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數據 分析 工具 ， 我們 是 具有 血肉 軀體 的 人 。 體現 認知 和 身體 療癒 是 這些 年 在 心理學 領域 興起 的 概念 ， 身體 對 大腦 的 意義 越來越 被 重視 。 大腦 是 一 座 城堡 ， 我們 每 個 人 的 大腦 不僅 有 「 思考 」 的 屋頂 ， 還 有 從 身體 感受到 情感 系統 的 整 個 堅實 的 建築 。 徹底 數位化 往往 讓 我們 忽略 面對面 相處 ， 忽略 眼神 溝通 ， 忽略 淚水 、 忽略 身體 的 擁抱 、 忽略 失敗 的 痛苦 。 但 實際 上 ， 這些 都 是 我們 智慧 系統 的 一 部分 ， 最 珍貴 的 一 部分 。 如果 我們 不再 能 通過 眼神 交流 ， 不再 懂得 數據 之外 的 感情 ， 不 認為 人生 有 比 利益 優化 更 重要 的 意義 ， 不再 感受 得 到 偉大 藝術家 給 人 傳遞 的 震撼 ， 那 我們 也 就 稱不上 是 萬物之靈 ， 而是 把 這 個 位置 拱手 讓人 了 。 沒有 任何 物種 能 毀滅 我們 的 精神 世界 ， 除非 我們 自己 放棄 。 這 是 有關 未來 我 唯一 憂慮 的 事 。 人工 智慧 時代 應 如何 學習 人 只不過 是 一 根 蘆葦 ， 是 自然界 最 脆弱 的 東西 ； 但 他 是 一 根 能 思想 的 蘆葦 。 — 〔 法 〕 巴斯卡 人類 的 成就 ， 從 金字塔 到 登 月 ， 都 是 常識 和 創造力 的 集合 。 人類 水準 的 人工 智慧 只有 同時 具有 常識 和 創造力 ， 才 能 取得 這 種 水準 的 成就 。 — 〔 英 〕 穆雷 ． 沙納罕 （ DeepMind 首席 科學家 ） OK ， 終於 討論完 那些 理論 的 部分 了 ， 現在 咱們 一起 說 點 更 現實 的 話題 ： 在 人工 智慧 時代 ， 我們 以及 我們 的 孩子 應該 如何 學習 。 事實 上 ， 人工 智慧 未來 發展成 什麼 樣 ， 可能 很多 人 不 關心 ， 或者 說 只 看看 電影 就 夠 了 ， 但 人工 智慧 時代 的 人 怎麼辦 ， 這 是 關係到 生活 的 重要 問題 。 幾乎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人工 智慧 技術 在 很 近 的 未來 就 會 威脅到 人類 的 工作 。 我 曾經 採訪 人工 智慧 領域 的 十來 位 專家 ， 詢問 未來 人工 智慧 會 取代 多少 人類 工作 ？ 各 個 專家 的 估計 有 一定 差別 ， 但 共識 是 ： 在 未來 的 十 到 二十 年 之間 ， 隨著 機器 學習 快速 發展 ， 人工 智慧 會 在 各 個 領域 大 面積 使用 ， 目前 的 重複性 勞作 、 簡單 的 腦力 和 體力 勞動 ， 未來 交給 人工 智慧 去 做 的 可能性 是 很 大 的 。 具體 有 多少 工作 會 被 取代 還 說不清 ， 白宮 的 報告 給出 的 數字 是 當前 工作 的 百分之四十七 ， 麥肯錫 的 報告 估計 是 百分之四十九 ， Siri 的 創始人 之 一 諾曼．溫納斯基 估計 的 數字 是 百分之七十 。 即便 按 最 低 估計 看 ， 也 有 近 一半 工作 受到 威脅 ， 不 可謂 不 嚴重 。 我 之前 的 小說 〈 北京 折疊 〉 預測 了 機器人 取代 人類 勞動 造成 的 社會 影響 ， 但是 這 篇 小說 是 二○一三年 寫 的 ， 並 未 完全 預測到 技術 發展 的 方向 ， 我 當時 以為 受 衝擊 最 大 的 是 底層 勞動力 ， 但 實際 上 ， 按照 目前 的 技術 趨勢 看 ， 反而 是 初級 和 中級 白領 工作 最 容易 被 取代 。 