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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 領域 之中 , 是 一 件 非常 打擾 別人 生活 的 事情 , 但是 換 個 角度 來 看 , 它 也 等於 是 個 很 重要 的 考驗 — 看看 人們 是否 願意 支持 我們 在 做 的 事 , 而 我們 拍攝 所 造成 的 打擾 , 又 將 得到 什麼 樣 的 反應 ? 尤其 人們 通常 不 太 瞭解 , 對 原住民 來 說 , 一旦 進入 「 部落 」 其實 就 等於 進 了 人家 家門 , 若 不 是 因為 現代 觀光業 鼎盛 , 外人 走進 部落 通常 都 會 受到 側目 和 詢問 ; 所以 拍攝 場景 只要 是 在 部落 裡 , 都 會 有點 「 侵門 踏戶 」 的 意味 , 我們 工作 起來 自然 也 會 更 有 壓力 。 但 戲劇營 的 習作 拍攝 有 很多 場景 就 在 部落 裡 , 部落 的 雜貨店 、 小 廣場 、 巷道 、 公共 空間 、 教會 內外 , 或是 某人 的 家 裡 ; 出乎意料 的 是 , 不管 我們 在 哪裡 拍攝 , 我們 都 受到 相當 友善 的 對待 , 不但 主動 提供 協助 , 而且 耐心 等待 我們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NG 重來 ; 尤其 拍攝 最 需要 的 是 四周 安靜 以免 影響 收音 , 而 聚 在 附近 好奇 旁觀 的 民眾 居然 也 都 欣然 配合 收音 , 只要 一 喊 「 Action 」 , 他們 都 樂於 暫停 聊天 , 給 我們 拍完 一 個 Take 的 時間 , 然後 當 我們 一 喊 卡 , 圍觀 的 人 還 會 為 我們 的 小 演員 們 鼓掌 喝采 呢 。 另外 , 習作 劇本 難免 也 會 有 大人 的 角色 , 雖然 戲 分 不 多 , 但 能夠 動員 到 部落 裡 的 大 朋友 一起 來 玩 , 對 我們 來 說 也 有 著 不 小 的 成就感 。 整個 過程 中 , 我們 幾乎 不 太 有 「 不 受 歡迎 」 的 待遇 , 我 想 , 這 可能 是 因為 我們 的 演員 本身 就 是 部落 裡 的 孩子 , 而 我們 以 營隊 老師 的 身分 出現 , 所以 占 了 些 便宜 , 也 就 比 一般 的 拍攝 團隊 幸運 一點 。 而 我們 也 在 這些 小型 的 拍攝 演練 中 逐漸 累積 正向 的 經驗 , 這 一 點 對 後來 正式 的 電影 拍攝 其實 有 很 大 的 實質 幫助 , 畢竟 在 之前 的 小型 拍攝 中 彼此 已經 適應 也 互相 習慣 , 他們 看見 我們 進退 應對 還 算 禮貌 , 也 遵守 部落 的 規矩 禁忌 , 對 人 、 對 文化 習俗 也 都 很 敬重 , 自然 就 願意 給 我們 更多 的 空間 。 微電影 習作 拍攝 另外 還 帶給 我們 一些 特別 有趣 的 「 禮物 」 , 例如 我們 第一 年 拍攝 的 一 支 微電影 就 意外 促成 了 一 對 已經 疏遠 的 好朋友 , 重新 搭起 了 友誼 的 橋樑 。 那 個 微電影 的 劇本 , 來自於 第二 屆 戲劇營 中 某 個 高年級 男孩 自身 的 故事 。 小海 有 個 同 部落 的 好朋友 阿杰 , 兩 個 人 都 喜歡 打棒球 和 西洋 音樂 , 就 連 相貌 都 經常 被 人 誤認為 雙胞胎 兄弟 , 兩 個 人 一起 讀 幼稚園 、 一起 長大 , 感情 非常 要好 。 二〇一一年 我 在 寫作 劇本 時 , 子矞 老師 剛好 帶 他們 兩 人 來 台北 看 一 場 演唱會 , 就 約 我 去 看看 這 兩 個 孩子 。 