 以 禮 者 也 」 一 句 立論 的 依據 。 第四 章 寫 淇水 悠悠 ， 欲 歸不得 ， 衛女 只有 駕舟 出遊 ， 以 寫 煩憂 而已 。 「 檜楫 松舟 」 ， 是 說 以 檜木 為 槳 ， 以 松木 為 舟 。 因為 有 此 一 句 ， 所以 下文 「 駕言 出遊 」 的 「 駕 」 ， 應 是 駕舟 划船 。 有 人 仍然 把 「 駕 」 解作 「 駕 了 車 馬 」 ， 似乎 不 很 貼切 。 這 位 思歸 而 不得 的 衛女 ， 面對 著 出嫁 時 經過 的 淇水 ， 眼 望 著 松檜 製成 的 舟楫 ， 卻 不能 泛舟 歸去 ， 當時 她 的 心情 ， 正 不 知 如何 惆悵 呢 ！ __UNDEF__ 芄蘭 一芄蘭 之 支， 1 童子 佩觿。 2 雖則 佩觿 ， 能 不 我 知 。 3容兮遂 兮 ， 4 垂帶 悸兮 。 5二 芄蘭 之 葉 ， 童子 佩韘 。 6 雖則 佩韘 ， 能 不 我 甲 。 7 容兮遂 兮 ， 垂帶 悸兮 。 【 直譯 】 像 芄蘭 的 枝 上 莢 ， 兒童 戴 著 解結錐 。 雖然 戴 著 解結錐 ， 奈何 不 和 我 相配 。 容刀 呀 ， 瑞玉 呀 ， 垂下 紳帶 搖曳 呀 。 像 芄蘭 的 枝 上葉 ， 兒童 戴 著 鈎弦玦 。 雖然 戴 著 鈎弦玦 ， 奈何 不 和 我 相 狎 。 容刀 呀 ， 瑞玉 呀 ， 垂下 紳帶 搖曳 呀 。 【 注釋 】 1 芄蘭 ， 藥草名 。 它 的 莢實 像 古人 佩帶 的 角錐 。 支 ， 同 「 枝 」 。 2 童子 ， 古人 十五 歲 以下 稱 童子 。 觿 ， 音 「 西 」 ， 古代 成年人 的 佩飾 ， 用來 解開 衣結 的 錐子 ， 俗稱 「 解結錐 」 。 3 能 ， 乃 、 而 。 不 我 知 ， 即 不 知 我 。 知 ， 匹 、 匹配 、 相知 。 4 容 ， 容刀 。 遂 ， 瑞玉 。 這 都 是 古代 成年人 所 佩 之 物 。 5 悸 ， 衣帶 下垂 擺動 的 樣子 。 以上 形容 童子 裝腔作勢 ， 故作 成人 姿態 。 6 韘 ， 音 「 涉 」 ， 古人 射箭 時 ， 套 在 右手 大拇指 上 ， 用來 鈎弦 的 扳指 。 這 也 是 古代 成年人 的 佩飾 。 7 甲 ， 通 「 狎 」 ， 親近 。 【 新繹 】 〈 毛詩序 〉 對 〈 芄蘭 〉 一 詩 ， 如此 解題 ： 「 〈 芄蘭 〉 ， 刺 惠公 也 。 驕 而 無禮 ， 大夫 刺 之 。 」 據 鄭玄 的 《 毛詩 傳箋 》 說 ： 「 惠公 以 幼童 即位 ， 自謂 有 才能 ， 而 驕慢 於 大臣 ， 但 習威儀 ， 不 知 為政 以 禮 。 」 意思 是 說 衛惠 公年幼 無知 ， 喜歡 裝腔作勢 ， 雖然 容儀儼然 ， 可是 卻 沒有 得到 群臣 的 擁戴 。 因此 ， 衛國 的 臣子 寫 了 這 首 詩 來 諷刺 他 。 據 王先謙 《 詩 三 家 義集疏 》 說 ， 「 三 家 無異義 」 。 可 見 在 漢代 的 時候 ， 今 古 文學派 對 這 首 詩 的 題旨 ， 並 沒有 不同 的 說法 。 可是 ， 從 宋代 以後 ， 懷疑 〈 詩序 〉 的 種種 說法 ， 就 紛紛 出現 了 。 朱熹 《 詩序辨說 》 云 ： 「 此 詩 不可 考 ， 當 闕 。 」 又 在 《 詩集傳 》 中 這樣 說 ： 「 此 詩 不 知 所謂 ， 不 敢 強解 。 」 顯然 不 以 〈 毛詩序 〉 、 《 鄭箋 》 為 是 了 。 到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