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出 如雷 的 掌聲 ， 椰油 國小 也 實至名歸 地 獲得 了 全 國 總決賽 的 第三 名 。子矞 老師 在 閒聊 曾經 提到 過 ， 他 認為 孩子 們 參加 比賽 重要 的 是 過程 中 的 學習 ， 以及 增加 對 事物 的 經歷 與 體驗 。 因此 ， 他 不會 特別 要求 他們 舞蹈 要 跳 得 像 專業 的 現代舞 舞者 ， 或 呈現出 有如 美聲家 一般 的 歌喉 。 對於 這 番 說法 ， 我 最初 並 不以為意 ， 後來 才 慢慢 體會到 ， 這 話 說起來 輕鬆 ， 能夠 落實 卻 不 容易 ； 就 像 在 高雄 初賽 的 時候 ， 我 看到 孩子 表現 不如 預期 ， 心 中 就 有 挫折 失望 。 果然 我們 這些 生長 在 主流 裡 的 文明人 ， 對於 分數 和 成敗 還是 很 計較 的 ， 總是 難以 跳脫 用 秤斤論 兩 的 方式 來 衡量 一 件 事 的 價值 ， 這 種 功利 思維 ， 最後 當然 就 演變成 以 成敗 來 論 英雄 ， 甚至 經常 因為 自己 的 挫折感 去 批判 孩子 ； 原來 ， 真正 扼殺 一 個 人 自信 的 ， 並非 挫折 失敗 的 事實 ， 而是 人們 對於 挫敗 的 眼光 和 態度 。 我 也 才 明白 ， 那 種 不管 結果 如何 ， 只要 盡力 去 做 都 值得 讚美 的 精神 ， 就 是 在 培養 孩子 最 大 的 自信 ， 讓 孩子 能夠 無 所 顧慮 的 去 「 做 」 。 做 ， 就 會 有 機會 、 就 能 在 裡面 學到 新 的 東西 ， 學到 東西 才 是 最 重要 的 禮物 ， 而 不 是 拿到 獎狀 和 獎盃 。 相反 的 ， 若 因為 害怕 結果 不 好 ， 害怕 被 嘲笑 、 被 責備 批評 就 不 敢 採取 行動 ， 人 就 只 敢 做 自己 擅長 而且 有 把握 的 事情 ， 對於 把握 不足 的 部分 就 永遠 裹足不前 了 ， 這 才 是 一 種 缺乏 自信 的 退縮 反應 ， 會 讓 人 變 得 保守 而 缺乏 冒險 精神 。 子矞 老師 展現 的 是 一 種 真正 愛 孩子 的 教育家 才 有 的 態度 ， 而 不 是 只 愛 自己 的 考績 ， 把 孩子 當做 功業 ； 這樣 只 看 過程 努力 與否 ， 無論 成績 好壞 都 不予 責難 的 態度 ， 或許 反而 更 能夠 為 孩子 培養出 膽識 。 另 一 個 印象 深刻 的 小 事件 是 在 電影 拍攝 時期 ， 電影 中 的 全 國 大賽 ， 我們 商借 了 位在 高雄 的 美國 學校 表演廳 ， 而 在 拍攝 這 場 戲 的 前 一 天 則 是 安排 了 椰油 國小 和 其它 支援 拍攝 的 隊伍 先 進行 彩排 。 所謂 的 「 其它 支援 拍攝 隊伍 」 事實 上 只 有 同樣 位於 高雄 的 屏山 國小 一 隊 而已 。 原因 是 時值 暑假 ， 若要 從 外縣市 邀請 其它 隊伍 前來 參與 拍攝 ， 學校 必須 要 召集 幾十 個 小朋友 ， 還 得 一一 徵得 家長 同意 ， 並且 調度 數 名 休假 中 的 老師 帶隊 照顧 管理 小朋友 ， 這 對於 暑假 中 多數 家庭 會 安排 出遊 出國 的 狀況 來 說 實 屬 不易 。 另 一 個 原因 則 是 ， 除了 需要 費時 費力 的 從 外縣市 徵召 ， 龐大 的 交通 食宿 和 演出 和 版權 費用 ， 對 我們 這 個 預算 拮据 的 劇組 來 說 實在 花費 太 大 難以 支應 。 