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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 的 是 椰油 的 李鳳英 女士 , 她 不僅 是 故事 原型 的 提供 者 , 而且 也 親自 上陣 演出 , 她 透過 電影 呈現出 深藏 內心 的 情感 , 真是 令 人 動容 ; 而 我們 的 小 男 主角 鍾家駿 , 多 年 來 幾乎 就 像 住在 我 心 裡 的 小 天使 , 他 對 表演 的 熱情 認真 和 傑出 的 表現 , 一直 給予 我 極 大 的 鼓舞 , 支持 著 我 走完 全 程 。 至於 眾 裡 尋 他 千百 度 、 在 電影 中 飾演 老師 一角 的 黃尚禾 , 不但 是 一 個 喜愛 孩子 又 熱愛 跳舞 的 大 男孩 , 完全 符合 我 對 這 個 角色 內在 特質 的 期待 , 同時 也 帶給 我 全新 的 靈感 , 讓 我 在 電影 開拍 前 把 電影 劇本 又 做 了 大幅度 的 調整 , 讓 這 位 「 老師 」 的 角色 增添 了 不同 的 趣味 。 還 有 我 的 好友 吳珮慈 , 沒有 她 , 我 不會 去 蘭嶼 , 也 不會 和 《 蘭嶼 之 歌 》 相遇 , 她 如同 我 在 蘭嶼 的 一 個 分身 , 隨時 代替 我 詢問 各 樣 問題 、 幫 我 蒐集 資料 與 資訊 , 不但 得 經常 幫忙 跑腿 , 必要 時 還 得 為 我 進行 「 心理 諮商 」 , 協助 我 恢復 能量 , 真是 辛苦 她 了 。 感謝 遠流 出版社 的 副總編輯 鄭雪如 小姐 給 我 寫 這 本 書 的 機會 , 為了 寫 這 本 書 , 我 將 這 六 、 七 年 的 所見所聞 、 所感所思 等等 歷程 全部 梳理 了 一 遍 ; 就 像 我 經常 被 別人 問到 , 究竟 是 什麼 讓 我 對 這 個 小島 如此 動情 ? 甚至 要 獻給 它 一 部 電影 才 甘願 罷休 ? 我 想 , 除了 渴望 那 份 人 與 大自然 相依 相存 的 原始 與 樸素 之外 , 在 我 心 中 , 蘭嶼 的 性格 特質 乃是 一 種 「 真 」 , 但 這 份 「 真 」 也 像 一 個 受 了 傷 的 孩子 , 在 歷經 劫難 之後 變 得 深沉 ; 它 一度 壓抑 , 但 如今 卻 正在 奮力 找回 自我 , 綻放 光采 。 它 訴說 的 是 「 人 」 被 這 個 小島 孕育 而 長大 成熟 的 故事 ; 它 訴說 的 也 是 一 個 文化 失 根 漂流 和 尋 根 的 故事 。 在 資本主義 發展 的 近代 , 臺灣 經濟 起飛 , 積極 邁入 「 開發 國家 」 的 行列 。 但是 極 少 有 人 正視 , 在 這樣 的 時代 潮流 中 , 臺灣 的 原住民族 成 了 資本主義 發展 的 最 大 犧牲品 ; 他們 被迫 付出 慘烈 的 代價 , 但 他們 卻 也 是 受惠 最少 的 族群 。 我 關注 的 是 一 個 古老 的 民族 和 現代化 文明 相遇 所 產生 的 碰接 與 衝突 , 以及 它 所 激盪出來 的 命運 變數 ; 我 心 繫 小島 , 是 因為 近 幾十 年 蘭嶼 的 跨海 移工史 , 和 當代 臺灣 的 我們 有 著 足堪 類比 的 相同 處境 。 達悟族 朋友 常 說 , 去 到 大 島 臺灣 工作 , 太 久 沒 看到 海洋人 就 快要 生病 ; 而 我 則 說 , 蘭嶼 的 海 , 其實 是 達悟 族人 幾十 年 來 匯流 的 淚水 。 文化 離散 、 飄流失根 的 心痛 , 外人 往往 難以 體會 , 那些 沒有 流出來 的 眼淚 , 只有 大海 知道 。 