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 它 來 掩飾 自己 的 不 學 ， 是 有 流弊 的 。 《 論語 ． 陽貨篇 》 有云 ： 「 子生 三 年 ， 然後 免於 父母 之 懷 。 夫 三 年 之 喪 ， 天下 之 通喪 也 。 」 孔子 的 這 段 話 ， 說明 在 春秋 時代 ， 三 年 之 喪 是 「 天下 之 通喪 」 ， 即使 沒有 普遍 推行 ， 也 一定 有 人 這樣 實踐 過 ， 至少 這 是 一些 思想家 的 理想 。 寫 這 首 詩 的 詩人 ， 或者 說 ， 想要 匡扶 禮教 的 〈 毛詩序 〉 作者 ， 以及 重視 禮教 風化 的 漢代 經學家 如 鄭玄 者 ， 藉 此 來 諷刺 當時 的 人 「 恩薄 禮廢 」 ， 不能 守 三 年 之 喪 ， 是 可以 理解 的 。 此 詩 共 三 章 ， 每 章 三 句 ， 形式 上 大致 是 複疊 的 。 三 章 的 首 句 ， 都 以 「 庶見 」 開頭 。 「 庶 」 ， 《 毛傳 》 云 ： 「 幸 也 。 」 用 現在 的 話 講 ， 是 表示 「 希望 」 的 口氣 。 希望 見到 什麼 呢 ？ 第一 章 說 是 「 素冠 」 ， 第二 章 說 是 「 素衣 」 ， 第三 章 說 是 「 素韠 」 。 合 三 章 而 觀 之 ， 詩人 希望 見到 的 是 素冠 （ 白色 絲帛 或 麻布 製成 的 帽子 ） 、 素衣 （ 白絹 或 麻布 製成 的 長衣 ） 、 素韠 （ 白色 皮製 的 像 圍裙 一樣 的 蔽膝 ） 。 光 講 「 素 」 ， 即 白色 或 白色 的 生絹 熟麻 ， 不一定 與 喪事 喪禮 有關 。 姚際恆 的 《 詩經通論 》 ， 就 曾 引用 《 論語 》 的 「 素衣 麑裘 」 ， 《 孟子 》 的 「 冠素 」 ， 《 士冠禮 》 的 「 主人 緇帶 素韠 」 等等 ， 來 說明 「 古人 多 尚 素 ， 不 似 今人 以 白 為 喪 服 而 忌 之 ， 蓋 等 之 為 常 服 也 。 」 而且 他 還 說 ： 「 《 喪禮 》 本 無 素衣 、 素韠 之 文 ， 何必 泥素 之 一 字曲 為 之 云 ？ 」 意思 很 明白 ， 他 以為 「 素冠 」 、 「 素衣 」 、 「 素韠 」 的 「 素 」 ， 就 是 指 白色 而 言 ， 不必 與 喪服 劃上 等號 。 徐灝 《 通介堂經 說 》 也 說 ： 「 素韠 ， 大夫 之 制 。 皮弁 以 白鹿皮 為 之 ， 則 素韠 、 素冠 非 喪服 ， 甚 明 。 」 而且 他 還 以 〈 鄭風 ． 出 其 東門 〉 的 「 有 女 如 荼 」 為 例 ， 說 《 毛傳 》 以為 喪服 ， 亦 同 此 誤 。 他 說 「 如荼 」 只是 「 言 其 白 ， 言 其 美 」 ， 「 非 以 其 喪服 也 」 。 可 見 是 有 人 以為 此 詩 的 「 素 」 ， 不必 與 喪服 相等 的 。 這樣 的 講法 ， 自然 會 像 姚際恆 一樣 ， 認為 此 詩 之 作 ， 「 以為 思 君子 可 ， 以為 婦人 思 男 亦 可 」 了 。 不過 ， 所謂 三 年 之 喪 ， 據 《 禮記 ． 三 年 問 》 云 ： 「 三 年 之 喪 ， 二十五月 而 畢 」 ， 雖然 跨 了 三 個 年度 ， 但 實際 上 只有 二十五 個 月 就 結束 了 。 