經過 各 種 努力 嘗試 和 考量 ， 最後 還是 只有 高雄 屏山 國小 一 支 隊伍 支援 拍攝 ， 幸好 屏山 國小 的 成員 涵括 了 兩 個 原住民族 ， 他們 有 排灣族 的 舞碼 ， 也 有 卑南族 舞碼 ， 在 應用 上 多 了 一點 選擇 和 變化 。 彩排 當天 ， 安排 的 是 屏山 國小 先 到 先 排 ， 當時 連 學校 校長 都 陪伴 小朋友 前來 ， 鄭重 的 態度 讓 我們 非常 感動 。 「 請問 蘭嶼 的 小朋友 什麼 時候 來 ？ 等一下 他們 彩排 時 我們 能否 留下來 觀摩 ？ 聽說 他們 是 今年 全 國 歌舞劇 比賽 的 冠軍 ， 我們 小朋友 都 很 想 看看 他們 的 表演 ， 好好 學習 一下 。 」 校長 問 我 。 「 蘭嶼 的 小朋友 們 今天 上午 才 剛 坐 船 到 屏東 ， 剛才 回報 說 已經 到達 高雄 ， 在 旅館 下完 行李 了 ， 正在 過來 的 路 上 。 咦 ？ 屏山 國小 沒有 參加 今年 的 歌舞劇 比賽 嗎 ？ 」 在 校長 的 說明 之下 ， 我 才 知道 屏山 國小 向來 參加 的 是 另外 一 個 系統 的 比賽 ， 是 以 單純 舞蹈 為主 的 ， 因此 他們 從來 沒有 跟 椰油 國小 遇 在一起 。 當然 我 立刻 表示 歡迎 待會兒 留下來 看 椰油 國小 的 彩排 。 在 帶隊 老師 的 指令 下 ， 屏山 國小 的 小朋友 上台 了 ， 這 是 一 個 人數 龐大 的 隊伍 ， 才 走上台 ， 孩子 們 就 很 有 秩序 的 一一 站好 了 自己 的 位置 ， 不到 幾 秒 便 準備 就緒 ， 安靜 而且 聚精會神 。 音樂 一下 ， 孩子們 立刻 投入 於 自己 的 演出 ， 舉手投足 神態 動人 ， 充滿 舞台 魅力 。 「 他們 好強 啊 ！ 」 「 屏山 國小 太 厲害 了 吧 ？ 」 「 小朋友 怎麼 秩序 這麼 好 ？ 完全 像 職業級 演出 ！ 」 「 這 要 怎麼 說服 觀眾 椰油 國小 得 冠軍 ？ 」 劇組 工作 人員 簡直 是 一一 爭相 走告 ， 大家 全 被 這 個 支援 配合 的 客隊 給 震懾 了 ， 每 個 人 都 有 種 「 椰油 國小 怎麼 比 ？ 」 的 傻眼 和 恐慌感 。 「 嗯 ⋯⋯ 我 劇本 中 沒 說 椰油 國小 得 冠軍 啊 。 」 我 囁嚅 解釋 ， 其實 心 裡 也 是 涼 了 半 截 ， 「 總之 還是 第一 次 出賽 ， 遇到 其它 強隊 很 合理 的 啦 。 」 不久 ， 椰油 的 小朋友 們 到場 了 ， 果然 ， 有別於 屏山 國小 那 種 專業 和 有 秩序 ， 蘭嶼 的 孩子們 仍 是 一貫 嘻嘻鬧鬧 ， 吵鬧 雜亂 。 好不容易 上 了 台 ， 繼續 打來打去 ， 讓 大人 們 喊到 嗓子 快 啞 … … ， 就 在 這樣 的 一 片 混戰 中 ， 椰油 國小 好不容易 「 彩排 」 結束 ， 而 屏山 國小 也 不 知 何時 默默 從 觀眾席 淡出 了 ， 我 彷彿 從 一 團 毛線球 的 糾纏 中 探出 頭 來 ， 隱約 記起 剛才 屏山 國小 的 校長 好像 有 來 跟 我 道別 。 來到 隔日 的 正式 拍攝 ， 這 一 天台 前 台 後 、 台 上 台 下 要 拍攝 的 場次 非常 多 ， 時間 十分 緊迫 ， 而且 校方 租借 的 時間 只 能 到 晚上 八點 。 上午 我們 把 屏山 國小 的 部分 快速 拍完 ， 下午 繼續 和 椰油 國小 的 部分 奮戰 。 大部分 小朋友 其實 很 快 就 電力 用盡 ， 顯露 疲態 ， 幸好 子矞 老師 大力 幫忙 穩住 小朋友 ， 加上 鍾家駿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