以往 人們 觀看 蘭嶼 的 方式 , 要不 就是 覺得 遠 在 天涯 、 無關痛癢 , 要不 就是 流於 觀光 的 獵奇 心理 , 即使 逃逸 到 小島 上 放空 、 消費 一下 它 得天獨厚 的 美景 和 異 文化 , 仍然 很少 人 願意 真正 走進 她 、 理解 她 。 但願 , 不管 是 這 本 書 還是 《 只有 大海 知道 》 這 部 電影 , 能夠 引領 人們 更多 的 認識 蘭嶼 , 感受到 這 個 小島 上 的 「 人 」 , 看見 過去 不 曾 觸及 過 的 層面 ; 蘭嶼 達悟族 , 有 著 珍貴 絕世 的 人類 文化 資產 , 這樣 活生生 的 古老 文化 , 值得 我們 敬重 與 珍惜 。 Pongso no Tao— 人 之 島 , 官方 指定 的 漢語 正式 名稱 叫做 蘭嶼 ; 這 顆 南 太平洋 上 遺世 的 珍珠 , 曾 為 我 心 點亮 了 一 盞 靈光 , 現在 我 要 把 這 點 心光 分享出來 , 也 希望 有緣人 一起 踏上 旅程 、 願意 與 我 共享 。 PongsonoTao 只有 大海 知道 聽說 尼伯特 要 來 二○一六年 的 七月 初 , 《 只有 大海 知道 》 已經 在 蘭嶼 開拍 一 個 多 禮拜 了 。 這些 天 來 , 夏季 的 蘭嶼 每 天 都 艷陽 高照 , 大家 每 天 只 忙著 防禦 中暑 , 卻 不 知 尼伯特 颱風 已經 悄悄 的 在 太平洋 海面 上 蘊積 能量 。 工作 無形 的 高壓 通常 也 會 讓 人 進入 精神 亢奮 狀態 , 胰島素 隨著 每 天 的 烈日 燒烤 、 勞心 勞力 而 保持 分泌 高峰值 ; 因此 , 電影 還 沒 開鏡 , 我 已經 夜夜 和 失眠 抗衡 拉扯 。 這 天 清晨 六點 不到 , 隱約 覺得 自己 才 剛剛 入睡 不久 , 房門 外 就 傳來 急促 的 敲門 和 叫喊聲 , 我 全身 的 細胞 在 不祥 的 預感 中 驚醒 。 「 導演 , 阿各斯 出事 了 ! 我們 二十 分鐘 後 在 樓下 要 緊急 開會 。 」 在 劇組 宿舍 我 的 房門口 , 製片 向 我 傳達 了 這 個 消息 。 阿各斯 是 蘭嶼 達悟 族語 「 祖母 」 的 意思 , 口語 上 的 唸法 , 那 個 尾音 的 「 斯 」 其實 是 帶 一點 捲舌音 的 , 這 是 達悟族 的 語言 特性 , 總是 有 微微 的 捲舌音 , 輔以 尾音 拖長 加強 語氣 , 聽來 非常 濃郁 厚重 。 而 我們 劇組 上上下下 嘴 裡 的 阿各斯 , 指 的 正 是 飾演 電影 小 男 主角 祖母 的 椰油村 李鳳英 女士 。 原本 , 鳳英 阿各斯 的 通告 是 安排 在 七月 中 , 她 有 三 場 戲 都 在 山坡 上 的 芋頭 田地 , 但 因為 颱風 的 緣故 , 我們 擔憂 田地 一經 襲捲 , 作物 可能 都 會 摧毀 殆盡 , 於是 緊急 決定 要 在 颱風 來臨 前 全力 搶拍 芋頭田 。 早晨 六點 多 , 烏雲 是 層層疊疊 各 種 不同 色階 的 灰 , 無限 延申 且 濃密 的 壓 在 海面 上 。 果不其然 , 不到 六點半 已經 淅淅瀝瀝 下 起 了 雨 。 也 就 是 今天 , 通告單 上 三 場 芋頭田 都 以 阿各斯 的 戲分 為主 , 萬萬 料 不 到 , 阿格斯 真實 人生 中 的 孫子 卻 在 前 一 天 的 深夜 騎 摩托車 自摔 , 當場 摔 了 個 頭破血流 。 蘭嶼 沒有 醫院 , 唯一 的 醫療 機構 就 是 衛生所 , 醫生 雖 已 做 了 初步 的 外傷 處理 , 但 礙於 設備 無法 進一步 檢查 顱 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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