又 據 《 儀禮 ． 士喪禮 》 所 說 的 重要 時日 及 儀節 ， 滿 了 一 周 年 的 第十三 個 月 ， 即 可行 「 小祥 」 之 祭 ， 「 服練冠 」 ， 也 稱 「 練 祭 」 ， 就是 換穿 素色 的 練治 的 衣冠 ， 可以 喝 點 酒 了 ； 到 了 滿 二 周年 的 第二十五 個 月 ， 就 行 「 大祥 」 之 祭 ， 除 喪服 ， 服朝服 縞冠 ， 可以 彈琴 奏樂 ， 回復 平常 的 生活 了 。 《 毛傳 》 解釋 詩 中 的 「 素冠 」 ， 說 是 「 練冠 」 ， 解釋 「 素衣 」 時 又 說 ： 「 素冠 ， 故素衣 也 。 」 又 在 解釋 「 素韠 」 時 ， 引用 子夏 、 閔子騫 等 人 三 年 之 喪 畢 ， 「 援 琴 而 絃 」 的 故事 。 其 用意 皆 在於 說明 此 詩 確 與 三 年 之 喪 有關 。 陳奐 《 詩毛氏傳疏 》 說 ： 「 素冠 ， 白 布冠 也 。 十三月 為 練 （ 祭 ） ， 已 練 之 冠 謂 之 練 冠 。 」 「 小祥 之後 ， 大祥 之前 ， 皆 練 冠 。 」 又 說 ： 「 小祥 大祥 皆 用 麻衣 ， 大祥 之 麻衣 配 縞冠 ， 小祥 之 麻衣 配練 冠。 」 其 用意 也 同樣 是 在 闡釋 詩 中 對於 「 素冠 」 等等 的 描述 ，確 與 三 年 之 喪 有關 。 我們 讀 《 詩經 》 ， 除非 要 把 流傳 久遠 的 舊說 古注 一概 摒棄 ， 一 筆 抹殺 ， 否則 這 種 說法 也 仍然 有 參考 的 價值 。 我 一向 所 抱持 的 態度 ， 就 是 「 三 家 詩 」 只要 其 說法 與 《 毛詩 》 沒有 異義 ， 即可 採信 。 對於 這 首 詩 ， 當然 也 是 如此 。 回到 原來 的 問題 上 。 三 章 首 句 說 詩人 希望 見到 「 素冠 」 、 「 素衣 」 、 「 素韠 」 ， 也 就是 希望 見到 大家 執行 三 年 之 喪 的 禮儀 。 由 冠 而 衣 而 韠 ， 是 由 上 而 下 ， 說明 所 服 的 喪服 。 韠 ， 指 皮製 的 蔽膝 ， 圍 在 腰際 ， 遮蔽 下體 ， 這 在 古代 ， 應 是 大夫 以上 的 貴族 才 有 的 服飾 ， 一般 平民 不可能 有 。 因此 有 人 說 此 詩 所 寫 ， 是 大夫 階層 ， 本來 就是 如此 ， 不成 問題 。 至於 這些 「 素冠 」 、 「 素衣 」 等等 ， 是 小祥 之後 所 服 ， 或者 是 大祥 之 時 所 服 ， 歷來 說 法 容 有 不同 ， 但 其 與 三 年 之 喪 有關 ， 則 無 可疑 。 各 章 的 第二 句 ， 皆 詩人 自稱 。 「 棘人 」 ， 《 鄭箋 》 云 ： 「 急於 哀慼 之 人 」 ； 「 欒欒 」 ， 《 毛傳 》 云 ： 「 瘠貌 」 ， 就是 病瘦 的 樣子 。 詩人 哀傷 政衰 禮廢 ， 三 年 之 喪 不行 ， 也 就 表示 不 念 父母 之 恩 ， 國小 而 迫 ， 君 不 用 道 ， 風俗 澆薄 如此 ， 所以 憂傷 成 疾 。 這 跟 第二 章 的 「 我 心傷 悲兮 」 ， 第三 章 的 「 我 心蘊結兮 」 ， 再三 強調 內心 的 悲傷 鬱結 ， 都 可以 前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