底層 勞動力 只有 工廠 工人 容易 被 取代 ， 服務業 的 底層 勞動力 反而 很 難 被 取代 ， 因為 機器人 的 靈活性 不如 人 ， 非 標準 工作 環境 會 讓 機器人 無所適從 。 但是 相對 而言 ， 很多 白領 工作 因為 工作 環境 簡單 、 工作 內容 重複 、 基本 上 是 與 數據 和 文件 打交道 的 工作 ， 很 適合 人工 智慧 去 做 。 可以 說 未來 只要 是 標準化 、 重複性 工作 ， 多數 都 可以 交給 人工 智慧 來 做 。 當 我們 的 孩子 們 長大 踏入 職場 ， 他們 面臨 怎樣 的 生存 環境 ？ 從 我 個人 而言 ， 我 不 贊成 太 具體 的 預測 。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未來 十 年 到 二十 年 的 市場 和 技術 環境 ， 肯定 和 我們 今天 非常 不同 。 像 我 自己 ， 是 二十世紀 八○年代 生人 ， 八○年代 當 我們 上 幼稚園 的 時候 ， 我們 的 父母 是 肯定 預測 不 到 今天 移動 互 聯網 企業 的 發展 方式 的 。 我們 只 能 很 泛泛 地 說 ， 未來 世界 的 工作 生活 必然 比 現在 的 智慧 程度 高 。 不管 人工 智慧 是否 大量 取代 人類 工作 ， 但 至少 肯定 會 成為 一 種 基礎 的 社會 環境 。 如果 不能 與 智慧 社會 同步 發展 ， 就 像 今天 還 不會 上網 一樣 ， 幾乎 肯定 是 落伍 的 。 如果 真的 出現 大量 工作 被 取代 的 情景 ， 可以 預測 ， 未來 的 工作 需求 將 是 兩極 分化 的 。 在 人工 智慧 可以 取代 的 工作 領域 ， 工作 機會 會 越來越 少 ， 人員會 冗餘 ， 職業 收入 也 會 越來越 低 。 相反 在 人工 智慧 無法 取代 或者 說 全新 的 就業 崗位 上 ， 工作 機會 越來越 多 ， 人才 越來越 搶手 ， 工資 收入 也 會 越來越 高 。 人 的 能力 屬性 屬於 新 時代 還是 舊 時代 ， 將 對 收入 水準 產生 重要 影響 。 那麼 我們 該 怎樣 讓 自己 和 孩子 做好 準備 呢 ？ 在 這 個 問題 上 ， 我 不 希望 讓 父母 們 感到 焦慮 。 一 說到 「 做 準備 」 ， 父母 們 可能 會 一下子 緊張 起來 ， 陷入 新 一 輪 焦慮 。 但是 這 一 次 ， 很 可能 我們 焦慮 也 沒有用 。 我們 沒有 辦法 在 專業 學科 和 技術 能力 上 提早 布局 — 事實 上 ， 提早 布局 有 可能 適得其反 ， 因為 技術 的 更新換代 和 轉向 是 非常 迅速 的 。 即便 是 未雨綢繆 ， 讓 小孩 從 小學 程式 設計 ， 但 最後 的 結果 可能 就 像 我們 小時候 學 Basic — 程式 語言 ， 過時 的 速度 是 很 快 的 。 我們 也 沒有 辦法 給 孩子 施加 危機感 和 壓力 — 危機感 和 壓力 能 帶來 什麼 呢 ？ 埋頭刻苦 和 兢兢業業 嗎 ？ 前面 說 過 了 ， 只 會 埋頭刻苦 和 兢兢業業 的 職業 ， 將 會 大量 被 更 刻苦 的 機器人 取代 。 我們 即使 再 想 把 孩子 逼成 考試 機器 ， 他們 也 比不過 真 機器 。 那 我們 能 走向 另 一 極端 嗎 ？ 走向 反智 的 極端 ？ 既然 工作 都 要 被 人工 智慧 取代 了 ， 那 我們 就 回到 野外 生活 ， 不要 再 學習 了 ， 仰賴 天地 靈氣 ， 可 好 ？ 我 非常 不 喜歡 這樣 的 反智 主義 。 我們 確實 需要 心靈 的 成長 ， 但 不能 做 反智 主義 的 逃離 。 主張 遠離 科技 社會 的 人 說 ， 科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