那 時候 的 小海 和 阿杰 只有 國小 三四年級 , 兩 個 人 都 既 稚氣 又 帥氣 , 而且 長相 很 難 分辨 , 真的 非常 可愛 。 阿杰 比 小海 提早 一 年 國小 畢業 , 被 台東 某 國中 的 棒球隊 選上 , 因此 離開 蘭嶼 去 了 臺灣 。 小海 從此 變 得 很 寂寞 , 常常 一 個 人 躲 在 家 裡 玩 電腦 遊戲 , 朋友 找 他 出門 他 也 意興闌珊 ; 在 小海 的 想像 中 , 升上 國中 的 阿杰 已經 找到 全新 的 天空 , 早 就 忘記 自己 了 , 他 只 能 暗自 感傷 自己 就 這樣 被 好友 遺忘 。 後來 戲劇營 的 小組 創作 , 小海 分享 了 這 份 思念 之 情 , 並且 被 我們 拍成 了 微電影 , 放 在 戲劇營 的 粉絲 專頁 上 。 那 年 的 戲劇營 結束 之後 , 身為 小 隊輔 的 Pace 剛好 和 幾 個 朋友 去 臺灣 中部 玩 , 因為 同行 的 伙伴 中 有 蘭嶼人 , 他們 也 就 和 居住 在 南投 的 蘭嶼 鄉親 相約 前往 探視 , 結果 , 就 在 親友 的 家 裡 遇到 同樣 來 南投 探親 兼 渡假 的 阿杰 。 Pace 原本 就 知道 微電影 的 劇本 原型 是 小海 和 阿杰 的 故事 , 便 把 小海 對 阿杰 的 思念 心情 說 了 出來 。 阿杰 這 才 恍然大悟 , 他 原本 就 在 網路 上 看過 這 支 片子 , 還 一直 覺得 其中 的 情節 似曾相識 , 但 沒想到 竟然 真的 是 他 自己 的 故事 。 阿杰 當場 濕潤 了 眼眶 說 , 其實 他 一 個 人 在 臺灣 唸書 十分 孤單 , 也 非常 想念 蘭嶼 的 朋友 , 但 每 次 放假 回去 , 他 也 都 以為 小海 現在 跟 別人 比較 要好 , 已經 忘記 自己 了 , 因此 同樣 不好意思 主動 去 找 小海 , 只好 放 在 心 裡 偷偷 難過 , 完全 不 知道 原來 小海 這麼 在乎 他 , 而且 一直 在 想念 他 。 結果 , 我們 的 一 個 小小 微電影 習作 , 就 這樣 意外 促成 了 兩 個 好朋友 的 重新 連結 ; 當 Pace 興奮 的 從 南投 打電話 給 我 , 告訴 我 她 在 南投 意外 遇見 阿杰 的 一切 種種 , 我們 都 覺得 非常 不可思議 ; 雖然 只 是 兩 個 孩子 之間 看似 平凡 的 友誼 , 但 還是 讓 我們 覺得 很 感動 。 後來 幾 年 , 我 去 蘭嶼 遇見 阿杰 和 小海 時 , 他們 已經 都 是 比 我 高大 的 青少年 了 , 看起來 兩 人 仍然 是 很 要好 的 朋友 , 每每 都 讓 我 在 心 裡 暗自 得意 。 此外 , 在 那 幾 年 戲劇營 的 期間 , 我們 也 常 認識到 特殊 家庭 背景 的 小孩 , 單親 、 父母 離異 、 隔代 教養 , 因為 我們 和 孩子 的 關係 既 親密 又 有 一定 的 距離 , 而且 我們 不 是 當地人 , 有時 孩子 反而 更 容易 對 我們 打開 心防 、 吐露 心事 。 當然 , 這 也 有 可能 是 因為 我們 做 的 是 兒童 電影 , 總是 會 特別 關心 孩子們 的 內心 狀態 。 這樣 的 經驗 也 提供給 我 劇本 寫作 許多 豐富 的 資訊 , 這些 孩子 的 生命 故事 經常 帶給 我 新 的 刺激 , 每 年 戲劇營 結束 後 我 總是 會 花 許多 時間 重新 修繕 劇本 , 因而 生產 了 各 種 版本 的 劇本 , 雖然 後來 大部分 都 派不上 用場 , 但 它 是 一 個 感受 深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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